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搖了搖頭,這資料可不是她拿出來的,所以安總的話她承受不起,也不會就這樣讓自己是居了頭功。不過心裡甜甜的,要知道這功勞都是蘇豫的,而自己不過是代替他領了去。
向晚這樣想着就決定的等到自己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犒賞蘇豫一番。至於犒賞的具體內容雖然還沒有想好,但是臉上已經浮現出了淡淡的紅暈。
卻總算是還記得安必信的事情,“那麼接下來怎麼做,安總應該知道。我只是一個小小律師,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參與,等會的股東大會,還得辛苦安總了。”
男人點了點頭,這事情倘若讓向晚來說,非但會有些不大合適,而且他們也未必可以對此信服,所以終歸是需要交付到自己手中的。
“向小姐放心。你這麼辛苦收集來的資料,又是那麼苦口婆心的勸阻,定然不會白費的。等到事情塵埃落地之後,一定要再好好謝謝向小姐。”
向晚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倒是沒有想到在這事情上獲得額外的獎賞,只要安總不會開口閉口要撤銷僱傭合同就是了。不過這事情不適合在現在說出。就尋了個理由,說自己去盤查賬目,安總也讓向晚離開了。
然後籌備股東大會的事情。
向晚剛剛出了辦公室,就接到了蘇豫的電話,知道他是不放心,所以專程打電話來問候一下自己。雖然知道蘇豫大概都會說些什麼,但是向晚還是非常聽話地將電話接了起來。
“蘇蘇,我到公司了,也見過安總了,文件我給他了,他說等會會召開股東大會,然後處理這件事情。到時候一定不會晟達給的一個億。”
向晚想着,反正都會都要被蘇豫追問事情的細節,所以倒不如自己先通通都說了,也可以免去一些大家的麻煩。免得到時候蘇豫還要事無鉅細地問到。
果然電話那邊有些許的沉默,然後傳來一聲忍不住的輕笑,“晚晚呀,你這都從實招了,你讓我問你什麼好呢?”
蘇豫的話,聽上去可又幾分埋怨的意思,大概是因爲自己設計了好久的問題,死的那些個腦細胞都還沒有派上多大的用場,就在向晚這裡折戟沉沙了。
向晚嘟囔了一下嘴巴,知道現在蘇豫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因爲自己沒有見到那樣精彩的一幕,隱隱還有些小情緒。不過淺淺地繼續開口。
“你不問我安必信的事情就是了呀。你今天醫院應該很清閒吧,等會晚上我請你吃飯呀。”想起上次吃飯的不大愉快,向晚覺得自己還是需要請回來的。別的不說,就最後因爲被景秀帶走了,所以結賬的事情都是蘇豫來的。她很鬱卒的覺得,那頓飯大概不是自己在請吧。
蘇豫當然不會介意,她其實也不是一定要上綱上線和他算得清楚。不過就是矯情地要計較罷了。
“行,那我晚上過來接你。”也不是什麼大事情,蘇豫就由着向晚了,但仍舊叮囑了一句。“晚晚,如果這事情真的可以如你所願的解決,只怕晟達那邊,應該會不高興了。”
要知道陳晟下了那麼大的一步棋,現在卻是被向晚給毀了,那個男人心裡,一定會非常難受。並且非常可能將向晚看成了自己最大的敵人。
蘇豫真的非常擔心。
“恩,應該是吧。”向晚偏着頭,無比認真地想了想,道理貌似還真是個道理,晟達本來想用這一招表面施恩於安必信,但是實際上是打算別人分崩離析,沒有想到被她剛好識破,然後力挽狂瀾地改變了這樣的結局,雖然有些巧合,但是事實最後就發展成了這樣。
因爲事先還算是有一定的心理準備,所以神色也是非常泰然,就微微出了口氣,“那沒有關係呀,我又不能讓所有人都滿意的。”
她這樣說,當然是希望可以讓蘇豫寬心,但是那邊的蘇豫,卻將眉頭皺得更加厲害了,他知道向晚很清楚招惹晟達會有什麼下場,不過是爲了讓自己心中不用太多的顧慮,所以纔是特意裝出這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和自己玩笑的。
誰知道她在玩笑的時候,心裡應該有多緊張?
蘇豫將下脣輕輕咬了咬,他知道現在向晚此刻心中的想法又能如何?到底還不是要讓這事情按照向晚的意向去發展,只得是輕輕舔了舔脣瓣。
“晚晚,以後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向晚點了點頭,她當然知道,也收下了蘇豫對自己的關心。“先別說這個了,說說今晚要吃什麼吧。我告訴你,公司附近有家燒烤店非常不錯,我垂涎已久,只是那東西不能多吃,否則會長胖的,所以你得給我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讓我可以放肆一回。”
她一面說,一面微微眯了眯眼睛,彷彿已經看到了那色香味俱全的燒烤。知道蘇豫會吐槽這種垃圾食品不健康,但是就偶爾一頓兩頓,他就不能成全自己嗎?
蘇豫嘆了口氣,知道向晚一貫就是這樣的性格,所以也就暫且由着她算了。“你想去就去唄,我陪着你一起去。”
向晚趕忙點頭,將頭鼓搗得如同撥浪鼓一般。稍微頓了頓之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打電話,估計蘇豫也看不到,只能轉而應答到。“好哇。不過是自助餐,我到時候是一定要多吃的,蘇蘇你可不能攔着。”
她說得非常認真,已經做好了要大開殺戒的準備,蘇豫頗爲無奈地搖了搖頭,還真是小孩子的心性和脾氣,竟然這樣警告。不過還是統統都應承了下來。
“好好好,你說了,都算。”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眸中聚焦了多少的寵溺。
向晚心滿意足地掛斷了電話,就瞧得已經有人朝着安總的辦公室進去了,他知道等會股東大會就要召開了。趕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股東大會結束之後,就會向外界宣佈拒絕接收晟達援助現金一個億的消息,到時候外面的輿論一定是一片譁然,畢竟那麼大的一筆錢,要拒絕還是需要很大的勇氣。
所以拒絕之後,一定會有人問到安必信的財務狀況,到時候固然可以用搪塞的方式,但是向晚總覺得可以趁着現在和財務一起,做出一份真實的財務狀況,來告訴所有的媒體,就算安必信現在的情況非常危機,但是拒絕了一個億之後,反而是可以撐下去的,也是爲了讓市民放心。
這事情雖然安總沒有吩咐向晚,也不是她分內的事情,但是她卻攬在了身上。
如果她只是把這個當成了一份工作的話,那麼這事情的確不在她的所屬範圍內,她也可以在安總說要撤銷僱傭合同的時候,全身而退。
她留下,是因爲這是一份事業,也是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證明自己可以處理好安必信的事情,證明自己可以搞定這件事情。
也是讓蘇蘭放心,她還記得之前和蘇蘭的一個打賭。
解決好了安必信的事情,她就可以接納自己,作爲蘇蘭的妻子,作爲她的弟媳婦。
這個身份和認可對於向晚而言,都非常重要,所以一定要努力地去試一試,哪怕這的確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
股東大會很快就結束了,和向晚之前的預期一模一樣,安總專門召開新聞發佈會,拒絕了晟達的現金資助。然後更是引用了向晚準備的財務資料,表明目前安必信財務狀況沒有問題,只要可以將海外賬款收回,就可以度過難關,所以暫時不需要接受外界的援助。
或許很多不清楚事態的人,會認爲這是安必信在死要面子,死死撐着,而不知道變通。但是在陳晟看來,他非常明白且清楚的瞭解,安必信拒絕他,不過是因爲識破了他的詭計。
仍舊是隱蔽晦澀的地下超市,在幽閉的捲簾門背後,陳晟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眸冷寒如鷹,比之前更加銳利也是更加可怕。
景秀有些不安地看了陳晟一眼,她一貫自詡自己對陳晟非常瞭解,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盛怒之下的模樣。
他似乎生氣極了,但是脣角又有淡淡的笑容。
“很好,很好。”
口中竟然如此唸叨。
景秀咬着脣,有些不解地看了陳晟一眼,陪着小心地問到。“陳先生,您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陳晟眼中兇狠更多。“景秀,你幫我去查查,今天到底有誰進出了安志謙的辦公室,包括那些開會的股東,我要知道他憑什麼拒絕我的一億元。”
從來但凡是他陳晟要給別人的東西,就算不情不願,也就只有收着的道理,至於想要拒絕,那是斷然不行。
“陳先生,我知道了。”景秀點了點頭,就退了出去,如此殺氣騰騰的陳晟,她也不敢留在他的身邊,就怕一個不小心,也被誤傷到了。
景秀離開之後,陳晟突然起身,將面前茶几上所有的東西,都統統扔在了地上,一雙眼睛紅腫恐怖。
他從二十歲涉足商界,從來沒有如今天這般吃過癟,所以他得好好的,和安必信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