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蕭鴻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裡了,童薇在他的身邊照顧着他。
剛剛醒過來的蕭鴻還有一些迷茫,腦海中的記憶迅速編織,蕭鴻猛的坐了起來。
“大虎和二虎呢?”
童薇低着沒說話。
蕭鴻搖晃她的肩膀:“快告訴我他們兩個怎麼樣了。”
童薇抹了一下眼淚:“大虎沒救過來,二虎還在危險期。”
一時間幾乎所有的負面情緒一起從心頭涌出,蕭鴻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都怪我,要不是我自己貪玩的話就不會這樣了。”
童薇不斷的安慰着他,好不容易纔讓蕭鴻的情緒穩定了下來,過了一會醫生過來給蕭鴻檢查了一遍。
“沒有什麼大礙了,肩頭的傷口並不嚴重,還好沒有感染,避免劇烈運動,一個月左右就能恢復了。”
醫生走後蕭鴻不顧童薇的阻攔拔掉了輸液管:“帶我去看看二虎。”
“他在重症病房裡,沒有脫離危險期,我們還見不了。”
“那幾個人呢?救我們來這裡的軍官呢?”
童薇一問三不知的搖頭,蕭鴻無奈,他是真的想要發泄一番,但是他不能對童薇發火,童薇也很難過。
“我的電話呢?”
這次童薇總算不搖頭了,在病牀旁邊的抽屜裡翻出了蕭鴻的電話給他。
“這事我還沒告訴家裡。”
“嗯,等回京城再說吧,不能讓外公擔心。”
蕭鴻點頭回應,然後撥打了趙東東的電話,“嘟嘟”聲響起的時候病房外面也傳來了電話的鈴聲,趙東東推門而入。
“剛醒就給我打電話?”
看到趙東東親自來了,蕭鴻把電話合上。
“那些人現在在哪?”
“我特意囑咐過了,關在軍區還沒有移交給警方,不過現在有一點麻煩。”
聽到人還在軍區的時候蕭鴻鬆了一口氣,最起碼這幫人的生死還握在蕭鴻的手裡,但是趙東東的後半句讓他有些不解。
“香江的周家派人來當地和警方接洽了,要求跟我們要人。”
“要人?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來人了?你們讓他們向外報信了?”
看到蕭鴻拿陰沉的目光趙東東連忙擺手:“這絕對不可能的,我們又不是警方,怎麼可能讓他們向外傳信,送到軍區就直接隔離關押了。”
蕭鴻捶了一下病牀,他忘了一個人,周生民一行人一共七個,當時大虎說過,死了一個,重傷輕傷各一個,但是回來的人有五個,他們遺漏了一個重傷的,蕭鴻把那麼人給忘了,一定是他。
“周家的人現在想要見你。”
“見我?見我幹嘛?”蕭鴻不解。
“談條件,要人唄。”
蕭鴻冷笑:“呵,想的倒是美啊,殺了人還想要人,他們沒有王法了?”
“也不一定是放人,有錢人嘛,方法很多的,減刑什麼的都是很正常的,而且如果他們能把人轉移到香江的監獄裡,然後家裡花一筆錢捐給監獄,到時候單獨給他們蓋一個牢房,只要人活着,就算是蹲監獄一樣快活似神仙,興許過幾年就能出來逍遙了,畢竟還有另外兩個幫忙頂罪不是。”趙東東把自己瞭解的說給了蕭鴻。
蕭鴻恨的牙癢癢,真的很後悔當時沒有把這幾個人給弄死。
趙東東好像看出了蕭鴻的心思:“你可別想渾招給自己惹麻煩,有些事雖然能壓下去,但是外一出現一點點的意外都不合適。”
“我要去軍區,送我進去。”蕭鴻眼睛直直的盯着趙東東,很堅定。
趙東東無奈,只能安排蕭鴻去軍區,蕭鴻直接穿着醫院的病號服帶着童薇坐上趙東東的車離開了醫院。
一路上蕭鴻都沉默不語,沒有人知道他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到了軍區的大門口,外面停着幾輛車其中還有一亮警車,幾個人在車邊轉悠着打電話。
“那些人應該是周家的人,來軍區要人的。”
蕭鴻終於開口說話了:“警察跟他們一夥的?”
“按程序辦事,畢竟部隊沒有關押犯人的權利,而且周家施壓警方也沒有辦法不作爲,不過我們有我們的理由,周家也沒有辦法,不過就怕周家的勢力,雖然他們是香江的家族,但是其影響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蕭鴻嗤笑,娘個蛋的。
周家的人就看着他們的車進了軍區,估計他們知道車裡坐的是蕭鴻一定會過來阻攔想要談條件吧。
在趙東東的帶領下,蕭鴻來到軍區後方一處獨棟的建築內,這裡應該是軍區專門關押禁閉的地方。
關押周生民的房門口士兵向趙東東敬了個禮,然後打開鐵門。
臨進門的時候趙東東抓住蕭鴻的肩膀:“別衝動。”
蕭鴻點點頭:“薇薇,你先在外面等一會。”
說完蕭鴻獨自走了進去,一個不大的房間,裡面還有一個隔斷的籠子,牆壁上一扇月餅盒大小的窗戶,周生民靠在籠子和牆角的角落坐着,籠子碗麪放着一個餐盤,裡面放着兩個饅頭和幾樣鹹菜。
看到蕭鴻進來,周生民冷笑一聲。
“怎麼不吃飯呢?”蕭鴻的聲音很平淡,好像是很隨意的在問候別人你吃了麼?
周生民沒有回答他。
蕭鴻蹲下身子直接坐在了地上,拿起餐盤裡的饅頭掰開,直接用手抓了一些鹹菜夾在饅頭裡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這些東西給你吃也是浪費了,你家的人現在就在軍區門口想要把你弄出去呢。”
周生民的眼睛亮了一下,忍不住的笑了出來:“我說過你拿我沒辦法的。”
蕭鴻沒有在意,繼續吃着饅頭:“你信不信你錯過了你後半輩子能吃到的最美味的食物?”
“哈哈,你能拿我怎麼樣?弄死我,你敢嘛?來呀,進來,走進來,弄死我。”周生民試圖激怒他,這個牢籠此時讓他有了安全感,他想要看到蕭鴻在外面氣急敗壞的樣子,但是他失望了。
蕭鴻沒有理他,當着周生民的面,把兩個饅頭吃了,連一丁點鹹菜都沒留下,最後剩下一塊饅頭還在餐盤裡颳了一遍,吃完後拍拍手走了出去,臨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周生民一眼,這個眼神周生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很平淡的一個眼神,平淡到他好像是在看一隻螞蟻一樣。
“告訴士兵不要再給他任何吃的,喝點自來水死不了就行。”
很簡單的要求,周東東欣然點頭。
出去的路上,蕭鴻撥通了舅舅的電話。
“小鴻,怎麼了?舅舅馬上要開會,不着急的話我開完會給你打過去。”這是舅舅的私人電話,只有家裡人才知道。
蕭鴻沒有拐彎抹角,直接把事情的始末都說了出來,覃升氣的暴跳如雷,哪還有剛纔那謙謙君子說話和氣的樣子了,雖然他沒有當過兵,但是從小在大院長大的孩子哪個沒有點脾氣。
“周家是吧,兜裡有兩個大子真不知道自己哪國人了,香江這幫有錢人真的就一位自己比咱們高一等了,你放心,我馬上聯繫川軍領導。”
有了舅舅的話,蕭鴻放心了,這事沒有必要驚動老爺子,殺雞焉能用牛刀。
“東東,幫我安排一下,對周家的人見見面吧,我看看他們能耍出什麼花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