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我們坐那邊,做那邊。”剛剛進了餐廳,向晚就跟被放出的囚犯是一模一樣的,已經湊到了蘇豫的面前,然後就拉着他過去,爲了晚上的這頓飯,她中午特意地只喝了一杯牛奶,然後就留了好多的空間,給晚上的這頓大餐。
不過話雖然是這樣說,向晚還是覺得自己非常給蘇豫丟人,已經跟着蘇豫這麼長的時間了,按照道理來說,也應該是見過不少的世面,怎麼到了現在,還是如此小市民的心態,她真心有些嫌棄自己。
不過嫌棄歸嫌棄,等到菜剛剛上來的時候,向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就跟沒有見過肉一樣,蘇豫只能一邊搖頭,一邊給向晚夾菜。
自家的小妮兒,貌似在肉肉的面前,從來就不知道收斂嘛。
向晚感覺到了蘇豫略帶嫌棄但是滿滿寵溺的眼神,也不申辯和反對,只是嘟囔了一下腮幫,然後衝着蘇豫淺淺地笑了笑。“蘇蘇,我給你說,這地方的燒烤可好吃了。我以前和陳嘉過來的時候,每次都可以吃好多,幾乎都要扶着牆走了。”
向晚說完之後,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大概是覺得自己那時候的模樣,應該非常窘迫非常丟人吧。
但是,卻看到蘇豫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甚至於微微一沉。
她這纔是意識到,自己真是該死,竟然當着蘇豫的面,聽到了陳嘉的名字。雖然說不是不能提,但是這畢竟是他們兩人都會覺得尷尬的話題,而且在這個時候提出來,分明有些壞氣氛。
可是話已經說出來了,向晚沒有辦法,只能是惴惴不安地看了蘇豫一眼。
蘇豫覺察到了自己的情緒已經影響到了向晚,連忙是搖了搖頭,有些尷尬地想要扯開話題,“是嗎?不過還好這是一頓自助餐,否則的話,我得擔心我的錢包了。”
這個玩笑爛透了,不過的確可以稍微轉移一下話題,向晚也是從了蘇豫的意思,淺淺地笑了笑。“是呀,而且你到底在擔心什麼,今天不是我請客嗎?再說了,我胃口大,你養不活嗎?”
向晚那個理直氣壯的模樣,只能讓蘇豫一個勁兒地淺笑搖頭,但是因爲剛纔無意識地提到了陳嘉,所以兩個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大概是心中有塊地方被觸及到了,所以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纔好。
向晚咬了咬脣,今天是開心的事情,卻偏偏因爲自己,招惹了這樣的麻煩。只能衝着蘇豫淺淺地笑了笑,“蘇蘇呀,以後我不會再在你的面前提到陳嘉了,這次是我不對,我道歉。”
蘇豫看了向晚一眼,且不說他本來就沒有生氣,只是覺得心中稍微有些不舒服,就是真的生氣,看到向晚這幅討好的模樣,也什麼脾氣都沒有了,只能是搖了搖頭。
不過想要逗逗向晚,“可是我真的生氣了,你道個歉就可以了?”
“啊?”向晚有些不解地看了蘇豫一眼,他該不會是真的生氣了吧?
蘇豫指了指在烤盤上的牛排,已經快要好了,“晚晚,你給我把這塊牛排變成心形的,我就不和你計較了。”明明是一句玩笑話,也虧得是蘇豫,竟然一本正經地開口,而且絲毫不做作,這不知道的人,一定會標榜他是新一代的演技新星。
偏偏向晚也是認真了,就把牛排取了下來,然後就着刀叉,開始努力地工作了,這邊切一小塊,那邊切一小塊,大有大幹一番的打算。蘇豫也不攔着,就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着向晚,做那樣的傻事情,不過一雙眼睛微微眯成一條縫,想來非常高興。
……
安必信的事情,景秀很快就調查秦楚了,並且已經整理成了一份文件,只是在猶豫着,要不要將這東西交到陳晟的手中,雖然當初是陳晟讓她查查這事情的,但是她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偏偏會是這樣。之前陳晟爲了讓陳嘉可以更好的瞭解安必信,所以專門準備了一份資料給陳嘉……
只是沒有想到,他轉手的功夫,就是將這樣的一份禮物,送到了向晚的手中。
甚至於,是用來對付陳晟的。
景秀嘆了口氣,做了一個長長的深呼吸,她當然知道當陳晟看到這份文件的時候,一定會勃然大怒,甚至於和陳嘉計較。但是即便是自己不把這份報告給陳晟,他也很快就會知道。
因爲這事情實在是太簡單了,只要稍微一調查就能都知道。無論是陳嘉還是安必信,似乎都沒有做太多的遮掩。
陳嘉做事情或許一貫就是這麼有恃無恐,但是安志謙做事情不是一向知道分寸嗎?景秀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沒有辦法,還是隻能將文件放在了陳晟的面前。
男人只掃了文件一眼,臉色就變得陰沉了起來。住着柺杖的手,顫抖得厲害。最後將目光停在了景秀的面前。
那樣一道冷冽到了極致的目光,就嚇得景秀差點就坐在了地上,好不容易纔讓自己安穩了下,用惴惴不安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陳晟。
雖然知道自己這樣說稍微有些丟人,但是在看到陳晟面露兇光的時候,她的確有那麼的一瞬,是想馬上逃離的。
那樣森冷的目光,就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一般。
陳晟用柺杖頓了頓地下,一聲一聲,鏗鏘有力。“景秀,這事情你怎麼看?”他已經知曉了事情的始末,現在問問景秀,也就只是象徵性罷了。
景秀將脣瓣咬得更緊了,她是想要袒護陳嘉,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又讓她應該如何袒護呢?但是倘若不維護陳嘉的話,天知道陳晟會打算怎麼處理。
她沒有辦法,只能保持沉默。
但是陳晟是不會由着她這樣的,又是打了打拐杖,“說!”
景秀沒有辦法,只能是低着頭,將事情的經過重新回味了一下,纔是開口說道。“安志謙一定是用這個文件來說服了各大股東,不接受我們的捐助,因爲有把柄在安志謙的手中,所以只能任由着他擺佈。畢竟大家都是生意人,生意人做生意,未必都是光明磊落,在這其中當然有很多手段上不了檯面。”
“甚至是觸犯了律法,所以他們投鼠忌器,就算一億元真的誘惑很大,也是斷然不敢在這個時候,違逆了安志謙,給自己招惹麻煩。”景秀將事情分析哎得非常透徹,但是偏偏避開了陳嘉,她還是不希望這事情牽扯到陳嘉。可是他本來就處於這件事情當中,景秀又有什麼法子,可以讓他全身而退呢?
只怕,有些過於勉強了吧。
“那你覺得,那些股東的把柄,本來是那麼隱蔽的事情,安志謙又是從什麼地方聽說的呢?我知道之前向晚曾經進過他的辦公室,出來之後的股東大會就變成了這樣,你覺得他們兩者之間,沒有任何的聯繫嗎?”
陳晟劈頭蓋臉的一問,表面上矛盾是指向了向晚,但是實際上他已經非常清楚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也很清楚到底是因爲誰,纔會讓事態發展到這樣的地步。
“這個……這個……”景秀咬住自己的脣瓣,搪塞着不知道應該如何遮掩,陳晟很聰明,她說什麼,還是不能改變他心中已經確定下來,並且已經固定的想法,且也是不能動搖的
“你不用替陳嘉說好話了,我知道這事情和他有關。”陳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景秀跟在他身邊的日子不短,從來她會那麼維護的,就只有陳嘉一人,但是她所有的付出,陳嘉都是視而不見。
他看不到景秀,因爲他的心裡,就只有向晚。
“你去把陳嘉給我找過來,我倒是想知道,他在這事情上的態度,是不是一定要幫着那個女人,和我作對。”陳晟沒有爲難景秀,而是將矛頭指向了陳嘉,他花了那麼多心思處理安必信的事情,也是希望可以在事情解決之後,就對外宣佈陳嘉是自己的兒子。
然後用這樣的方式,扶陳嘉上位。
只是沒有想到他非但不領情,還要爲了一個向晚,讓自己陷入滿盤皆輸的地步,而且這一旦輸了,豈不是晚節不保?
要知道,他勝了一輩子,從來沒有栽過跟頭。
“可是……”景秀還是有些爲難,覺得這個時候不能讓陳晟和陳嘉見面,否則兩個人又會起了爭執。
但是倘若不這樣,又能如何呢?
“別可是了,快去。”陳晟從來不喜歡在任何事情上拖拖拉拉,尤其看不慣現如今景秀的這幅模樣,於是連忙開口。景秀沒有辦法,只能是點了點頭,然後退到一旁給陳嘉打了電話,在電話裡不方便說具體的事情。
只說,陳晟有事情找。
陳嘉點了點頭,然後就將電話掛斷了。雖然景秀沒有說,但是他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陳晟那麼聰明,一定知道安必信的事情,有自己的參與。
但是,他當初既然敢把文件給蘇豫,那麼就已經有了面對陳晟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