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進屋趙一敏就拉着王耀坦白:
“老爺,今天王子外頭有人了你知道嗎?今天我剛到家呢,他外頭的那個就找過來。年紀看起來挺小的,楊柳那會兒也在,兩人一見就鬧開了,我那是怎麼勸都勸不住。你也知道我大姐那個人,脾氣不好,家裡就楊柳那麼一個女兒……那孩子受了點委屈,跑出去了……”
王耀聽着愣了下,他是覺得莊家那丫頭不該,大庭廣衆下對着兒子拉拉扯扯、哭哭啼啼的成什麼樣子。原來這裡頭還有事兒啊,受了委屈跑出去的?
“動手了?”王耀問得嚴肅。
趙一敏孃家那些人他是清楚的,真要是動手了,那小丫頭討不得好果子吃。這事兒可別鬧騰嚴重了,不好跟莊家交代。
趙一敏尋思着該怎麼說好,想了想說:
“也不算,本來也不是多大個事。楊柳給那孩子倒水,那孩子也不知道是怎麼拿的,一個沒拿穩水全往我身上潑了,楊柳身上也濺了些,我那衣服現在還涼着呢,你知道的那衣服不能水洗,我讓洪嫂現在掛着晾乾……”
“老爺,楊柳這孩子是直脾氣你也知道幾分的,要是別人不先跟她使壞,她是萬不得先擠兌別人的。楊柳是爲鳴不平,所以推了下那孩子。楊柳那話是重了些,可那孩子倒好,拿杯子就往楊柳身上砸,你說,一屋子坐的可都是長輩啊,她還真就給楊柳砸了,砸碎的杯子就是那套你去年標回來的其中一隻。”
王耀一直沒說話,趙一敏陪着王耀坐下,緩緩的說着‘真相’,“我大姐本來就挺不高興看到那孩子的,就是我,說實話也不太高興那孩子找上門來。我大姐看到楊柳被砸了下心疼啊,伸手給掐了下那孩子的臉……我也拉不開,那孩子別看個兒小,力氣不小氣呢,直接狠狠兒把我大姐一推,自己跑出去了……我讓人出去找找,這時候都沒回來。”
王耀擡眼高深莫測的看着趙一敏,陰沉的眼神看得趙一敏渾身不自在,良久王耀說:
“這是真的?”
趙一敏心想不好,難不成那小狐媚子已經先告狀了?索性咬死了回答,說:
“是的,你可以打電話問我嫂子,問我二姐,我嫂子和二姐都是上年歲的人了,總不會還說假。”
趙一敏作勢要打電話,王耀手擋了下,也不是多大個事兒,還要反覆求證?弄得別人一家惶惶不安。
趙一敏心裡才放鬆些,王耀說了句,“你們一家子對一個孩子,她免不得會害怕。”
這意思換個說法兒就是你們一大家子欺負一個孩子,人家有反抗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趙一敏聽了心裡寒了下,不確定的看着王耀。
王耀說,“你是長輩,她還小,以後有衝突好好說,楊柳那孩子怨人也在常理中,這事兒以後你上點心,別讓人家孩子覺得我王家在欺負人。”
趙一敏後面那話都沒說就給王耀一盆子涼水澆滅,王耀那意思還不明白?她死心,說:
“老爺,楊柳和王子的婚事……你也不管嗎?我們家楊柳雖說不是大家小姐,可比那個一心攀附王家的小丫頭強吧。那丫頭別看着挺單純的,心裡鬼着呢。那麼小就知道勾搭男人,她家裡能是什麼好的?老爺,難道您還想讓這樣的小門小戶的女孩進我們王家?”
王耀正站起身準備要上樓去換便服,聽着趙一敏這番話立馬回頭,就用看神經病的眼神兒看她。
小門小戶?
依得趙一敏這番說辭,趙一敏是不是該滾出王家了?
王耀隱晦不明的眼神盯着趙一敏良久,趙一敏自知說錯話想解釋她的門第觀念也是爲了王家好,王耀陰沉着語氣說:
“她是第一世家家主莊千夜的長女,以後你離那孩子遠着些,今天這事以後別再提。”
王耀上樓去換衣服,以往趙一敏爲了體現她賢惠的一面,都是親自伺候更衣,今天沒有。是給王耀剛纔那話震傻了,有點兒摸不着北。
第一世家?
這,也太逗了吧,第一世家?那傻丫頭是出自第一世家渾身都能閃金光的公主?怎麼可能!
這話真是給趙一敏打擊不小,她覺得自己即將面臨滅頂之災。第一世家對她印象最深的不是和王家合作的鑽石商,而是軍界。莊家上一任家主那可是當年叱吒z國的風雲人物,國家首腦都要禮讓三分的。
趙一敏有點兒坐不住了,心裡直跳,站起來想想,又坐下。
這事兒該怎麼辦纔好?
趙一敏伸手端茶水,手竟然顫抖到拿不穩杯子,直接碎在地上。洪嫂趕緊出來收拾,趙一敏自己撫着心口,冷靜,一定要先冷靜,她得先想想怎麼應付。
洪嫂在她跟前掃杯子的碎片,趙一敏那心心是亂如麻,腳一伸給洪嫂踢去,厲聲說:
“那小丫頭是莊家小姐你事先就知道的?”這時候的趙一敏根本沒法兒控制情緒,有個能遷怒的東西當然會爆發。
洪嫂沒想到趙一敏會踢她,一個沒注意往一邊倒去,茶几上的杯子稀里嘩啦又是碎了一地。
趙一敏起手一顆梨往洪嫂扔去,大罵着:
“你還能做什麼?王家養着你們這些飯桶有什麼用?虧你還是王家的老人了,簡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緊着收拾了給我滾下去,礙人眼。”
“是是,是……”洪嫂利落的收拾乾淨地上趕緊離開。
王耀站在樓梯轉角處眼神跟冰條子一樣,冷得讓人發寒。
趙一敏大口喘氣,她要氣瘋了,那小狐媚子怎麼會是莊家的小姐?哪點兒像貴族小姐?怯怯生生的跟沒走出過家門口的小村姑似地,這一下就是豪門貴族的小姐,憑什麼啊?趙一敏是怎麼都想不通,怎麼就是莊家的小姐了?
她在原地來回踱步,來回的走,真的冷靜不了。
突然她停下來,壓着心口讓自己冷靜,她太失控了,趕緊回頭往樓上看去,還好還好,王耀還沒下來。她不能自亂陣腳,就算那丫頭說了那事兒,她大不了就是往大嫂、大姐身上推,本來出手的就不是她,她急個什麼啊?
只是,楊柳這夢就要碎了。
不過趙一敏現在是自顧不暇,哪還管楊柳?她接下來得好好想想怎麼討好莊家那個。仔細想了下下午的事兒,好在她是好人,那麼幫着那丫頭,那丫頭應該感激的,這麼樣想心裡就輕鬆了。
王耀下樓的時候大聲洪嫂,準備開飯,大少爺就快回來了。
趙一敏臉上是鎮定的笑容,起身迎着王耀說:
“王子在他的公司吧,我就猜到王子今天會回來吃飯,所以特地吩咐廚房爲王子準備了他喜歡吃的菜。”
王耀看着趙一敏,多賢惠啊,笑了笑,說,“兒子跟我一起回來的,他在外頭和莊家小丫頭說話,這有好大一會兒了,應該快回來了。”
趙一敏差點兒沒忍住,微微一笑,說,“他們感情真是好,老爺,年輕人都這樣,當年的我們也是那樣的,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
這女人說這話的時候也沒覺得噁心。
趙一敏掩飾得再好,王耀還是從她那微微的遲疑中看到她眼底的恐慌。王耀冷着臉轉一邊,她還真能把自己當回事兒,當年?他只記得和他的髮妻有當年。
這沒多久王子和可愛一直進來,王子拉着可愛直接上樓。王耀出聲說:
“還上去幹什麼?馬上開飯了。”
現在年輕人啊,都是什麼德行?
王子愣了下,回頭說,“沒事兒,很快的,我給可愛上點兒藥。”
王耀點了下頭,轉過頭有意無意掃了下趙一敏。
趙一敏那心立馬跳得飛快,心裡把她大嫂怨死了,掐哪兒不成,非逮着臉掐,一眼就能看得到的地方。她就說這事兒沒完,都她大嫂給作的。她孃家人是不少,可沒用不說還盡在關鍵時候給她添亂。
可愛那臉還好,她痛的是身上,但是又不能說。王子給她塗藥膏,她直喊疼。王子那手跟軟了一樣,一點一點的塗,又細細柔柔的吹。
現在印子清楚了,撞的?唬誰呢,她自己是沒看到,明顯就是手指印。
王子說,“不喜歡姓趙的那個女人?”
可愛用漆黑的眼仁兒瞄他,不說話,是不怎麼喜歡,但是應該也不到不喜歡。其實挺好的,下午不是太太拉着,她可能會被掐得更慘。這說來對她是有恩的,但是,她害怕那女的的眼神,不是有殺氣,她是不敢對視,覺得自己會被挖空。
“我想給父親換個溫順的女人照顧他,你會贊同我嗎?”王子說。
可愛眼睛亮了一下,然後說,“這是你的家事,我不好說話吧。”
王子摟着她的小腰兒說,“你可想好了,結婚後,婆媳關係可是很複雜的,你認爲能處好那女人的關係嗎?”
大概王子是男人中的先例,爲了平衡婆媳關係,他選擇換老媽而不是媳婦。
王子還真不是外人眼裡德才兼備、品德兼憂的表率,他絕對腹黑,睚眥必報的行徑不比女人弱。
瞧瞧,這才聞到一絲絲硝煙的味道,他連給他老子換女人的心思都有了,要麼怎麼說他腹黑呢。這事兒他也不追究,追究起來傷感情吶。
他不追究,但是直接給人一顆炸彈炸飛。
要說趙一敏最在乎的就是她現在王太太的身份,王子這是蛇打七寸。
可愛差點兒就給王子帶着走了,想了想,不大對,伸手垂着王子胸膛說:
“那是你爸爸欸,你怎麼可以這麼做?”
王子給了她一白眼,現在纔想起來是說的他父親啊?
埋頭咬她的脣,然後說,“我爸娶那女人不是因爲愛,他需要人照顧,但是我現在發現那女人沒有把我爸照顧好,所以想給他換一個。其實就是高級保姆,保姆用得合適才繼續用,已經發現不合適了,當然得換,你說是嗎?”
“保姆啊?”可愛愣愣的說,還有這樣兒的?
她的爸爸和媽媽感情不知道多好呢,難道爸爸也把媽媽當成高級保姆?可愛想想立馬又否認了,她覺得應該是她爸爸是媽媽的高級保姆纔對。她的記憶裡,全都是爸爸左右緊緊黏着媽媽,怕這個又擔心那個的。
不知不覺的笑,王子臉子又些黑,這小東西竟然在面對他的時候神遊?他魅力還不夠大嗎?
王子惡狠狠的含着她嘴脣吸,可愛吃痛推他,王子很想撒氣的揉揉她的臉,手伸到一半兒又搭下去擱她胸前,手鑽衣服裡頭使勁兒揉了幾把。
可愛的笑漸漸的轉成瞪眼兒,抓出他作亂的手自己抱着被他蹂躪的胸側身警惕着他,小眼神兒一瞄一瞄的,跟小賊似地。
真是討厭,每次都這樣,她都懷疑她這裡就是給他搓大的。
王子撩了下額前垂下來的髮絲,整個兒給她抱住,含着她耳根兒溼濡的舌頭舔了下,然後說:
“我們下去吃飯。”
可愛扯開他的手自己跑開,到門口回頭看他,王子黑着臉冷着眼,盯着她。可愛又慢慢的移他跟前兒,她以爲他又想抓她前面,所以才趕緊跑的。
她站他身前,拉他的說,“王子你生氣了啊?”
王子哼了聲兒,可愛彎着小腰兒去吻他的脣,一點一點的深入,王子手扣着她的頭不給她再跑,把這個吻加深。
夠了才放她,可愛黑眼仁兒就跟水清洗過一樣,晶晶亮亮的,笑嘻嘻的看着他,那意思是想說總該不生氣了吧。
王子的手掌在她腰側,感受着她腰間的柔軟,眼底竄出絲絲火花,可她倒好,眼神清明,一點兒事兒也沒有。王子覺得自己就是栽這小東西手裡頭了。
掐了她腰一下,說,“說說,你給我灌了什麼迷藥?”
可愛疼得一跳,刺痛瞬間席捲整個神經,眼淚立馬在眼眶裡打轉兒。
“疼--”她大吼。
王子看着她,她是比較嬌氣,可這反應是不是誇張了點兒?這小東西,會心機了啊,這麼大反應是要他心疼是吧。
得,他樂意配合,一把給她抱在懷裡跟抱孩子似地抱着,拍着她的肩,一下一下的。輕輕哄,低聲兒喊着寶貝,又是認錯兒又是膩好話兒,倒是給可愛弄得不自在了。扭捏着下地,拉他的手拖,說:
“走啦,吃飯了,不要讓你爸爸等。”
王子起身,不過嘴角抽了下,不樂意她那話,不久後那也是她爸爸。
吃飯時候趙一敏熱諾得很,不斷找話跟可愛搭,她給可愛夾了幾次菜,被王子當面擱一邊兒後就識趣的不動了。
飯後趙一敏拉着可愛聊天,時不時傳出她的笑聲,旁人乍一看,她真的高興極了。
畢竟是長輩,可愛配合着應付了幾句,她不適合硬和人搭話,沒幾句就沒話了。她也不知道趙一敏在開心什麼,說的話題好像也不是非得笑的,趙一敏笑,她也跟着附和,臉都笑僵了。
洪嫂端水果出來,對可愛說:
“小姐,我們太太很少這麼開心的,看來我們太太和你很有眼緣啊。”
可愛看終於來了個人,總算鬆了口氣,她就快堅持不住了,對洪嫂笑笑,然後點頭。
王子和王耀在書房談正事兒,王子的意思是退婚那事兒讓他父親出面,本來不是什麼大事兒,兩方家長出面說清楚這事兒就成了。趙家要覺得他王家對不住他們,給一定的賠償也可以。
王耀是懶得處理這些事兒,可兒子開口了,行吧,抽一天來把這事兒解決了,婚期眼看着就到了,趙家那邊兒聽說都在自己發喜帖了。
可真逗,王家都已經說要退婚了,那別兒卻急急忙忙的印喜帖,緊跟着就發出去了。
發吧,發再多這婚還得退。
王子最後說,“爸,敏姨這人吧,太假,換一個吧。”
王子一本書給兒子扔去,說,“越大越沒個正經,這話兒都能隨口來,你這些一點沒長進。”
趙一敏無所謂,有所謂的是他王家的王太太能說換就換的?幾年前接趙一敏進王家王子是同意的,王耀髮妻沒了二十多年都沒再娶,幾年前才把趙一敏接進來那也是受兒子的鼓動。
王耀這人是把自己太太這個位置看得很重,除了髮妻外,他不想別的女人污染這個位置。娶趙一敏一是兒子鼓動,而是趙一敏卻是跟了他很久,沒有男女關係也在他身邊伺候了很多年。
只是趙一敏在王太太這個位置上做得越來越讓他寒心,不是沒動過離的心思,是他不想這麼不負責任。
王子笑着躲開,知道他父親是一時不忍,說,“那成,您老當我胡說,我先走了,還得開車回去,可愛生活很規律,到點兒了就得睡。爸,我先走了。”
王耀愣了下,趕緊說,“今晚就在家住吧,難道回來。”
這個家,爲什麼留不住兒子他當父親的清楚,兒子從小就沒在家裡住過一天,一直跟着他二叔過,他對兒子的愧疚,這一輩子都彌補不了。
王子頓了下,他似乎從來就沒有意識應該在家住一晚,父親在家的時候他是偶爾回來吃頓飯,飯後拍拍屁股就走。不是家,只是飯店。
心裡突然刺兒了一下,回頭看着他父親,歲月的流失沒有在父親臉上留下太多痕跡,還是他小時候的印象,那麼偉岸。
“行啊。”王子故作輕鬆的回答,轉頭那一剎那眼眶很酸,溼了。
走門口的時候王子深呼吸,回頭笑着說:
“爸,我剛說你那事兒,你考慮下,我是經過深思熟慮才說的……行行行,我打住,您早點兒休息。”
王耀看着兒子的背影消失,心裡在嘆氣,要是兒子結婚後能回來住他會樂得睡不着吧。唉,他多想了,兒子怎麼會回來住?這個空殼子連他都願意回來,兒子怎會呢?
王子躺牀上神遊,距離上次在家睡是多久的事兒了?
快六年了吧,沒記錯應該有六年了。
他父親這些年過得不容易,都說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一定有個優秀的女人,爲他操持家務,爲他排憂解乏,做堅實的後盾。
可他父親卻不是,這一年一年的,父親年紀漸漸有了,曾經的鐵漢子開始嚮往家庭。王子一直很希望有個優秀的女人站在父親身邊,所以他選了趙一敏。
趙一敏從某個方面來說,是優秀的,可以說得上持家有道,對外也是進退有數,應酬上給父親賺足了面子。
表面上看來非常不錯,可他一直希望的趙一敏沒有。
王子所希望的不是這個女人多精明多會做人,而是希望能有個女人真的願意和父親過一輩子,願意用真心對待父親。最主要是要能給父親溫暖,讓王家像個‘家’,不只是殼子,要有溫暖。
趙一敏這方面一點都沒有,王子下午對可愛說那些也是他考慮到的,但更多的是從爲父親着想的角度。趙一敏這個女人,不適合再留在王家。
王子上下五千年的翻轉了一遍,壓抑的情緒總算光明瞭點兒,這時候從沉思中拔出來才發現,那小東西還在裡面洗。
一看這時間,好傢伙,洗快兩小時了,厲害。
王子從牀上彈起來,敲浴室的門,在外頭喊:
“莊可愛,掉幾層皮了?”
可愛在裡頭搗鼓呢,她腰上和腿上不少的青紫,比和王子激烈過後留下的歡愛痕跡還恐怖。她皮膚太嫩了,這反應真是有點兒過頭。
她把自己泡在滾燙的熱水裡用手揉,想把淤青揉散,痛得呲牙咧嘴,眼淚一顆跟着一顆掉。這時候沒人看到,眼淚跟河流一樣流得爽快。
門是反鎖的,王子進不來,王子那突然出聲兒嚇得她一抖,趕緊慌里慌張的盯着門,等了會兒,還好是真反鎖了的,他進不來。
她從水裡起來,算了,不揉了,真的好痛啊。
對着外面說,“我很快出來。”
王子連着敲門,可愛隨便擦了幾下,把睡袍穿身上,包得嚴嚴實實的,然後探出腦袋瞅人。
她漆黑的頭頂一探出來,王子那手就給她拍去,惡狠狠的說:
“我以爲你今晚想睡裡頭不出來了。”
可愛摸着頭揉揉,走出來然後說,“洗忘了嘛……你生氣了啊?”
王子兜着她往牀上走,給她擱牀上手就往她衣服裡頭摸,可愛推着他不給。王子愣是被她推開,不高興,撐在她上頭說:
“伺候老公是天經地義的事兒,你還想躲嗎?”
可愛紅了臉,聽‘老公’兩字兒很彆扭,心裡卻又甜甜的,扭捏着想說話,王子直接壓着她要開辦正事兒。
可愛就不給,還擋着攔着,袍子抓得緊緊的。
“被人聽見,多不好啊?”可愛臉兒紅紅的,扭捏說。
王子咬她的青蔥指頭,一根兒一根兒的吸,然後說,“咱不出聲兒,不給人聽見。”
可愛橫他一眼兒,那能是說不出聲兒就能不出聲兒的嘛?反正她做不到,那時候她根本左右不了自己,聲不聲兒的她壓根兒就控制不了。
可愛衣服還抓着,王子都來氣了,給她身子扯起來,抓着她的手移開,袍子緊跟着就散了。
淤青,胸口上有,王子臉子就跟她胸口的淤青一樣,恐怖得很。
三兩下扯掉她的袍子,翻着她的身子,這給王子氣得差點兒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跟着他媽去了。
手上一個沒壓制住,一巴掌拍在她小屁股上,說,“能被欺負成這樣你是死的嗎?”
可愛本來還委屈着,他這一巴掌又是給了力的,‘哌’一聲兒脆響她眼淚幾乎是同時滾出來的。
“好痛的--”她哭着喊。
王子胸口那氣給堵得啊,差點兒就噎死了他。朝她背上的淤青按去,給勁兒的揉,粗聲兒狠狠的說:
“痛死你得了,省得我看着礙眼!”
“痛……王子好痛……王子……”可愛痛得眼淚直滾,就跟砧板上受死的活魚一樣,被他翻轉了身體按在腿上。
王子下手就不是輕的,實在太氣人了,她到底幾歲了啊,還能被人欺負成這樣?
可愛痛得身子直抽抽,想要回頭看,手也去抓他的手不給按,痛,太痛了,這就是凌遲,得勁兒的痛,痛得她小拳頭都捏不起來,只能大哭。
王子也是下了幾下重手就不忍心了,畢竟怒氣走了心就狠不下來。
給她挪牀上趴着,他下牀去那跌打膏藥。可愛那股子疼勁兒沒過,神經還在痛楚的麻痹中,看他走了,有氣無力的喊:
“王子不要走……”
王子頓了下腳,頭也沒回的走出去,沒多大一會兒又鐵青着臉回來。可愛臉上眼淚一把一把的,看他回來又哭又笑。
王子冷着臉橫了她一眼兒,她自己低着頭嚶嚶的啜泣。
王子手上抹了藥膏在掌心中搓散,搓熱然後按在她青紫的地方揉,可愛那疼勁兒剛過這又來了,咬着枕頭疼得滿頭大汗,全身都在發抖。
那就跟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她的肉一樣,幾乎是把她生生撕碎了成塊兒。
終於完了後可愛覺得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氣兒都只剩出的,她想着能好好休息了,可王子這還沒完呢,拉着她坐起來,掌住他肩說:
“怎麼回事兒給我仔仔細細的說清楚,要是敢有隱瞞看我怎麼收拾你。”
可愛覺得他太兇,扁着嘴不理人。王子來氣,手朝她胸前抓去,狠着聲兒說:
“不說,成啊,那繼續做正事兒。”
可愛一聽‘哇’地一聲哭出來,她恨死現在的他了,她都痛成這樣了他還想着那事兒,委屈死了。
“說不說?”王子擠着她的胸再問。
可愛狠狠的瞪着他,終究敵不過他,斷斷續續的把事兒都說了,一點兒沒落下。
王子聽着她說,把她抱懷裡,手擱她胸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揉。
她說完了後怯生生的問他,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王子氣得夠嗆,咬着牙嘣出幾字兒來,“沒錯,你做得很對,太對了!”
他是氣毒了又補了句:
“就這樣,以後有人再打你就站好了給他打,他打了你左臉你還要乖乖兒的遞上右臉給他打,這樣你纔不吃虧。不要想着還手,也不要再跑,就給他們打,打死就算了。”
可愛一聽那眼淚滾得跟什麼似地,抱着他脖子說自己錯了,哭得一抽一抽的,傷心極了。
她多想聽他句安慰,可他偏就不出聲兒了,讓她哭。
可愛哭夠了嗓子也哭啞了,輕輕的抽泣,眼睛眯啊眯的,是想睡了。王子垂眼看了她一下,給她提起來坐着,捏着她下巴問:
“知道錯了?”
可愛睜開眼可憐巴巴的‘嗯’了聲兒,王子又接着問:
“以後再遇這事兒了知道該怎麼辦?”
該怎麼辦?
她搖頭,那都是給嚇慌了,她不知道。
王子嘆氣,這丫頭就是被保護得太好了。掌着她的臉,說:
“聽着莊可愛,以後再有人欺負你,你自己打不過就抄手邊兒東西,只要搬得動的隨便砸,別怕砸壞了人,就是砸死了老公都給你頂着。記清楚了沒有?”
她遲疑的點頭,打不過怎麼辦啊?
“打不過知道沒做嗎?”
她立馬搖頭,王子說,“兩種方式,第一,打110,喊警察來解決。第二,說你父親和你姥爺的名字,或者說你老公和未來公公的名字,記住沒有?”
第一個不好,她不敢喊警察,第二個好,她用力的點頭。
王子那心啊,這晚上幾度停止跳動,這眼下總算心律正常,能正常呼吸了,抱着她倒頭睡。
她睡覺不老實,老踢被子,他現在晚上都是把她身子鎖在懷裡,胳膊腿兒一點兒不給動,晚上睡的時候是什麼姿勢早起還是那樣。這些日子下來,總算安靜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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