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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離婚

48|離婚

接下來,魏彥潔不再理會張少勇的詐騙案。

至於張少勇請王律師全權代理的那起離婚官司,魏彥潔在魏家父母的幫助下(實際上是在魏彥洲的幫助下),也請了馮律師作爲自己的全權代理人,迴應了這場官司。

在馮律師細心的調查下,終於查找出張少勇簽下的那張七百萬欠條有造假嫌疑。

——這也就是說,這張欠條是張少勇爲了轉移財產而僞造的;因此,張少勇要求魏彥潔以公司合作伙伴與夫妻應承擔共同債務的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腳,這筆債務也與魏彥潔無關。

再來就是張氏公司名下的財產。

——確實有大筆財產被張少勇轉走,而且最終去向不明,但魏彥潔因爲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管過公司的財務了,所以她無法提供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最後,就要講到魏彥潔與張少勇的那套房子。

——房子的房產證的確被張少勇拿到銀行去做了貸款抵押,抵押回來的錢也同樣消失了……而且麻煩的是,當初在辦理抵押的時候,魏彥潔是知情的。不過,她一直以爲張少勇抵押房子是爲了籌集資金,卻並不知道他是爲了轉移財產。

馮律師細緻地向魏彥潔分析着這樁離婚官司的利與弊。

其實……用一句話來說,這場官司不存在勝不勝訴,因爲魏彥潔注意是一個輸家。也許會因爲張少勇婚內出軌,以及惡意轉移財產的舉動……這會讓法官在研判的時候多多少少偏向魏彥潔一點,但實際上,張少勇名下已經沒有任何財產了!

而至於白氏母女是否騙了張少勇的錢,這得另案處理。

魏彥潔心力交瘁。

她曾經一直以爲她是某人心中的公主,卻不曾想,她其實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心灰意冷之下,就算分不到一毛錢的財產,魏彥潔也同意了離婚……

又過了兩天,法院終於出了正式判決:

一,判決張少勇魏彥潔離婚,兩人唯一的孩子妍妍由魏彥潔撫養。

二,張少勇僞造欠條一事已證據確鑿,因此法庭駁回了張少勇關於夫妻共同承擔債務的訴求。

三,張少勇魏彥潔名下的一處房產因爲抵押手續齊全,且魏彥潔事先對此事知情,而且抵押款已被張少勇拿走,故判定房屋產權歸銀行所有;如魏彥潔能在歸定期限內還款,那麼銀行可以歸還房屋產權。

四,因張少勇不但惡意轉移財產;而且又存在婚內出軌的事實,且證據確鑿(有手機視頻爲證),但因當事人爲在押犯人,故法院認定魏彥潔享有對兩人婚內共有財產的保留追訴權力;也就是說,等張少勇服完刑以後,魏彥潔仍然可以就財產糾紛一案起訴他。

這場離婚官司終於塵埃落定。

但魏彥潔除了拿到了女兒妍妍的監護權之外,幾乎失去了一切。

張氏公司因破產而註銷了;房子也被銀行沒收了;雖然在馮律師的幫助下,魏彥潔拿到了兩人婚內財產分配的保留追訴權力……可現在張少勇因犯詐騙案被抓,說不定就要判個十年八年的,魏彥潔要等到何年何月纔可以追到這些錢?

最後,魏彥潔在馮律師的建議下,去派出所報了案,聲稱白氏母女涉嫌非法侵佔自家財物,並要求公安機關儘快立案偵查。

緊跟着,張少勇的詐騙案也已告破。

張少勇涉嫌詐騙,罪名成立。

因爲涉及人數衆多,涉案金額超過兩百萬元,給國家職能機關造成了非常負面的影響,所以張少勇被判處有期徒刑九年。

當魏彥潔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先是大笑了一場,跟着又大哭了一場!

但抹掉眼淚之後,她卻發現自己……已步入中年卻一事無成,離了婚卻沒有一分錢財產,甚至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而之前因爲她的囂張跋扈,她跟張少勇的養母一家人搞不好關係,也令張家父母和姐姐們早早地寒了心;這次張少勇被抓,包括魏彥潔和張少勇離婚……張家統統視而不見,頗有幾分“從今以後老死不相往來”的意思。

魏彥潔母女無處可去,最後只能在魏家落腳。

——從此,魏家過上了水深火熱,雞飛蛋打的生活。

**

一轉眼,寶寶和貝貝都已經四個多月大了。

許佳期開始兼顧起工作與家庭來。

她每天去公司上半天班,處理工作上的事情,再留在家裡帶半天的孩子。

爲了減輕父母和自己的負擔,她還請了個保姆回來負責做飯和打掃衛生什麼的。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了,當天氣開始漸漸轉涼的時候,精力充沛而且對所有新事物都熱情似火的寶寶終於學會翻身了。

但是,小傢伙現在還只會從四腳朝天的平躺姿勢翻成小烏龜趴的姿勢,而且一旦翻過去之後他就翻不回來了……

每當這個時候,小傢伙就會努力擡起頭,朝離他最近的那個人“啊啊啊”叫喚着,意思是——快過來幫我一把呀!

許佳期一直主張,要讓寶寶自己學習翻身。

——但沒有人忍心拒絕肥肥白白又憨態可掬的寶寶。

所以阿公阿婆常常會趁媽媽不注意的時候,幫寶寶一把……

許佳期有點兒鬱悶,但她也知道,這是父母對她孩子的喜愛與維護。

於是現在,許佳期正拿着她已經用完的潤膚水空瓶子(寶寶最喜歡這個瓶子),想引導小傢伙自己學會翻身。

看得出來,小傢伙很想要拿到這個透明的塑料紅色瓶子,視線也一直跟着媽媽手裡的潤膚水瓶子轉。當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夠不着之後,就憋足了勁兒,試了好幾次之後……突然一個翻騰,小傢伙終於從小烏龜趴的姿勢翻回了平躺着的姿勢。

小傢伙終於如願以償抓到了那個紅色瓶子,他高興得笑成了眯眯眼,還“咯咯咯”地笑出了聲……跟着,小傢伙抱着瓶子,興高采烈的說了一大通“哦哦哦”之後,又很歡快地把瓶子往旁邊一扔……

寶寶開始了再一次,周而復始的翻身運動。

——目標:抓住那個漂亮的紅色瓶子!

魏彥洲好奇地問道,“他爲什麼這麼喜歡這個瓶子?”

許佳期捂嘴笑道,“我哪兒知道,你問他呀!”

他便果真抱起了兒子,裝模做樣的問道,“你說!你到底喜歡這個瓶子什麼?咱們是男子漢,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咱們不能喜歡這些女人們的瓶瓶罐罐……你懂嗎?嗯?懂嗎?”

寶寶最喜歡有人跟自己對話。

但凡有人要跟他講話,他就一定要用自己洪亮的聲音蓋過對方爲止……於是,見爸爸一臉正經地跟自己說話,小傢伙高興壞了,咿咿呀呀地大聲說起誰也聽不懂的話來,而且還口水流了一下巴!

許佳期笑眯眯地看着父子倆之間的互動。

她的小女兒則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身邊。

——貝貝是個文靜秀氣的小姑娘。

但小姑娘有點兒懶。

身畔的爸爸和哥哥正玩得起勁呢,可小姑娘卻只是揮揮小手,偶爾咂吧咂吧嘴而已。

小姑娘的脣角邊生了兩粒淺淺的梨渦,只要一笑,那兩粒小小的梨渦就會現出來,顯得特別水靈可愛;所以許爸爸和許媽媽都喜歡逗她笑。

但在大多數時候,小姑娘並不像她哥哥寶寶那樣超級愛笑,哪怕是對着一天到晚細心照顧她的阿公阿婆,小姑娘也是不假顏色的。

——但只要一看到媽媽,小姑娘就笑了。

許媽媽做出如此評價:這丫頭愛美!整個家裡就屬於她媽(許佳期)最年輕貌美,所以這小丫頭一看到年輕漂亮的,就笑……

這會兒魏彥洲見女兒抿着小嘴兒笑了,連忙叫道,“爸,媽!貝貝笑了,快來……”

一聽說貝貝笑了,圍着圍裙,一手拿着鍋鏟的許媽媽;手裡拿着報紙,鼻樑上架着老花鏡的許爸爸趕緊一溜小跑的衝進了屋子。

許佳期也看着漂亮秀氣的女兒直樂,而貝貝看到媽媽笑了,更是高興,兩隻小手揮呀揮呀的,好像在說媽媽媽媽快抱我!

許佳期忍不住把女兒抱了起來,在小姑娘香噴噴嬌嫩嫩的面頰上吻了一下。

小姑娘就更高興了,“麼麼麼麼麼……”

許媽媽喜道,“貝貝笑了,笑了!彥洲啊,快!快拿手機拍下來……哎喲,我們家的小公主可太難得笑一笑了!也就是見到她媽媽才肯給點兒面子……”

許爸爸看着才幾個月大就已經隱隱顯出幾分美人胚子模樣的外孫女兒,忍不住有些得意,自豪地說道,“我們家貝貝長得就是這麼俊!嗨……這主要還是咱家基因好啊!貝貝這孩子……長得還是有幾分像我的!”

一番話說得滿屋子裡的人全部都笑了起來。

看到大家都在笑,被魏彥洲抱在懷裡的寶寶就更起勁了,他拼命地蹬着兩條肥肥短短的小胖腿,還很大聲地嗚哩哇啦地亂說了一通,同時伴隨着十分響亮的愉悅笑聲……

許媽媽先揮着鍋鏟朝着丈夫笑罵着“呸!”了一聲,笑他道,“貝貝像你?像你就慘了!你也不看看你那羅圈腿,走起路來就像劈叉似的外八字步!我好好的外孫女兒要是像了你……那還了得!要我說啊,貝貝還是像我多些……想當年我也算是文華鎮的一枝花!”

看到寶寶高興成這樣,許媽媽又笑,“寶寶,你也覺得貝貝長得很漂亮,長得還有點像阿婆,是不是啊?”

寶寶笑眯了眼,“……啊嗚啊嗚……喔哦喔哦!”

“你這小傢伙!你笑個啥?”許爸爸先是朝着寶寶說道,然後又不服氣的瞪了老妻一眼,說道,“……不信你們看看貝貝的鼻樑,是不是像我?”

許佳期看看爸爸的塌鼻樑,再看看女兒秀氣小巧的高鼻樑,忍不住笑彎了腰。

魏彥洲也有些忍俊不禁。

許媽媽則直接放聲大笑!

許爸爸這才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嘟嚷道,“我原來也是高鼻樑!就是後來在部隊裡搞訓練的時候,有一回頭朝下摔着了,正好摔到了鼻子……”

許媽媽白了他一眼,道,“這事兒我早就想問你了,爲啥那一次搞訓練,別人都沒摔,就你一個人從雙槓上摔了下來,而且還是臉朝下摔的?”

許爸爸愣了一下,頓時就有些惱羞成怒起來,嘟嚷道,“我講了你們女人家也不懂!”這事兒說起來……其實也就是當年他在練雙槓的時候思想開小差,心裡想着剛剛生了女兒的老婆,不小心失了手而已。

許媽媽正想要回嘴,卻突然想起了鍋裡燜着的菜餚,連忙驚呼了一聲,“哎喲!我的菠蘿排骨……”

說着,許媽媽一個靈巧的一百八十度轉身,飛快地朝廚房跑去。

一家人親親熱熱地吃完中飯以後,許佳期回了房間。

她現在的生活已經很有規律,每天午飯後都要睡一會兒午覺;但今天是星期六,按例她和魏彥洲要帶着寶寶貝貝回魏家去探望魏家父母的,所以準備早點歇了覺就帶着孩子們過去看看爺爺奶奶。

以往魏彥潔和妍妍還沒搬到魏家住的時候,許佳期一家會在星期六上午吃過早餐以後,就去魏家看望魏家父母;中午她會親手做頓飯給魏家父母吃吃,天氣好的時候會帶着孩子們和魏家父母一起去小區附近的超市裡逛逛。

但自從魏彥潔母女搬到了魏家以後,許佳期一家的每週六例行探視就變成了只是去魏家吃一頓晚飯而已。

見妻子拆掉了腦後隨意盤着的髮髻,擡腿上了牀,魏彥洲也火急火燎地跟着上了牀。

一上牀,他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地朝着妻子捱了過來,手也習慣性的朝她胸前探去……只是他還沒有觸到她胸前的水蜜桃呢,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許佳期捂着嘴看着他笑。

他只得嘆了一口氣,悻悻地從牀上爬了起來,接通了電話,“媽?嗯,寶寶貝貝現在在睡覺,他們睡醒了我們下午再過去……什麼?”

說着說着,他突然皺起了眉頭,不高興地“嗯”了一聲。

放下電話以後,魏彥洲也沒了興致,整個人蔫巴巴的橫躺在大牀上。

許佳期用腳尖輕輕踩了踩他精壯的胳膊,說道,“……過去點兒!我都沒地兒放腳了……哎,你媽說啥了?”

他嘆了一口氣,反手抓住了她的足尖,心不在焉地把玩了好一陣子以後,才答道,“我媽說……說妍妍吵着要吃澳芒,讓我順便去城郊的水果批發市場買一箱。”

許佳期被他撓得直癢癢,便用力抽回了自己的腳。

她皺起了眉頭。

城郊的水果批發市場離市區挺遠的,開車去單程就得開一個多小時,而且還得上一段高速公路。

……這也叫順便?

兩人突然同時沉默了。

但許佳期太瞭解魏彥洲了,便問道,“你不想去?”

他沒說話。

她想了想,說道,“不如……你開車帶上我們,也捎上我爸媽吧!水果批發市場旁邊不就是農貿市場麼!現在快年底了,我媽嘮叨了好幾次要做罈子菜,但她和我爸爸又一直幫咱們帶寶寶貝貝,都沒空去買……正好今天兩件事兒一起辦,也等於我們領着他們出去轉一轉了。”

幾秒鐘之後,魏彥洲低低地“嗯”了一聲。

他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足尖,然後一個翻身,直接就壓到了她的身上……

許佳期被他的重量壓得喘不過氣來,一邊拼命地推他,一邊嗔怪道,“魏彥洲!你幹什麼啊!討厭……快走開!”

“老婆,”他一邊在她面頰上落下細細密密的吻,一邊委委屈屈地說道,“等一下我開車……來回就是兩個小多時!很辛苦的……先給點福利嘛。”

“唔……不行!討厭,快走開……”某人氣喘吁吁地嬌嗔道。

雖然已是初冬時節,但室內卻一派春光旖旎。

一家人歇過午覺之後,聽說女婿要帶自己去城郊的農貿市場買冬菜,許爸爸許媽媽趕緊行動了起來,十分鐘之內就把寶寶貝貝要出門的一副行頭全部準備好了……

老實講,去一趟城郊,其實坐車的時間比下車的時候多多了;但許家父母自從幫女兒女婿帶孩子以來,十分困身,幾乎已經大半年都沒有離開過圓寶小區。

一路上,老兩口像倆孩子一樣,不管看到了車窗外頭的什麼風景,都覺得很稀奇。

許媽媽驚呼道,“老許!快看……那院子像不像咱們以前的家?像吧……不過咱家院子可比這家好,咱家那時候種了好多好多花……而且這家也沒以前咱家的院子大……”

“嗯,等空下來啊,我再給你在陽臺上搭幾個架子種花,對了也種點兒蔥!省得你成天指使我……不是下樓去買包鹽就是買根蔥的!”許爸爸慢悠悠地說道。

不多時,魏彥洲就開着車子駛到了農貿市場門口,老兩口下了車自行去逛農貿市場去了;魏彥洲則開車着帶着許佳期和一雙兒女繼續往前,開到了水果批發市場的門口。

停好車,再支起嬰兒推車,許佳期推着寶寶貝貝在後頭跟着;魏彥洲則在前頭去挑水果。

兩人商量着買了兩箱澳芒,一箱紅提,一箱青提,並兩小箱櫻桃……

看着差不多了,小夫妻倆就開始往回走。

當魏彥洲開着車子回到農貿市場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許家父母吃力地搬着幾個筐子過來了。

魏彥洲連忙下了車,過去幫忙。

許佳期見父母買了成筐的蘿蔔白菜和紅辣椒,還有好幾尾殺好的水庫大魚,並幾箱雞蛋什麼的,忍不住問道,“媽,你們買這麼多幹什麼!”

許媽媽一邊擦汗,一邊說道,“做罈子菜!我告訴你啊,媽媽做的辣白菜啊,可比那什麼韓國泡菜好吃多啦!嗯,這白蘿蔔拿來做生曬辣蘿蔔條,還有這魚……這魚啊拿來做生曬臘魚,你爸爸愛吃臘魚!這蛋……這雞蛋挺好的,是農家蛋!一半兒煮給你吃,一半兒我拿來做鹹蛋……嘿,用鹹蛋下稀飯,那是絕配!”

東西買得太多,車尾箱放不下,魏彥洲又支了個行李架將這些農產品綁在車頂的行李架上。

一家子滿載而歸。

路上,魏母打了個電話催魏彥洲。

因爲魏彥洲在開車,許佳期就幫他接了。

魏母在電話那頭問他們什麼時候到;而許佳期能夠從電話裡聽到,妍妍好像正在那邊大聲哭鬧,吵着要吃澳芒……

許佳期淡淡地說道,“剛剛纔買到呢,這會兒往回走,怎麼樣也要六點多才能到。”

魏母只得掛掉了電話。

在魏母掛掉電話的那一瞬間,許佳期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魏父喝斥妍妍的聲音,“……好了好了,你舅舅舅媽很快就回來了……不許再鬧了!你說你都已經八歲了……還像個奶娃娃一樣,要不到東西就躺在地上鬧,這像什麼話!”

許佳期嘆了一口氣。

終於回到了圓寶小區,許爸爸對魏彥洲道,“你倆快去爺爺奶奶家,這些東西啊,你卸在路邊就好……我跟你媽慢慢搬上去。”

魏彥洲不爲所動,堅持不讓岳父母費心,獨自一人將這些農產品全部都抱上了許家。

跟着,他才帶着許佳期去停車場把車停了,小夫妻倆這才一個推嬰兒車,一個扛着澳芒和櫻桃,一起慢慢地往魏家走。

到魏家的時候已經快七點鐘了。

一推開門,還沒進屋呢,小夫妻倆就聽到了妍妍沙啞的哭聲。

冬季天黑得早,但魏家黑燈瞎火的,連燈都沒開。

小夫妻倆對望了一眼。

魏彥洲伸手按下了電燈開關。

客廳裡亂七八糟的,一片狼籍……

原本茶几上的抽紙筒,雜誌,報紙什麼的被亂扔了一地,而最顯眼的是,一隻大紅色的兒童棉拖鞋擱在茶几上,另一隻拖鞋卻在電視櫃上!

而妍妍正坐在客廳的地板上抽泣着,頭髮亂七八糟的。

見了魏彥洲和許佳期,妍妍稚嫩的臉上露出了忿恨又倔強的神色,並且把頭轉向了另外一邊。

魏彥洲皺起了眉頭。

他完全無視妍妍,高聲喊了一聲“爸?媽?”然後就彎腰從嬰兒車裡抱起了寶寶,示意許佳期抱起了貝貝,一家四口朝魏氏夫婦的臥室走去。

站在魏氏夫婦的臥室門口,小兩口清楚聽到了老夫婦倆的談話。

魏母似乎正在苦口婆心地勸說魏父,“妍妍她還是個小孩子,咱們慢慢教就是了……她不就是想吃芒果嘛,你再去菜市場買幾斤不就行了”

魏父怒道,“我沒給她買?我都走了三次趟了……菜市場裡的大芒果小芒果……凡是芒果我都給買了回來,可她要的那個……是什麼澳芒,菜市場裡沒有得賣,我能怎麼辦?再說了,她還小?她今年都八歲了!要不到東西就賴在地上打滾……有點女孩的樣子沒有?”

魏彥洲推門而入,喊了一聲,“爸,媽!”

此時見兒子媳婦抱着孫子孫女兒進來了,魏母也顧不上看孫子孫女兒,連忙問道,“哎!你們終於來了……那個,澳芒呢?”

魏彥洲道,“放在外頭客廳裡呢!”

魏母急急地出去了。

魏彥洲問道,“爸,這是怎麼了?”

魏父正在生氣,“從中午起妍妍就說要吃澳芒,我跑了好幾個菜場都沒有得賣,就回來跟她說,說等你有空再開車出去買,妍妍就一直哭啊……就非要!我說要不我帶你去菜市場看看,你自己去看看有沒有……但她怎麼都不聽,也沒有第二句話,就是非要吃澳芒……”

“不管你媽怎麼哄怎麼勸,她都不聽!而且還越勸越出鬼了……從四點鐘起,就開始在客廳裡砸東西了!你媽想過去勸,差點兒被她用遙控器砸到頭!”魏父今天也被氣得夠嗆,忿忿不平地說道。

魏彥洲皺起了眉頭,“……魏彥潔呢?”

一聽兒子說起女兒,魏父更加不滿了,“哪個知道她!不知道跟誰出去吃飯去了!我勸你姐……她現在離了婚沒房子又沒存款……但是她還有女兒要養,她自己又還年輕,今年也才三十多,爲什麼不出去找份工作呢?她倒好,脾氣大得很!一聽我說要她去找工作……就摔門!走了!”

“她走了就走了……你別以爲她的自尊心有多強,又有多大的能耐呢!我告訴你……她跑出去就是去花錢的!把錢花完了她就回來了,然後又繼續伸手找你媽要……”

魏父越說越火大,“光是這個月,她就找你媽要好了幾次錢,你媽都給了她五六千塊錢了!!!你說她拿着這些錢幹什麼去了……她一個月一分錢都掙不到,倒還要花這麼多錢出去,連妍妍上學的所有開銷都是我和你媽在付!你說說……我和你媽雖然都是公務員,其實工資也不高,最多也就是福利好一點……哪裡經得起她這樣大手大腳的花錢!”

“哎喲!”

從客廳傳來了一聲魏母的驚呼聲音。

魏父和魏彥洲連忙趕了過去。

許佳期不敢任由自己的孩子們留在臥室裡,就站在臥室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她看到披頭散髮的妍妍正滿臉怨忿地撿起滾落在地上的澳芒,朝魏母身上狠狠地砸去!

魏母則一邊驚呼一邊往牆角退。

澳芒的個頭很大,一隻就有七八兩重;魏母大約已經被妍妍擲出的澳芒給砸中了,而且腳邊也已經滾落了好幾個澳芒……

魏父差一點兒就氣爆了,怒喝道,“張妍!你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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