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倘若有事情的話,她會再給我打過來的。”安景接過了向晚遞過來的電話,衝着她輕輕點了點頭,“我已經做好了早飯,你要不要吃一點呢?你放心,我還不至於那麼愚蠢,在飯菜上動手腳。”
他們要的,是讓蘇豫和向晚之間產生裂縫,在飯菜上做手腳唯一的後果,除掉讓他們離開別墅,似乎並不會帶來任何的幫助。
“我知道這些早飯沒有問題,但是你做得東西,我並沒有嘗試的想法。”向晚非常乾脆地拒絕了,“不過,我們還是要約法三章。”
她以前把安景當成朋友,所以纔沒有防備。而現在不是了,那麼她就沒有辦法再把自己輕鬆地計算進去了。
安景有些奇怪地看了向晚一眼,她現在的模樣真的和之前有很大的區別,看樣子凌曖之前栽在向晚的手中,也不完完全全是因爲她自己的力能不足。
或許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爲她低估了向晚。
“可是你說得,我也不是一定都要答應呀。”安景一面收拾桌上的餐盤,一面說道。“雖然你的確是這間屋子的女主人,但是你似乎已經沒有辦法將我們趕走了。”
這句話安景可沒有說錯,甚至於在誤會澄清之前,向晚是需要她們留下來的。因爲只有他們留在別墅裡,問題才能解決,一旦離開只會讓事情變得不清不楚。
就好像剛纔,他們主動提出要離開,不也被向晚給攔了下來嗎?
“你放心,我並不打算將你們趕走。”向晚衝着安景搖頭,“我不過是覺得你需要在蘇豫面前裝裝樣子,我可以理解,但是隻有我的話,就不用扭捏造作了。這是第一點,我可不想看到你陽奉陰違,一會兒一個的模樣。”
她當然不會要求安景太多,因爲她本來就不會聽從她的命令。
只是這一點,安景覺得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妥,她本來也不想在向晚的面前僞裝太多,這算是稱心如意了。她已經在向晚的面前露出了自己的爪牙,再遮掩做什麼。
見得安景答應下來,然後向晚微微輕笑一聲,“至於第二點,以後我外出的話,你也不需要跟着了。”
她可不想在家裡和安景鬥,就是外出還得將安景帶上。
安景皺眉,雖然有些不大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好吧,不過倘若蘇醫生一定要求的話,那我也沒有辦法了。畢竟我可不能違背了他的意思。”
向晚嘆了口氣,她現在就想着快些讓蘇豫明白安景這幅豺狼虎豹的模樣,讓他相信昨天的那個騙局,是安景一手操縱的。而自己,不過是因爲不小心誤入到了那個陷阱當中。
“那我現在要出門了,你還要跟上來?”向晚已經換好了衣服,又是淺淺地看了安景一眼。安景衝着她搖了搖頭,手上還握着電話。
和向晚攤牌在她的預料之中,但是之後的事情,凌曖卻沒有繼續指示。她不敢自己貿然行動,覺得還是需要先詢問凌曖之後,再行行動。
那個女人一向不喜歡有人違揹她的意思,所以沒有決定都需要她知道。就算她不會提出任何有建設性的意見,也得保證絕對的知情權。
向晚非常乾脆地走出別墅,在關門的那瞬,長長地出了口氣。
剛纔那副全副武裝的模樣,現在只剩下了滿滿的頹廢。她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展現自己的鋒芒了,甚至於他本就是個安分到極致的人,偏偏被凌曖一步一步的脅迫。
之前林姐就約了她,說是好久不見了,有時間的話想請她出來喝茶聊天。向晚也很久沒有見到林姐了,也挺期待這次見面的,倘若不是因爲出了這麼糟糕的事情。
她只能強打了下精神,希望不會因爲安景的事情,敗壞了和林姐的聊天。
約好的地方,是在事務所上面的咖啡廳,這家咖啡廳向晚以前在事務所上班的時候,是特別喜歡過來喝咖啡的,有的時候開會不想在會議室,林姐也會帶着他們上來,一邊喝咖啡一邊討論案件的調查和發展,應該如何進行辯訴,因爲這裡的氣氛很好,所以就算是再嚴肅的案件,都會變得輕鬆起來。
向晚到得有些早了,就坐在沙發上聽着熟悉的音樂,回想起那段看似久遠,但實則是剛剛發生的事情。她和蘇豫在一起的時間很短,但是總感覺已經很長很長,長到她似乎和很多事情都已經脫節了一樣。
她也一度覺得,自己可以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在呼呼,安心做好蘇豫的妻子,扮演好這一個角色就好,可是現在看來,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正在思量的時候,林姐已經走了上來,仍舊是那副女強人一般,風塵僕僕的模樣,瞧見向晚已經坐下,就連忙快走兩步,“晚晚,真是對不起,我事務所還有些事情,所以來得遲了,千萬不要介意。”
蘇蘭離開之後,就把事務所的事情交給林姐處理,她雖然可以處理得得心應手,但也非常消耗精力。便也開始懷念,有向晚這個得力助手在的那些日子。
看了看向晚放在桌上的牛奶,她就衝着向晚輕輕笑了笑,“瞧瞧我這記性,都忘記你不能喝咖啡了,還把你約在這種地方見面,怕是不大合適。”
向晚懷孕的事情,在a市都不算是秘密了。之前有媒體詢問蘇城的意思,說這事情需要壓下來不報道嗎?蘇城就尋思着反正都是好事情,如果想要報道的話,也沒有什麼不妥的,於是就大手一揮,乾脆地同意了。
然後這事情,就被a市幾乎所有人知道了。
“林姐,您說得都是什麼話,事務所有事情您忙着是應該的,我等着你也是應該的呀,我現在就閒人一個,反正也沒有什麼事情,等着就等着唄。”向晚衝着林姐俏皮地笑了笑,但是到底是因爲心裡面有塊石頭,所以那笑容多少也是有些尷尬了。
林姐聽向晚這樣說,也就放心了。“我之前還覺得做蘇太太的話,對你可能會覺得壓力太大,不過現在看來,你似乎並沒有受到這方面的困擾和影響。”
向晚有些尷尬地看了林姐一眼,如果是換做平常,對於這樣的誇獎,她可以笑笑就收下。但是又想到安景的事情,只能是怔愣了下。
之前蘇蘭就說過,要做他們蘇家的太太,未必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爲在a市不知道有多少的女人,也是同樣傾慕着那個位置。她之前就把這句話忠告,當成是蘇蘭的有意誇大,不過現在想想,竟然是自己將問題想得太簡單了。
蘇豫很好,但是架不住他身邊有那麼多的小妖精們,想着辦法要據爲己有呀。
“怎麼了?”林姐一向非常有眼力勁,瞧得向晚有些走神,趕忙開口詢問道。向晚咬着脣,對着林姐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最近神情總是有些恍恍惚惚。”
不是不想把事情告訴給林姐知道,而是自己家裡的這點破事情,她是真不知道應該怎麼和一個外人說。而且她和林姐共事的時間很長,但是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家裡的事情,也從來沒有見過林姐的老公和孩子。
可是依着林姐的年齡看,早該有個孩子了呀。
“瞧瞧我這記性,都忘記你現在懷孕了。”林姐也笑了起來,“懷孕的時候吧,多少都喜歡胡思亂想,我當初有孩子的時候,也是這樣把全世界所有的女人,都當成了敵人……”
她說着說着,眼眸就暗淡了下來。向晚饒是遲鈍,也覺察出來了氣氛微微的不對。只能再尷尬地,將話題微微一轉,“不過林姐,您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還是說只是單純的敘舊聊天,最近事務所還好吧?”
她一連問了好多個問題,就盼望着林姐可以在這幾個問題當中,選擇出那麼一個兩個作爲合適的聊天題材,就把剛纔的事情一筆給帶過去了。
林姐點了點頭,雖然臉色還是有些遲疑不決,但是已經非常順從地將話題一轉。“也不是什麼大事情,主要是很久沒有和你見面了,有些想你罷了。最近事務所也沒有什麼事情,不過是有一樁處理婚後財產分割的案件,交給了我們。我就想起你跟在我手下,我們處理的第一場案件,就是這個。”
“是呀。”向晚回想了下,發現還真如此,陪着小心地對着林姐笑了笑,“你看,我都把這個忘記了。不過這類案子,本身應該不是很複雜吧。”
夫妻離婚之後的財產可以輕易的分割,但是情感不行。東西可以算得清是你的還是我的,但是總有些,是沒有辦法割裂的。
“是呀。挺簡單的。”林姐也感慨了一句。
“那林姐你爲什麼看上去還是有些愁眉不展呢?”向晚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看向林姐,林姐做律師的經驗非常豐富,在她手中處理的離婚案件,類似的財產分配問題,處理了沒有八百也有一千了,這類的問題,也說不上棘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