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現在婆家孃家只還有自己的嫂子對自己的很好,但是這並不意味着万俟佳赫對自己的嫂子就真心接納。
她從一開始就不同意自己哥哥娶這個女人,因爲陳詩沁處處比她強!
万俟裕廉比万俟佳赫大了將近十歲,而陳詩沁卻比万俟佳赫還要小一歲,論起來她們還是同校的學生,只是陳詩沁比她早那麼幾屆畢業。
和她這個吊車尾的相比,陳詩沁纔是真學霸!
同樣是出生在寒門貴族的孩子,万俟佳赫雖然姓万俟,但並不是嫡支的孩子,而陳詩沁卻是家裡最受寵愛的女兒。兩相比較,單是從生長環境來說,万俟佳赫便短了陳詩沁一塊兒。
而在自己最得意的長相上,万俟佳赫也並不能壓她一頭。
小姑子比不上自己的嫂子,可想而知万俟佳赫對陳詩沁能有多少好臉色,要不是陳詩沁真心愛万俟裕廉,估計衝着這個小姑子,也不會有這樣一段婚姻。
所以童家破產發生之前的万俟佳赫可以說是在婆家孃家都是高高在上的人,在婆家被供着,在孃家對着嫂子也是指手畫腳,想呵斥便呵斥,陳詩沁也縱容着她。
這纔有了她的變本加厲,最後不可收拾。
當然,這些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現在最起碼錶面上看,万俟佳赫是對自己這個嫂子不錯的,畢竟即使她比陳詩沁老那麼多,也沒有明顯地表現出自己的嫉妒,就是好的表現不是?
“行了,這次万俟明將咱們叫回來,還不定打着什麼注意呢。他可是恨不得万俟辰趕緊去死,會這麼好心的把咱們叫回來承認万俟辰的兒子?你看着吧,後面肯定還有事,你別攙合進去,最近你哥可是需要万俟辰資金幫助的。”陳詩沁抿了一口紅茶,多嘴叮囑了一句。
要不是怕牽扯到自己的丈夫,這個無腦小姑做什麼她都不會在乎的,她巴不得她趕緊湊到万俟辰跟前,讓他一腳踢死。
“切,我和他犯的着嗎?井水不犯河水唄,我還懶得和他們這些小輩兒多嘴呢,都是不識好人心的東西。”万俟佳赫從來不願意承認自己年紀大了,但是卻又非常喜歡拿輩份說事。
不說別的家族是否對上下輩兒看的很重,反正在万俟家並不是,在這裡,誰的能力強,誰就是老大,否則你以爲万俟辰年紀輕輕,万俟家族長的位置是哪個長輩讓給他的嗎?
“對了,最近我怎麼都沒有見到阿茗啊?這丫頭又跑哪去了,君君說最近找了她好幾次都不見人。”陳詩沁知道她那副聲嘶力竭的德行,很快便轉移了話題。
“我哪知道她啊,這丫頭天生就是來克我的,天天站在那個賤女人身邊指責我的不是,她們是一家子,我倒成了惡人!哼,我管她死活。”万俟佳赫說到自己唯一的女兒,不僅沒有一絲爲人母的溫柔寵溺,卻更像是在說仇人一般,恨不得她在自己面前,狠狠地抽上兩巴掌纔好。
她口中的賤女人,不是別人,是她那個被她從樓上推下去,從此不能再有身孕的弟妹餘雪菲,陳詩沁與她只見過兩面,但是僅僅是這兩面,她就知道,她們是同一類人。
對同一類人,不管她們的立場如何,反正是成爲不了朋友,但是她們有共同的敵人。
相逢一笑,便知道接下來如何聯手,雖然她們從沒有說過話。
這麼多年,陳詩沁對餘雪菲是瞭解,也相當佩服的。
被万俟佳赫從樓上推下去,哦不,或者說自己從樓上滾了下去,估計餘雪菲自己也沒想到會從此失去懷孕的資格。但是這個女人夠狠,不能有孩子了,在外人看又是被自己的嫂子造成的,最主要的是,最後的這個嫂子並沒有受到什麼懲罰。
是的,即使万俟裕廉付出了那麼多代價,在陳詩沁來看,万俟佳赫自己並沒有受到懲罰便什麼都不算。她相信,餘雪菲也是這麼認爲的。
餘雪菲並沒有怨天尤人,相反,她利用童家的這份愧疚之心,將整個童家都抓的牢牢地,知道懷孕無望,她也沒有相信什麼奇蹟會發生。身體好了之後便着手安排代孕的事情,然後她有了一對兒雙胞胎兒子以及童家上上下下的愛護和敬佩。再然後,她便用了短短三年,將万俟佳赫唯一的女兒童柯茗攬到了自己的身邊。
万俟佳赫還並不能說什麼,因爲是她這個做母親的不合格,根本不管孩子,做二嬸兒的實在可憐孩子,才把孩子攬過去教養的。
至於爲什麼有那麼多保姆月嫂的情況下,孩子還能吃不好穿不暖,當然是保姆月嫂不盡心的緣故了。
“小孩子嘛,誰對她好,她就和誰親,當初就和你說了對孩子好一點,對孩子好一點,你偏不聽。”陳詩沁這個馬後炮晚了足足有五六年,但是卻一直沒有斷過,“現在阿茗也大了,你就這麼一個孩子,還不趕緊攬過來,難道等到阿茗結婚以後不需要你的時候嗎?”
“……”万俟佳赫半天沒說話,然後煩躁的擺擺手,“再說吧,對了,君君呢?”
陳詩沁心裡暗笑,知道她根本鬥不過餘雪菲,笑道:“君君跟着她爸爸去公司實習了,這幾天忙得見不到人影。”說到自己的唯一的女兒,陳詩沁的笑容才真誠了起來。
可是這抹笑卻深深地刺激到了万俟佳赫,同樣只有一個女兒,她的女兒視她爲仇人,見面便沒有好臉色。而陳詩沁的女兒卻知道爲母分擔,知道母親因爲沒有兒子而對父親十分愧疚,便從小獨立自主,完全將自己當成兒子一樣努力,現在已經獲得了万俟裕廉的認可,可以進万俟裕廉的公司實習了。
這讓她怎麼不嫉妒,不怨恨!
明明陳詩沁的孩子是‘她自己不小心’弄掉的(她又沒有讓她來勸架),可是哥哥卻因此對她心生怨憤,別說不是她造成的,就算是那又怎麼樣?她是他的親妹妹,難道還抵不上一個還沒成型的受精卵嗎?
明明餘雪菲是自己的從樓上掉下去,陷害她的,可是沒有一個人相信她,童家所有人都心甘情願的被她騙,可是竟然連哥哥都不相信她。
即使過了這麼多年,只要一想到當初她百口莫辯的時候,她便從心底冒出來的火焰,從來沒有熄滅過。
看不得陳詩沁那張‘有女萬事足’的臉,万俟佳赫很快便提出了告辭,反正哥嫂一家回來了,最近也不會走的,她倒是不着急總過來。
將万俟佳赫送出万俟家,陳詩沁便繼續慢悠悠的坐在那裡喝茶,嘴角持着溫和的笑容,只是不知道那雙垂下的雙眸中,是不是也同樣溫柔。
“夫人,您就是性子太寬厚了,佳赫小姐那樣,每次來了您都勸,可是她根本就不聽,說不定心裡還惱恨您多管閒事,您看看她剛纔離開的樣子,半點沒把您當做嫂子尊敬,您何必……”傭人將托盤上的燕窩盅在她跟前,爲她打抱不平。
在万俟家的每個傭人不管是時間長還是時間短的,都對這個寬和沒脾氣的夫人萬分愛戴,而万俟佳赫則全然相反,傭人們有多喜愛自家夫人,就有多討厭這個姑奶奶。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是爲我好。可是她是我丈夫的妹妹啊,我不衝她,我就是衝着我的丈夫,先生對我好,我就對他和他的家人好,這纔是夫妻嘛。再說了這一年到頭的,我又不是總和她在一起,沒事的。”
陳詩沁從來不否認自己對万俟佳赫的不喜,否則傭人們就是再不喜歡万俟佳赫也絕對不敢在她面前嚼舌根,但是她卻每每縱容她,上面那段話也不止說過一次,只是這些話不是說給傭人聽的,而是說給万俟裕廉。
她知道,傭人們自然會把話帶到他的耳朵裡。
再說,誰說她忍氣吞聲了呢?餘雪菲佈置了那麼多年的報復計劃,撒了那麼大的網,她可是再從中出了不少的力啊,現在也該收網了吧……
万俟佳赫滿腹嫉妒怨恨的回到家,卻沒想到家裡還有着更令她恨不得殺人的事情等着她呢。
一進家門,便聽見童家人坐在客廳裡熱熱鬧鬧的說着什麼。
“來,阿賢,多吃點水果,這就是你的家,不要客氣知道嗎?”童母的聲音溫柔極了,生怕嚇到那個叫‘阿賢’的人似得。
万俟佳赫心頭一陣惱火,家裡來客人了,竟然沒有人通知她,到底有沒有把她這個童家的當家主母放在眼裡!
抱着這樣譴責的心態,万俟佳赫氣沖沖的進了屋子。
童家是個十分溫馨的家庭,一家人都住在一起,一棟三層的小樓,住着一家人和不多的幾個傭人綽綽有餘,所以當万俟佳赫衝進去的時候,童家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客廳裡除了童母以外,連雖然恢復了很多,但是依舊無法走路的童父也稀罕的下了樓,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周身帶着溫馨氣息的三口之家。
男人攬着女人的肩膀,時而蹭蹭她的額頭,眸中帶着喜愛和寵溺,不知道說了什麼,女子羞澀的低着頭,白皙的皮膚上透着桃色的紅暈,一雙小手被男人的大手緊緊地握在手心裡。
他們身邊坐着一個有些拘謹,眼睛裡卻閃現着欣喜光芒的小男孩,男孩看起來只有十歲左右,長相除了嘴巴像女人以外,幾乎是和那個男人一個模子扣出來的。
沒有人會懷疑他們之前的親子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