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童薇都特別的懂事,累了也不說,蕭鴻沒隔一段時間就會放緩步伐讓她稍微休息一會。
兩個人就這麼拉着手在漆黑的叢林裡穿行,偶爾周圍會有一些異響,童薇雖然害怕,但並沒有尖叫,只是握緊蕭鴻拉着她的手。
走了近兩個小時的路程,照比白天的速度慢上了許多,蕭鴻也不知道他們迷路的時候偏離了多遠,而且爲了避免再次迷路他們必須要小心,還好這裡最大的野獸,晚上不會出來捕食,沒有了老虎的威脅他們只需要注意毒蟲和毒蛇就行了。
偶爾手電會照到樹上的動物,燈光會讓它們不滿的叫幾聲,童薇也沒有了白天的好奇。
一路走來漸漸的天也開始明亮了起來,霧氣散開了不少。從氣溫和霧氣濃度的判斷蕭鴻知道他們已經快要靠近緩衝區了。
“堅持堅持,很快就會到了。”
“嗯。”
童薇輕輕的迴應了蕭鴻,可能現在連說話對他來說算是浪費體力了吧。
一邊走着蕭鴻一邊看着自己的手機,剩下的電量不多了,還好不是智能機,不然的話真的夠嗆能堅持這麼久,手機上的信號時有時無,依然撥不出去。
蕭鴻很煩躁。忽然童薇用力的搖晃了一下他得手臂,蕭鴻以爲有情況,急忙回頭。
童薇激動的指着一側的大樹:“那裡,那是我們來時的路,我記得那朵花旁邊有我用來逗猴子的樹枝。”
蕭鴻拉着童薇快步的向那裡走去,一朵長相奇怪的大花,旁邊是樹枝,再這裡這樣並不能做爲記號,但是旁邊的蘋果核可以證明童薇說的是對的。
“快到了,最多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出去了。”確認了方向,蕭鴻和童薇的步伐都快了不少,這對他們來說就好像是黎明的曙光。
這半個小時的路程對他們來說過的很快,穿過兩顆大樹的縫隙蕭鴻終於看到了他們停在那邊的汽車。
“快上車。”蕭鴻把童薇扶上車,然後坐上駕駛位發動車子,調頭用力的踩着油門向山外開去,根本顧不得路上的顛簸。
“薇薇,看着電話,有信號的馬上告訴我。”
童薇結果電話一手把着汽車棚頂的把手,把電話放在眼前認真的看着。
蕭鴻開了大概十分鐘童薇驚呼一聲。
“有了,有了,快停車。”
蕭鴻一腳急剎車把車停在山間的小路上,拿過童薇手裡的電話,撥給了趙東東。
雖然現在天已經亮了,但是也纔剛剛快五點而已,趙東東接電話的時候還有些迷亂,不過看到是蕭鴻的號碼,他用力的搖了搖頭。
“怎麼了?”
“快聯繫距離高黎貢山距離最近的部隊支援我,派直升飛機,我們在這裡被人暗算了,派醫生過來,我把我得座標給你。”
蕭鴻的語速很快,趙東東有些蒙,怎麼突然就出事了,但是他沒有猶豫,再次確認了一下蕭鴻給他的座標點掛了電話以後給自己的父親撥了過去,以他得級別還沒有能力動用其他部隊的飛機。
趙東東的父親接電話時的語氣就很嚴肅,當過這麼多年兵的他早就已經習慣了,不在正常時間打來的電話,不管是誰,絕對不會是好事。
正如他想的一樣,覃老的外孫出事了,沒有任何的猶豫連忙尋找他在雲省軍區裡能聯繫到職位最高的朋友,確切的說明了事情的嚴重性,尤其點明瞭蕭鴻的身份,這個時候耽誤每一秒鐘對蕭鴻來說都很危險。
等待中蕭鴻直接坐在駕駛位上睡了過去,肩頭傷口上的紗布還在向外滲血,童薇一臉心疼的看着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直升飛機旋翼發出的聲音吧蕭鴻驚醒,沒有任何的猶豫,蕭鴻拉開車門跳下車向直升飛機揮手。
這裡並不適合直升飛機降落,他們把直升飛機懸空停留在距離蕭鴻七八米高的頭頂放下了軟梯,蕭鴻先讓童薇爬了上去,然後在下面拖着她,很快直升飛機上的人把他們拉了上去。
直升飛機上早就準備好得醫療人員要對蕭鴻進行救治,被蕭鴻擋了下來,他拉過一名軍官把手中的GPS遞了過去。
“快點,去這個座標,快去這裡。”
直升飛機上的噪音非常大,蕭鴻用力的喊着,那名軍官接過GPS,馬上遞給飛行員然後安撫蕭鴻的情緒。
這個時候蕭鴻的情緒確實太過激動了,連傷口再次掙裂都沒有注意。
醫務人員把蕭鴻按在了一個固定擔架上扣上固定帶揭開了傷口上的紗布給他消毒,藥水觸及傷口的疼痛讓蕭鴻冷靜了下來。
“那裡還有傷員,要快。”
軍官點頭:“我知道,距離並不遠我們十五分之內肯定可以到達,先讓醫生給你處理傷口,你的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創傷?”
蕭鴻搖頭,他現在只能祈禱直升飛機儘快到達那裡,希望大虎和二虎還能堅持住,如果不是這股意念止疼恐怕他早就昏了過去,失血過多,加上過度的勞累,早就讓他精疲力盡了。
童薇在剛上直升飛機的時候就已經睡了過去,在那緊張的狀態下能堅持走幾個小時已經到了她的極限了。
直升飛機終於到達了他們帳篷的位置,蕭鴻不顧醫生的阻攔和戰士們一起跳下了直升飛機。
直升飛機的到來驚醒了被蕭鴻綁在哪裡的三個人,在傷口沒有任何處理的情況下週生民還能清醒過來不能不說他得生命力真的很頑強,當他們看到蕭鴻坐着軍用直升飛機回來和那些荷槍實彈的士兵時,另外兩人害怕了,周生民恰恰相反,他覺得他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只要能活着出去,只要有命在,他得家裡就可以把他救出去,在他看來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情,有錢能使鬼推磨。
蕭鴻沒有時間搭理那幾個人,他現在唯一關心的就是爲了保護自己而重傷的兩位兄弟,醫生在原地對兩人進行搶救,還有兩人跑到周生民那裡要檢查他們的傷勢。
蕭鴻直接就怒了:“別特麼管那幾個人,給我救這兩個,我讓您們來不是來救人渣的。”
情緒激動的蕭鴻忍不住對那兩人推搡了一下,讓他們有些不滿,軍官過來攔住蕭鴻。
“先生別激動,即時逮捕他們也要留他們一條命,不管他們犯了什麼錯誤他們都要接受法律的制裁,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軍官的話讓蕭鴻一陣氣節,尤其是周生民聽到後更是開心的笑了,雖然他無法笑出聲來,但是蕭鴻能看到他眼睛中的喜悅。
蕭鴻指着他:“你放心,我會讓你活着,活的好好的,我會讓你生不如死,後悔活在這個世上。”
周生民根本沒有把蕭鴻的話當回事,但是蕭鴻已經在心裡發誓了,他兩輩子加一起都沒有這麼的痛恨過一個人。
“營長,這個已經不行了,救不過來了。”大虎旁邊的醫務人員對那名軍官喊到。
聽到這句話蕭鴻剛剛平復下來的情緒再次爆發了,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大虎身邊跪在地上去試探大虎的氣息,呼吸沒了,連脈搏也沒了。
“醫生,救救她,我求求你,救救他,我給你錢,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我給你升官,只要你能就他我就讓你升官,我是覃戰的外孫,我說話算數,只要他能活過來,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激動的蕭鴻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他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雖然在離開這裡的時候他救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但是事實來臨的時候他依然接受不了。
“你冷靜一下好嗎,我在救他,給我一點空間好嗎。”對於這樣的情況醫生好像已經有經驗了,他沒有再刺激蕭鴻,而是用欺騙去安慰他。
蕭鴻忙把身子往後撤開:“好,你快救他,我這就離開。”
蕭鴻緊張的在一旁踱步,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大虎,又看了看二虎,忽然他一轉身竄到了周生民所在的地方,他直接把正在給他們處理傷口的醫生扒開,一腳踹到了周生民的臉上。
蕭鴻騎在他的身上一手握拳向他的臉上招呼,另一隻手直接按在了他肩膀剛剛止住血的傷口上,蕭鴻的手指順着傷口按了進去:“我要讓你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啊……把他給我拉開,把這個瘋狗拉開。”周生民疼的狂叫。
身後過來兩名士兵把蕭鴻拽了來來,一名醫生在蕭鴻的胳膊上紮了一針,蕭鴻終於漸漸地安靜了下來,睡了過去。
那名軍官看到蕭鴻地樣子也是無奈的搖頭。
“把他擡到飛機上去吧,快點處理,我們直接到軍區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