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安景非常淺淡地回了一句,表明她非常清楚凌曖心中所想,不過微微頓了頓,“你放心,我會把這事情給你辦得妥妥帖帖。”
安景這樣說了,凌曖也就衝着她,輕輕點了點頭。
不過下樓的時候,聽到一些閒言碎語,討論的也是蘇豫這次延期婚禮的事情,他們有的說向晚命不好,孩子都有了,只是偏偏攤上了愈發嚴重的疫情,這也是沒有辦法;也有的說向晚這樣是活該,並不不是所有的女孩,都有飛上枝頭做鳳凰的機會。
只是安景將向晚這樣的經歷,大致上概括爲是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所以纔給自己惹上了麻煩。
也不知道她當初到底是如何做想,一定要招惹了凌曖這樣的女人。
要知道,這個女人,可是一點就燃的火藥,也是萬萬不能招惹的。
安景的脣瓣,多了一抹深邃的笑容,然後緩緩地走下樓,臨了的時候還買了兩份報紙,他也挺想知道,這報紙上到底會把向晚的事情說得有多有趣。
安景走了之後,凌曖就撥通了一個電話,還是同以往一樣,等到對方方便,才把電話打了過來,期間她耐心得等待,倒是比之前成熟了不少。
電話那邊的男人,似乎並不詫異她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淺淺地衝着電話笑了笑,“讓我想想,你應該已經看到了今天的報紙吧,是不是很滿意之前做的事情呀。”
“是。”凌曖毫不掩飾,同時脣瓣上揚,多了幾分得意,“不過我覺得就這事情而言,需要得意的人是你,並不是我。因爲我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向晚會針對我,記恨我,但是她甚至於直到現在都不知道這事情也有你的份。”
誰又能想到,那遠在大洋彼岸的蘇木,也參與到了這場策劃當中,甚至於還扮演着非常關鍵的角色。
蘇木淺淺地笑了笑,便將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安然地收下,也是回了凌曖一句。“是呀,不過這事情你不覺得我適合,並且只能扮演幕後的角色嗎?”
凌曖點頭,這個她並無異議。
“現在,你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可是我想要的,似乎還沒有開始。”蘇木提醒了凌曖一句。
“你放心,等到向晚從蘇家離開的時候,你想要的,我也會統統給你。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我不會食言的。”凌曖安撫了蘇木一句。“畢竟,依着你蘇家大少爺的能耐,倘若在這世上我有絲毫的欺瞞,都是在自掘墳墓,你覺得我會犯下這麼愚蠢的錯誤嗎?”
“你不會,最好。”蘇木十分平常地開口,電話的那頭響起了靜霜可愛天真的聲音,似乎在詢問他新婚旅行的計劃,蘇木簡單地回了一句。
“我是真沒有想到,你還是個好男人,起碼,在靜霜的面前是。”凌曖扔下這句話,非常乾脆地掛斷了電話。她或許也是因爲這一點,所以纔會和蘇木進行深度的合作和策劃。
蘇木有些奇怪凌曖的最後一句話,但是她已經掛斷了電話,也就沒有再打過去詢問,只是看了看身後正在準備蜜月旅行的靜霜。
“其實去什麼地方都好,只要你陪着我就是了。”他一面說,一面將正在瀏覽網頁的靜霜捉了過來,不過這句漂亮話似乎沒有派上什麼用場,因爲靜霜還是板着一張臉,有些不大高興地瞪了蘇木一眼。
“你每次都知道哄我,又不會提出些有建設性的意見,我就想着要去特別一些的地方。”她扁了扁嘴巴,可是如此模樣只能解釋爲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蘇木衝着她搖頭,任由着她繼續挑選。
……
向晚有些奇怪地看了林姐一眼,她最近約自己出來的頻率倒是挺高的,昨天才見過面,今天竟然就有了第二次,不過還是同樣的一間咖啡廳,這過去都還沒有到二十四小時,但是向晚的感覺和境遇卻有些不大一樣了。
比如昨天過來的時候,並不會有人把目光停在他的身上,只是做着自己的事情。但是今天他不過剛剛進了咖啡廳,就有幾道目光折射過來,隱隱約約帶着些好奇。
向晚嘆了口氣,她明白之所以會遭遇這樣的目光,大概是因爲報紙上的事情吧。他這雖然是無心,但是竟然被一次次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不過除掉好奇之外,她似乎還收穫到了其他的眼光,比如同情和嘲諷。
在這樣的目光當中,她等着林姐過來,就多多少少顯得有些尷尬了,想要看報紙,但是報紙上七七八八報道的,又是那樣的一件事情。
向晚長長地嘆了口氣,只能盼望着林姐早些出現。
林姐來的時候,向晚已經等了有些時候了,林姐有些不好意思的衝着向晚笑了笑,“晚晚,實在是不好意思,因爲事務所臨時有些事情,所以就遲到了,不過你應該不會怪我吧。”
向晚搖了搖頭,衝着林姐點了點頭,“怎麼可能呢?不過我也挺想知道,林姐你找我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他們不是昨天剛剛見面過了嗎?爲什麼今天還要約出來呢?
林姐對向晚點了點頭,“晚晚,你記得昨天我同你說得那個離婚案嗎?昨晚我和委託人聊了一會兒,不知道怎麼就聊到你了,因爲你之前處理安必信的案件,殺伐果斷,給a市不少企業家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知道我們認識,竟然希望你出面,來幫她打這個官司。”
“啊?”向晚瞪大了眼睛,林姐的開口是在她的預料之外,“可是我不是已經從事務所辭職了嗎?難道林姐沒有同她說嗎?”
林姐的臉上露出了爲難的表情,“我當然有說過,但是別人指定並且希望你來做她的律師,其實案子本身並不複雜,晚晚你也是處理過很多類似的案件,有非常豐富的經驗,你呢,就算是幫我一個忙好不好,最多,耽誤你一個星期的時間。”
向晚咬住了脣瓣,非常爲難地看向林姐,這事情雖然在她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也是挺想幫忙的的,但是她又覺得自己在這個時候,需要稍微安分一些。
他就怕到時候蘇豫又說,自己是在多管閒事了。
“怎麼,晚晚你有難處?”見得向晚沒有答應,林姐皺眉,陪着小心地開口,於是向晚就把自己的顧慮,都說了出來。
“晚晚,不是我說,你現在是懷孕,又不是被限定了人生自由,蘇醫生未免有些管得太嚴了,不然我給他打個電話吧。你不好開口,就我去說。”
向晚有些爲難地看向林姐,雖然覺得這樣有些不大合適,但是她真的得給自己找些事情來做,否則整日陷在和安景鬥爭的淤泥當中,並非是她的本意。所以聽說林姐要自己打電話同蘇豫說,也沒有攔着,而是坐在一旁,等着林姐打通那個電話。
蘇豫有些奇怪地看了下來電顯示,真不知道這個時候林姐打電話過來做什麼。林姐便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同蘇豫說了一遍。
蘇豫雖然有些不大高興,但是竟然沒有拒絕。“行吧,這事情既然是林姐你開了口,那就拜託你好好照顧晚晚了。那件事情我也初步瞭解了下,並不是很棘手,就當是讓晚晚放鬆些吧。”
雖然打電話的是林姐,但是分明向晚應該是知道的,她沒有拒絕所以林姐纔會打電話過來詢問。蘇豫知道自己最近對向晚的管理是有些嚴苛,又擔心她在家裡會和芹姨還有安景製造更多的誤會和矛盾,找些事情來做,倒是一個不錯的思路。
再加上林姐也承諾會照顧好向晚,他便把心中的擔心暫時擱置在了一旁。
“蘇醫生放心,這事情依着晚晚的本事,本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您呢,也可以完全放心的。”林姐見得蘇豫答應,也是露出了滿滿的笑容。
然後掛斷電話看向向晚,“蘇豫答應了,我看他並不像你說的那麼固執。”
向晚點了點頭,雖然事情就這樣解決了,但是她的心裡還是會覺得有些不安,這樣的不安是否是因爲蘇豫答應得太快,讓她覺得自己已經有些不大受重視了呢?
她最近總是有些胡思亂想的,就好像蘇豫說的,真的把身邊所有人都當成了敵人,開始防備。林姐見得向晚有些走神,忍不住地提醒了一句。
“有什麼事情嗎?”向晚衝着林姐眨了眨眼睛,這纔是非常勉強地反應過來,林姐就衝着她微微搖頭,嘆了口氣,“你呀,做事情還是應該專心些。”
向晚咬着脣瓣,有些爲難地看向林姐,然後點了點頭。“那好吧,既然蘇蘇同意我處理這個事情,那就請林姐放心,我一定會全力以赴解決好的。”
“不用這麼着急表明你的決心,反正又不是什麼特別困難的事情。”林姐衝着向晚笑了笑,其實她今早也看到了鋪天蓋地的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