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重生之小媳婦的幸福生活 > 重生之小媳婦的幸福生活 > 

第16章 明天我要嫁給你了

第16章 明天我要嫁給你了

國慶長假很快就過完了。

許佳期給公司上級劉大姐打了個電話,很委婉地說了一下自己要辭職的理由;大約是魏彥洲也提前向劉大姐打過招呼,所以劉大姐什麼也沒問,很大方地答應了幫她交接工作。

許佳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工作上的事情有魏彥洲幫她掃尾,她基本上不用擔心。

她擔心的,是結婚以後住哪兒的問題。

目前父母已經爲她的婚房交完了全款,可是大約還要等一個多月才能交樓……

許佳期和魏彥洲的婚禮將在十月底舉行,但婚房卻要到十一月底才交房;而且新房交房之後暫還不能住人,還得配齊傢俱電器,散一散傢俱和裝修的那些氣味兒什麼的。

這一次魏家父母倒是很快就表態了——那他們小兩口結婚以後就先住到魏家去,等以後佳期生了孩子,再去新房裡坐月子。

許家也是傳統的家庭——畢竟他們許家嫁女兒,魏家娶新婦,這兒媳婦回婆婆家去住也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許佳期有些不樂意。

但也沒有其實更好的辦法。

自家父母倒是已經在同一個小區裡買了一套小面積的二手套,只要打理一下就能入住,但這套小房子不比魏家大三房的條件好;而許爸爸也跟鎮政府達成了協議,許家會在年底前搬離居住了一輩子的院子。

她既不好去跟父母擠那套小兩房,也不好回到許家大院去住。

所以……儘管她再不樂意,但“婚後會有一段時間暫時住在魏家”這件事兒既然已成定局,許佳期便不再糾結,歇了幾天以後開始積極地進入未來媽媽的狀態,開始起來。

這幾天,許家父母也一直在分頭行事。

許爸爸負責那套小兩房的打掃衛生和添置傢俱電器什麼的,許媽媽則開始爲女兒的婚禮四處奔走……

一晃眼就到了月底。

魏彥洲很快就辦妥了b市的離職,回到了a市。

又過了幾天,婚禮的各項籌備已經基本全部完成。

明天就是他們的婚期。

按禮,新郎和新娘在婚禮的前一天是不能見面的。

在許媽媽的動員下,不少跟許家隔了七八代的表親都跑過來給佳期“添妝”。

——要是依照古禮的話,這些親戚們是要真正的送首飾來給新娘子的,一來是要把新娘子打扮得漂漂亮亮風風光光的,二來是要向夫家顯示出新娘子孃家不俗的經濟實力。

但這樣的風俗演變到現在,就成了孃家親眷們會在婚禮的頭一天晚上送金首飾過來給新娘子“添妝”,在第二天婚禮舉行的時候,新娘子會戴上親眷們送過來的所有金首飾出嫁,當婚禮結束之後,再將這些金首飾歸還給親眷們。

而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被新娘子佩戴過的首飾因爲沾了喜氣,也會給原主人帶來好運;所以一說到要去給誰添妝,鎮上的人是沒有不肯的。

於是這天晚上,來許家“添妝”的人簡直就是絡驛不絕!

許佳期的表姐和鄰居家的大媽一起,正喜滋滋地一邊收着親眷們送來的金首飾一邊登記造冊;許媽媽則請了個全福大妗姐來爲許佳期梳頭。

其實許佳期的頭髮已經被提前打理得很好了,大妗姐拿着一柄雕着繁複花紋的檀木子象徵性的替她梳了起來。

許佳期前世不曾經歷過古法婚禮,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從鏡子裡觀察着大妗姐的一舉一動。

只聽到大妗姐用a市本地方言大聲唱了起來,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

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

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

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注1)

在她們的周圍,圍了至少三四十位女性親眷,可現場卻十分安靜,只有大妗姐清脆響亮的聲音在反覆吟唱着。

大妗姐唱了好幾遍之後,衆女性親眷們才和着她的聲音,將梳頭歌一起又唱了一遍;大妗姐把許佳期的頭髮挽了起來,插上了許媽媽提前準備好的一支金釵,這梳頭儀式纔算完。

唱完梳頭歌,就要開始哭嫁。

其實許佳期壓根兒就不需要做什麼情緒疏導……

她的眼淚早就已經含在眼眶裡轉圈圈了!

前世她爲什麼就那麼傻?她爲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討好一個永遠對自己沒好感的人?她爲什麼要罔顧疼愛自己的父母,與他們漸行漸遠?

如今重來一回,許佳期發誓一定要把自己的生活過得和和美*美,好好對待疼愛自己的人!

大妗姐前俯後仰的,她用十分誇張的表情和語言說唱了一番之後,就開始帶頭嚎啕大哭了起來……不得不說,大妗姐的表演雖然誇張,卻很容易調動人的情緒,許佳期再也忍不住了,開始失聲痛哭了起來。

她一哭,許媽媽心裡也不好受。

眼前是穿着大紅嫁衣,腦後挽着發鬏插着金釵的漂亮新娘子;可落在許媽媽的眼裡,卻總覺得自己的寶貝女兒彷彿還是昨天記憶中那個粉嫩嬌氣又愛哭的小肉團……

可她的小寶貝一下子就長大了,還要嫁人了;從此以後她就是大人了,就算自己再怎麼想爲她遮風擋雨,但人生百味人情冷暖她必須要自己一一嚐遍……

許媽媽頓時淚如雨下。

親眷們有的觸景生情也開始抹起了眼淚;有的實在哭不出來就拿個手絹兒或者紙巾什麼的遮住眼睛,嘴裡再嗚嗚嗚地配上幾聲嗚咽便足以亂真……

按舊禮,孃家親眷們要陪伴新娘子一直到天明,新郎過來迎親爲止;但新禮就沒那麼講究,再說許佳期還懷着孕在,所以大妗姐在許媽媽的示意下,帶着親眷們在許家熱熱鬧鬧的吃一頓宵夜就散了。

折騰了大半天,許佳期已經累得要命。

想起明天就要舉行婚禮,只有比今天更累的,所以就依了媽媽的話,去洗了個澡睡下了。

睡覺前,她央求媽媽,“媽媽,你再陪我睡一晚……就像小時候夏天的晚上給我拍扇子那樣好不好?等我睡着了你再下樓……”

許媽媽這會兒正多愁善感呢,聞言就去洗了個腳,然後上了女兒的牀,開始嘮叨了起來,“現在都十月底的天氣哪裡還有蚊子啊?講起拍扇子啊……你小的時候啊可乖巧,你爸爸從部隊回來探親,在家裡歇午覺……你就跑去拿着扇子給他拍,那可是過年啊……你爸爸被你扇出來的風冷得直打哆嗦,硬是強忍着一動也不動……他說這是他閨女的孝心,怎麼也得受着……”

許媽媽越說越好笑,可等她笑完了又開始哭。

“佳期,你莫怕啊,爸爸媽媽會永遠陪着你,你馬上就要去別人家當小媳婦了,要是你受了委屈啊,就回來跟媽媽說,媽媽給你撐腰做主……”

許佳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趴在牀上將自己的臉埋在枕頭裡,小小聲嗚咽着。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着的,也不知道醒來時幾點鐘了。

房間裡靜悄悄的,媽媽已經離開了。

路燈所發出的微弱光芒自窗外透來,照在房間裡的彩色琉璃窗和古式書桌上,顯出靜物水墨畫般的美。

她突然看到擺放在書桌上的手機一閃一閃的。

許佳期抹了抹眼角旁的淚痕,慢吞吞地從牀上爬了起來,走到書桌前拿起手機一看,魏彥洲已經發了好幾條短信過來。

“你睡了嗎?早點休息,別太累了。”

“現在一點鐘了,再過六個小時,我就要去接你了。”

“我很開心,我睡不着。”

許佳期啞然失笑。

在舉行婚禮的前一天晚上,恐怕並不是她一個人輾轉難眠。

她調出了他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他很快就接通了。

“佳期,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沒,我已經睡着了,剛被渴醒了。”

“……你哭了?”

“嗯,晚上我那些表姨媽和表姐妹們過來梳頭和哭嫁……”

“佳期,我很快活,從今天起咱們就是夫妻了。”

“纔不是,只要婚禮還沒舉行,我仍然還是少女!”

電話那頭傳來了他的輕笑聲。

過了一會兒,他才低聲說道,“你再休息一會兒,我明天……不,我很快就要過去接你了。”

“好。”

掛掉電話,許佳期坐在書桌前發了一會兒的呆。

雖然她重生歸來也才一個多月,但前世今生已經完全不同。

她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許佳期,愛你的人一直都深愛着你,你就不要那些爲了不愛你的人煞費苦心了……現在可比前世好太多了,以後好好過日子吧!好好保護肚子裡的寶寶,再平平安安的把寶寶生下來,在魏家熬上大半年以後就能住到自己的房子裡了……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