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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中毒

第201章 中毒

我只能用沉默回擊麥太,轉身要走的時候,她還是堅持不懈地灌輸迷藥。

“我跟你一樣,不過是捍衛自己的愛情,這沒有錯,無論做了什麼,都情有可原。”麥太大聲地喊道,“你可以再考慮的。”

我不會考慮,我捍衛愛情的方式很顯然和麥太志不同道不合。究其根本,在男人身上,他對這份愛的輕重決定了他是否會被某個女人帶離我的世界。我始終相信,不夠愛的兩個人一定不會長久,要我做一輩子的女戰士,倒不如瀟灑的說聲再見。

然而,瀟灑並非現在。麥太說的話還是會飄進我的耳膜,種在我心裡,這份邪惡的種子隨時有可能生根,它像是拔不掉的骨刺,不去驚擾也就不覺得疼痛,一旦想起它的存在,它的痛隨即膨脹,只會越來越難受。

“嗯嗯。”婭婭在後院的花叢找到我,她略顯興奮,抓住我的手臂,激動地比劃。

“你慢點兒,你想告訴我什麼?”我平復婭婭的心情,冷靜地問。

婭婭抿了抿嘴,焦慮地看着我,突然她指着我的胸口,在空氣中畫出一顆心。

我聽到大門口的動靜,也就明白婭婭的意思,可我並沒有像婭婭這般興奮的心情,我鬆開她的手,又蹲在草地上繼續自己的工作。

“額?”婭婭蹲下來抓住我的手,她還是很着急的一副樣子。

“我知道你的意思,他回來了。”

婭婭一個勁兒地點頭。

“他回來,自然有人迎接。”我壓抑地笑了笑,笑得苦澀,因爲我知道,我現在不適合跑出去迎接,沒有人期待這樣的尷尬,我不要像個小丑,成爲頤園莊的話題。

我不去打聽他的事情,不代表他的流言蜚語就會停止,他是焦點,他的一舉一動不由自主地引人注意。

“喂,你們說我們鄭先生喜歡大小姐還是三小姐?”只要有人的地方,她們三句不離鄭先生。

“可我覺得二小姐最漂亮。”

“她冷冰冰的樣子,能和鄭先生相處嗎?”

“我聽說這次出差根本就是一場騙局,咱們先生得從中挑選一位小姐。”

“哎,肯定搞黃了,否則怎麼會提前回來?”

“有人看到唐馨沒有?”蔡姐走進廚房突然問道,她打斷我的偷聽,其他人也都紛紛側目看我一眼,蔡姐走向我,皺眉吩咐,“鄭先生說,你把煮好的咖啡給他送過去。”

“我不會煮咖啡。”我面無表情地回道。

“鄭先生說你會,你就會。”蔡姐叉着腰,不耐煩地啐道,“你這個小妮子,今兒說話怎麼有脾氣了?”

我向來都有脾氣,只是如今被磨得沒有自己。

他就這麼自信我一定會返回頤園莊,我討厭他的自信,因爲在他面前,我的自信淪爲笑柄。思及此,我衝着蔡姐又道:“你跟他說,要喝咖啡自己煮,如果是我煮咖啡,小心我下毒毒死他。”

我的脾氣一來,便一發不可收拾。我可以想象蔡姐他們的驚愕,但我顧不上他們的情緒,發泄之後,我頭也不回地跑掉,我不敢去有人的地方,唯一可以藏身的就是地下儲藏室,頤園莊的酒窖。

如果被炒掉,我希望是鄭曉江給我一份解僱書,他決定放棄我,我也會下定決心離開。只是想想,就會心如刀絞,我不敢賭,現在他身不由己,說不定真會送我一份解僱書。

越是在意越是拿不定主意,果然還是被我說中,當初不敢輕易跟他走,也就是擔心之後的麻煩,這些麻煩全都浮上水面,毫不客氣地摧殘我們的愛情。

腦子有些放空,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酒櫃懷念過往的驚險,懷念我們一起面對困難的勇氣,再強大的敵人,也阻止不了,我愛他的信仰。

“咔嚓——”酒窖的門似乎被人打開,我嚇得立刻定住神,從地上爬起,心慌意亂地躲起來。

“咚……咚……”下樓的聲音格外驚心,這個人還走得十分小心。

我自認爲我應該藏的隱秘,前面不遠處就是木梯,木梯下面的空間可以供我藏身,我的身子向前傾,陡然間,有種不好的預感,背脊莫名地寒顫,我整個人像是被定格,完全沒辦法動彈。

我沒辦法動彈,那是因爲,背後的一雙手擁住我的雙肩,我瞪大雙眸,嚇得忘記尖叫。

“非要我來捉你。”他一聲嘆息,俏皮地溫柔一笑。

緊繃的身子漸漸軟下來,他的氣息那麼濃烈,整個酒窖也都曖昧不明。我的眸子依然不敢轉動,眼眶中溢出一滴眼淚,沿着緋紅的臉頰落在我右臉頰的傷口處,癢癢的感覺令我渾身一顫。

他鎖緊我的雙肩,背靠着他胸口,連接彼此的心跳,感受彼此的思念。相思是一杯咖啡,我早已煮成孤獨,品別離的苦楚,憶他留下的芳味。

“我,我答應你,我會回來的。”我控制住哽咽,想將落下的淚水收回去,我骨子裡的倔強並不想在他面前軟弱,我不想祈求什麼,我要的愛情,乾淨純粹,不摻雜任何雜質的感情糾葛,我一直爲此而苦惱,甚至折磨他。

“既然回來了,爲什麼不見我?”鄭曉江似有生氣地埋怨,大概是蔡姐將我的原話回給了鄭曉江,她治不了我,所以想讓主人把我趕走。

“不想見。”我不客氣地回道。

鄭曉江將我的身子扳過去面朝着他,他微微蹙眉,俊顏帶着一絲笑意,他並不生氣,反而笑得更加肆意:“這纔是我認識的唐馨,嘴巴這麼厲害,說要毒死我。”

我輕輕推開他,踱步又說:“反正是破罐子破摔,我答應你會回來,但並沒有答應你繼續留下來,見過後,我也完成了我的諾言。”

“你這話什麼意思?”鄭曉江沉下臉,上前追問,“你要離開這裡?”

我猶豫片刻,謹慎地說:“我想我並不適合。”

“不行。”鄭曉江冷斥,“不許離開我身邊。”

我嘟着嘴,醋意濃濃地冷笑一聲:“你已經夠忙了,你應付得了嗎?”

“我看你應該是翅膀硬了,現在見一面還得讓我親自捉你,難道你想讓我把你囚禁起來?”鄭曉江故意嚇唬,我不以爲然地啐道:“鄭先生,你曾經可是大律師,禁錮人的罪名可不小,難道你想知法犯法?”

鄭曉江將我逼到角落,勾脣淺笑地說:“非常時期只有非常手段,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反正你不能這麼做。”

“反正你不能離開我。”鄭曉江撩起我額頭上的髮絲,彎腰垂下半截身子,幾乎靠近我的眼前,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眸,又道,“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他沒有錯,好像都沒有錯,可就是不想看到他即將成爲別人的新郎,我承受不住這種打擊,我寧願眼不見爲淨,我知道,這次有點懸,因爲逼迫他的人不是沈老頭了,是他的母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滿足母親報仇的快感,這場聯姻,我阻止不了,也不敢。

於是我搖了搖頭,我知道他沒有錯。

“不要輕易地道別離。”鄭曉江捧着我的臉,我們貼着額頭,感受彼此急促的呼吸。

“可是……”

“能不能不要可是?每一次的可是,後面一定不是我想聽到的話。”鄭曉江打斷我的話,他忍不住往前傾,附上他的吻,剛開始可能只是爲了堵住我的嘴,之後他調整吻我的姿勢,隨即索求得更深,他完全不給我適應的機會,他忘了很久沒有這麼強烈地索吻,我可能有些招架不住。

想要透口氣的我只好在他懷中掙扎,可這樣的掙扎,換來的卻是他的瘋狂,我大概是激怒了他,聽到我要離開,他滿心不悅,甚至想要“教訓”我的不聽話。

“嘶——”我聽到裙子撕開的聲音,他的手伸進去揉搓我的肌膚,他很小心,並不想弄疼我,其實我有些意亂情迷,不知所措,我擔憂的不是他的進一步索取,我是擔心這裡面的環境,如果有個僕人進來,豈不是春光乍泄?傳了出去,我擔心被秦婉儀看扁自己,我不能再卑微了,即便只是塵埃,也要做一個有骨氣的塵埃。

“鄭先生,對不起,不要這樣,你……”我顫着聲,伴有沉悶地喘氣,理智戰勝我的感性。

“無論我去到哪裡,跟誰在一起,每當靜下來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你的影子,我想我是中毒了,你的確在咖啡裡面放了毒藥,我喝下去纔會中了你的蠱毒。”我在他的瞳孔中越來越清晰,我的臉,我的疤痕,我的毒,佔據這個男人的心。

我還擔心什麼?當時的自己,認爲的愛情,就是可以戰勝一些。我被他的話蠱惑,也就奮不顧身地吻上去,我該獎勵他的嘴,說出的話如此動聽,沒有比這更加動聽的話語。

他分開我的雙腿,然後摟腰抱着我,將我舉高一點位置,再進入我的世界,撕裂的痛楚融化咖啡的毒,我們中毒太深,顯然無藥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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