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之前的那句話,倒是讓她心中微微有些觸動。因爲,她的確沒有從蘇豫的身上獲得完全的信任。……
而這,也不是蘇豫的錯。
瞧見向晚的臉上露出慼慼然的神色,張悅趕忙擺了擺手,“瞧瞧我都說了什麼奇怪的話,也難怪向小姐會露出那副表情了,真是對不起。”
“不用啦。”向晚趕忙回了一句。想着不方便再繼續這件事情,就衝着張悅繼續往下說。“我們還是說說案子的事情吧,那個我這邊只是簡單地瞭解了一下,並沒有看過詳細的資料。”
向晚有些心虛,不過還是說了實話,畢竟這事情也是突然決定的,她就算沒有準備,那也是清理當中的事情。
林姐也是連忙開口,“是呀是呀,那稍等一會兒,資料都在事務所,我這就去取來。”
事務所就在咖啡廳的樓下,上下不過五分鐘的時間而已。
向晚趕忙同林姐說了一聲勞煩,然後目送她離開了咖啡廳,張悅目送林姐走遠之後,纔是補充了一句。“沒有婚禮婚姻,還是缺少了些什麼。”
向晚臉上有些尷尬,知道她是有感而發,而且這句話也是因爲自己的事情。雖然林姐只是走了三五分鐘,但是在這期間,向晚和張悅都沒有說話。
因爲是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纔好。
所以等到林姐回來的時候,向晚是長長地出了口氣,總算是度過了度日如年的那麼幾分鐘。張悅看了看手錶,“那個我今天下午還有個會要開,得先走了,我們改日再說吧。反正這事情也不着急在這一會兒,向小姐還需要消化一下資料。”
“好的,您先忙就是了。”林姐衝着張悅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將她送了出去,雖然只是一樁非常簡單的離婚案,估摸着事後得到的報酬也不多,但是張悅的大腿,林姐是一定要討好的。
別的不說,她總不希望在這件事情上將張悅得罪了,畢竟還需要和她有進一步的接觸、瞭解。以後能夠關照的地方,也是不少的。
張悅離開之後,林姐就重新回到向晚的身邊,開口詢問,“我看你似乎和張小姐聊得並不是很愉快。晚晚,其實關於她的那些說法你是真的不用聽進去,畢竟她剛剛經歷了一段失敗的婚姻,所以在很多想法上都有些太極端了。”
向晚點了點頭,他本來也並非是想要在這件事情上計較太多,她也知道張悅剛剛經歷了一段失敗的婚姻,所以很多想法都有些偏激,而且選擇自己的原因也是因爲她現在婚姻狀況也出現了危機,她覺得他們是同病相憐。
但是在婚姻的道路上,又哪有一模一樣的,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林姐,你放心,我並不是很在意。不過這些資料我還是需要細細瀏覽的。”向晚衝着林姐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那個,我出來得太久了,再不回去的話,我怕蘇蘇會擔心的。”
向晚一面說,一面有些無奈地看林姐。林姐點了點頭,就讓向晚離開了。
出了咖啡廳,向晚卻是搖頭,她剛纔開口的確說得輕鬆,但是很大程度上是想用剛纔那句話告訴林姐,她和蘇豫一切都好,所以她也不需要擔心太多。
可是,到底他們是什麼情況,相信也只有向晚自己一個人才知道。
從咖啡廳出來,天色竟然有些灰濛濛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下雨,向晚雖然開車出來,但是下雨的時候,心情還是有些不甚明朗。
她本來就是一個女人,尤其還是在這樣的天氣,這樣的情景當中。
還有剛纔張悅的那句話,也始終沒有辦法散去。
沒有絕對信任的婚姻,真的是一場可怕的婚姻。
因爲雨越來越大,向晚不得不將車子停在了路邊,想着視線模糊,還是等到雨稍微小些的時候再回去吧。雖然給自己找個了非常合適的理由,但是不知道怎麼,在向晚看來,這都只是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因爲她在逃避,她並不想回到那個家中。
雖然這樣的心態,讓人覺得有些不不可思議,但是想到回去就要面對那微妙的氣氛,和蘇豫帶着失望的眼眸,敏感如向晚真的很容易失去回家的勇氣。
只能是緩緩地嘆了口氣,倒是要謝謝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給自己找了個可以躲避的藉口。
偏偏這個時候蘇豫的電話響了起來,看着上面的來電顯示,向晚怔愣了一會兒,纔將電話接了起來,帶着試探性的開口,“蘇蘇,怎麼了?”
“你還沒有回來嗎?”蘇豫的聲音有些着急,這讓向晚隱約覺得有些奇怪,就在心中淺淺地嘀咕了一句,這不應該呀,難道是家裡出了什麼事情。
也變得緊張了起來。“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今天見林姐的時候稍微耽擱了,出來的時候雨又下得好大,想着不方便開車,就停在路邊。”
向晚簡單地同蘇豫解釋了一句,然後聽到電話的那邊有明顯放心的一聲輕嘆。看樣子蘇豫剛纔的着急,也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出於對自己的關心。
向晚想到這裡,心中也覺得微微一甜。
不過那邊的蘇豫卻是繼續往下說,“晚晚,等會你也不用回別墅,直接來醫院一趟吧。”
“啊?怎麼了?”向晚眨了眨眼睛,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聽到向晚那麼焦慮不安的聲音,蘇豫趕忙開口安慰了一句,“不過是因爲芹姨的老毛病犯了,進了醫院。我想着雖然你們之間是有些矛盾,但是到底還在一起生活,也應該去醫院探望下。”
向晚默了默,雖然並不願意用惡意來揣摩別人的用心,但是不得不說,芹姨在這個時候的生病,未免有些太湊巧了。
“晚晚,你可以過來吧?”蘇豫的聲音又帶着期待和暗示。
向晚往下咬住自己的脣瓣,只能是輕輕點了點頭,“那好,蘇蘇,等到雨稍微小一點,我就直接開車過來,倘若有什麼必需品沒有準備好,等會我也一併帶過來。”
“不用,這裡東西都挺齊全的。”蘇豫衝着向晚笑了笑,聲音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寵溺。而在電話那邊的向晚,淺淺地嘆了口氣,還是將手機放置在了一旁。
她雖然性情裡的確有懦弱的一面,但是從內心深處的想法出發,她並不想去醫院探望芹姨,見到那個心懷叵測的女人,雖然還不至於希望她病重那麼惡毒,但是不想接觸也是真的。
卻是走下了車,快步走進一家小型的超市,然後買了一點禮物,雖然蘇豫說不需要準備什麼東西,但是去探望病人總不至於空手去吧。
因爲外面下着雨,行人少了,超市裡面也是冷冷清清。店員就一面招呼着向晚,一面看着最新的新聞報道。
說得,當然還是疫情的事情。
這是始終籠罩在a市上空,揮之不去的陰霾。政府希望民衆可以儘量地避免或減少出行來降低感染上疫情的可能,這樣的處理方式雖然說非常合理,但同時也會埋下極大的隱患。
因爲這幾乎是在告訴民衆,目前官方對疫情的處理,只能採用這麼被動的方式,雖然不至於是束手無策,但也的確沒有什麼好辦法。
向晚輕輕地嘆了口氣,對蘇豫的擔心又多了一分。自己在這個時候還真不應該無理取鬧,可是那件事情顯然又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一共是三百六十一塊。”店員簡單地清點了一下向晚遞過來的購物車,然後報出了準確的數字。
向晚點了點頭,然後將錢遞了過去,因爲買的東西都是尋常去看望病人的,所以眼尖的店員一眼就分辨出來了,“這年頭呀,生病麻煩,可現在醫院也不太平。”
她說的自然是疫情的事情,但是向晚想到卻不是這個。因爲她還有另外一場戰役,是在這個時候悄然拉開帷幕,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笑到最後。
不過往前走的每一步,都是荊棘。
從超市出來,她就開着車朝着金壇醫院駛去,一路上並沒有看到幾個行人。在被疫情陰霾籠罩之下的金壇醫院,便是這幅死氣沉沉的模樣。
向晚猶豫了下,還是撥通了蘇豫的電話,詢問她是自己上去,還是他下來接下自己。這雖然是個選擇題,但是向晚希望蘇豫可以選擇後者。
她心裡的想法,蘇豫也是知道,但是卻非常爲難地開口,“晚晚,不是我不想下來,是這邊實在是走不開,病房就在三樓。實在不行的話,我讓漪藍下來接你吧。”
漪藍是蘇豫身邊的小護士,也是他衆多的愛慕者之一,向晚想起在認識她的最初,到後來在醫院工作,似乎都和漪藍有些不大愉快。
還沒有拒絕,蘇豫就掛斷了電話。想着等會漪藍會過來,向晚也沒有法子,只能侯在了原地。
等着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