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據說婚禮取消,是因爲疫情加重,要儘量不要出席人多的地方。而且只是一個延期,沒有想到就被炒得熱熱烈烈。
向晚一大早就接到了母親打過來的電話,在電話裡向媽媽的聲音變得非常急切。“晚晚,報紙上說的事情都是真的嗎?婚禮是要取消?”
向晚咬了咬脣,心裡雖然是亂糟糟的,但是並不打算將這份有些糟糕的心境告訴給向媽媽知道,她也快要做媽媽了,怎麼可能還讓她擔心自己的生活呢。
只能是非常勉強地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寬慰道,“媽,報紙上的事情有真有假,您看個熱鬧就是了,怎麼還真的開始相信了呢?他們這一會兒一個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話雖然是如此說,但是向媽媽也沒有覺得鬆了口氣,還是非常關切地開口詢問。“晚晚,你確定嗎?可是婚禮的事情是沒有進展了,而且你還懷着身孕,這事情再耽擱也該最近辦了。”
當初蘇豫將婚禮的事情拜託給他們負責,向媽媽和向爸爸自然竭心盡力,蘇豫也會時常打電話詢問進度,但是最近一段時間,這進度真的慢了很多。
向晚咬住脣瓣,臉上的表情有些悲悲切切。將手覆蓋在自己的小腹上,感應到她的舉動,肚子裡的小寶寶似乎也踢了她一腳。
因爲這互動,向晚的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也是心滿意足地衝着電話開口,“媽,我很確定,我們真的沒有事情,婚禮也不是不舉行,只是稍微往後延了延,那些記者說的話,您也相信嗎?再說了,難道蘇蘇的人品,你們不相信?”
極不情願地,在這個節骨眼上,將蘇豫給扯了進來,然後陪着小心地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婚紗照,“所以吧,等到疫情的事情過去,等到這個孩子出生,我們的婚禮還是得繼續的。你呢,就當是在等等,反正只是個形式罷了。”
向晚說得輕巧,可是這世上所有的女人不都期盼着婚禮,期盼着可以在那一天成爲這世上最漂亮,被捧在掌心的女孩。
她雖然已經不是小女生了,但是對那樣的一幕,還是無比期待。
向媽媽嘆了口氣,就算向晚這樣說,她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不放心的原因是因爲向晚這樣說的時候,總是帶着深深的無奈。
就好像只是爲了安慰她,纔想出來的這套說辭。
“可是你上次就是自己回來的,蘇豫也沒有陪你一起回來。別說疫情太忙,他忙起來就可以不管你了嗎?”向媽媽埋怨了蘇豫一句,同時提醒自家的女兒。
“雖然蘇豫是個好孩子,但是晚晚你也不能掉以輕心,你要知道對於女人而言,婚姻不是戰爭的結束,而是戰爭的開始。”
向媽媽一本正經的開口。
倘若換做平常,向晚會非常隨性地一笑而過,覺得這是自己母親在小題大做和危言聳聽。但是偏偏眼下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之後,她不得不細下心來好好想想,說不定母親的話,是對的。
是有道理的。
將眼眸微微往下垂了垂,但說出的還是俏皮的話語,“媽,你在說什麼呢?哪有什麼戰爭不戰爭的,現在不是和平年代嗎?”
仍舊是玩笑的語氣,她也是笑着,但是笑着笑着竟然將眼淚給笑了出來。
所幸是電話,自己的母親再敏感,也不會察覺。
所以這也算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起碼還可以保留自己最後的僞裝。向晚這樣說,向媽媽沒有辦法也只能放心了,只是再多叮囑了她幾句,讓她注意保暖,注意情緒調節,不要累壞了自己。
畢竟現在向晚是兩個人了,什麼事情都得注意。
向晚點了點頭,然後將電話掛斷。
虛僞的僞裝,爲了不讓親朋好友發現自己的難堪,強裝出一副一切都好的模樣,真的好累。只是那麼一會兒,她便覺得無比疲憊。
這樣的疲憊,並非是來自於身體,而是來自於心上。因爲心靈上的空虛,纔會變得如此,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她看了看桌上的報紙,輕輕搖頭,凌曖要的,怕不只是婚禮延期吧?
安景不在家裡,這個家便只剩下她和芹姨。
她雖然不會招惹芹姨,但是就不知道那個女人,會不會招惹到自己的身上來。
只是看了那道虛掩的門,輕輕搖頭。
……
又是紫荊醫院附近的咖啡廳,安景用非常輕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凌曖,“我發現你似乎對這間咖啡廳,別有喜歡。上一次,也是在這裡,讓向晚明白你的用意吧。”
如果不是因爲在咖啡廳發生了之後的種種事情,或許現在向晚還不會意識到,在她的身邊已經埋下了危險,有人正在處心積慮地盼着拆散她和蘇豫。
“是呀,那一次,我對你還算滿意。”凌曖很少誇獎人,也是看安景那一次的表演的確非常賣力,才順帶着誇獎了一句。
“不過我就後悔那個男人,還真是沒有本事,我本打算讓他對向晚做些什麼,沒有想到到頭來還是隻會說說說。”
在凌曖的計劃當中,是希望那個男人可以扮演一個狠角色,起碼可以讓向晚嚐到苦頭,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是那麼草草的收場。
那個男人,連動手的膽子都沒有?
“他不敢,也是正常的。”安景當時雖然不在現場,但是斷斷續續已經從凌曖那裡知道了之後事情的發展,“你之前告訴過他,向晚是個律師,那麼從她口中說出來的那些條條款款的道理法規,他自然統統都會相信,你覺得將這個作爲前提,他還可能對向晚動手動腳嗎?”
也不想想,倘若那個時候真的動了手,那麼就不是一句話可以解決的事情,倘若真要細細調查的話,也難免會招惹到天大的麻煩。
那個男人可靠不住,也不知道會從他的口中,說出什麼極其不利的事情來。
這道理安景知道,凌曖也是知道。所以只是在這裡表達自己的不滿,並沒有其他的打算。“不過似乎從那件事情之後,你就沒有其他的舉動了,是吧。”
凌曖將目光轉移到安景的身上,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你不覺得,這樣的進度,太慢了嗎?”
雖然之後有芹姨在這事情上推波助瀾,也起到的不錯的效果,再加上和安景的一唱一和,讓向晚在蘇豫的心中存了個誤會。
這些都做得非常漂亮,唯一的缺點,是進度太慢。
“是挺慢的。”安景竟然也承認了這件事情,“可是這事情分明就欲速則不達,倘若你一味強調速度,我就怕到時候你露出了馬腳,被向晚察覺了。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有同你提前說。”
“我的事情,不用你教訓。”凌曖的臉色,立刻就變得難看了起來。這事情是得靠安景幫忙,但是她不能永遠都是那副傲慢,想要教導她的模樣。
畢竟,她纔在這件事情上,扮演一個主導的角色。爲什麼安景就不能清楚自己的使命,做一顆安靜的棋子呢?
但是,安景要做的,從來就不是一顆棋子。
她不安分,也不想安分。
她還需要就最近凌曖做的一些事情,先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我知道你對向晚的事情上心,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讓媒體對婚禮延後的事情大肆甚至是歪曲報道,這就是一個錯誤而荒謬的舉動?”
安景偏着頭,問候了凌曖一句。“這件事情依着蘇豫在a市的影響力,是早就已經壓下去了的。你覺得你現在把這趟渾水翻起來,有意義嗎?”
好在蘇豫現在被疫情忙得昏頭轉向,所以並沒有意識到鋪天蓋地的報道有問題,否則,就前功盡棄了。
“這事情我沒有做錯,本來蘇家在a市,就一直都是媒體重點關注的對象,那麼大的事情沒有報道,才奇怪好嗎?”凌曖覺得,自己做事情,還是不需要特備向安景做出解釋的。
她要做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有自己的道理。
安景輕哼了一聲,並沒有同凌曖計較太多,不過是稍微提醒了一句。“總之,這事情你是交給了我,那麼我就不希望,你在其中還得扮演其他的角色。倘若你覺得我不行,可以換人。”
安景並不想着事情凌曖插手太多。
凌曖緩緩地點了點頭,雖然非常不滿意,但總算是把這事情應許了下來,然後輕輕地出了口氣,“好吧,不過你知道,婚禮延期,並不是我的本意。”
對於凌曖而言,延期不夠,婚禮取消也不夠,她是希望向晚可以從蘇豫的身邊離開。
永遠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