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陳嘉現在問起,蘇豫哪能有什麼好的建議,只能是臉色陰沉地看着陳嘉。
陳嘉頓了頓,雖然知道自己這樣是出賣了晟達,但是爲了向晚,他必須要這樣做,因爲和陳晟那個僅僅只是名義上的父親相比,他更想要照顧好向晚。
“這事情,你得按照我說的做。”
陳嘉從包裡取出一疊材料,這其中有很多都是安必信沒有對外部披露的東西,也非常有價值。他搞到這樣的情報並不容易,而倘若直接交給向晚的話,她只怕會拒絕,所以沒有辦法,只能這樣婉轉地找到蘇豫。
如果向晚願意接受他的好意,他怎麼可能便宜了蘇豫呢?讓他有這樣的一個機會,在向晚的面前邀功。
成人之美或許是一件好事情,但是也不至於是要幫着蘇豫做嫁衣吧。
其實向晚今天的心情有些不大美麗,因爲下班的時候專用司機竟然沒有出現在公司的樓下,雖然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是有事情要暫時離開,讓向晚自己打車回去。但是犯不住她心裡不舒服,覺得心裡堵得厲害,可是偏偏向晚問蘇豫是有什麼事情,他就是不說,難道不是醫院的事情嗎?
不是,既然是醫院的事情,他有什麼不能和自己說的?
不過所幸安必信的案件足夠複雜,讓她分身乏術,甚至於連做飯的功夫都沒有,就就着一杯牛奶,然後翻看着今天早上整理的資料。晟達雖然已經準備投入一個億在安必信的身上,這件事情傳得沸沸揚揚,整個a市的媒體都知道了。但是偏偏銀行過戶還需要三五天的時間。
也不是人家辦事效率不好,實在是這數目太巨大了,又牽連到這麼多的事情,難道不得消耗大量的人力去清點嗎?
不過向晚倒是心中竊喜,倘若不是有這麼三五天的時間用作過戶,自己恐怕根本就沒有功夫想出應對的辦法,陳晟這一招不但突然,而且直到現在,向晚都不明白,那個男人到底打算做什麼。
他到底在心裡,藏匿了一個怎樣的陰謀呢?
向晚的眉頭緊緊皺成一團,卻是沒有辦法將這事情想得明白,只能是繼續翻查卷宗。這事情她可以指望蘇豫,但是蘇豫不懂估計也沒有辦法幫到自己。蘇蘭倒是有不錯的辦法,但是她偏偏就不願意出手,就等着自己一個人來處理,好試試他的本事。所以把,現在這個爛攤子,也只能她來了。
“天,我怎麼覺得這一個億簡直就是美麗的炸彈!”向晚抓了抓自己已經非常凌亂的頭髮,終於在衆多的資料當中發現了這一事實。但是這炸彈實在是太美麗了,就算自己告訴安總那個一億元是陷阱,估計安總還是會毫不猶豫地跳下去吧。
畢竟,這世上還有不愛錢的人麼?尤其還是在商場打拼的生意人。
向晚嘟囔了一下嘴巴,這事情吧,折騰着她一時真不知道說什麼纔好。而且到時候就算可以說服安總,也沒有辦法說服安總手下的幾個股東呀。要知道那些人一個比一個猴精,都覬覦着這筆錢,現在突然讓他們拱手不要,還給晟達。向晚不由得感慨,這件事情的難度,還真是超級大。
大到她現在雖然沒有上手,但是仍然覺得是不大可能的。
除非……
可是,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律師,在a市又沒有什麼巨大的人脈,哪裡可以趨勢動那羣大股東,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做呢?她再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
這事情她自己一個人做不好,但是偏偏又只能她自己一個人來做。
卻是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知道是蘇豫回來了。別墅雖然很大,但是蘇豫說希望可以營造一個家的氛圍,所以自從蘇蘭走了之後,這地方便只有他們兩個人住了,只是每隔一段時間會有鐘點工來清掃一下房間。倒不是向晚不願意打掃,實在是房子太大了,她忙不過來。
不過所幸,蘇豫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讓向晚做家務。
如果是換做平時的話,蘇豫進門向晚早就飛奔着迎接過去,然後再和蘇豫打打鬧鬧,這樣一天的好心情就都回來了。但是現在的向晚分明沒有這樣的心情,甚至於在蘇豫開門進來之後,還是非常傲嬌地做出了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當然也沒有真想不搭理蘇豫,不就是做做樣子。
倘若真不搭理蘇豫了,別說蘇豫不習慣,就向晚自己也憋得慌。
所以她只是用這樣的方式,來稍微怡情和秀恩愛一番。有句話就叫做,一切不以分手爲目的的爭執,都是秀恩愛。向晚和蘇豫不會分開,所以他們在一起所有的行爲,都可以用非常簡單的三個字概括。“秀,恩,愛。”
“晚晚,我回來了?”蘇豫湊到了向晚的面前,發現女人似乎一副興致不是很高的模樣,這不連自己回來這事情都沒有注意到。只能是搖了搖頭,然後坐到了向晚的面前,擡手就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尖,本來這個動作溺愛滿滿,溫情款款,但是開口的瞬間,就給跑偏了。
“你是瞎了嗎?竟然沒有看到我進來?”蘇豫用手指點了向晚的腦袋一下,輕笑着地搖了搖頭。
向晚衝着蘇豫輕哼了一聲,自動忽略他剛纔的調戲,就繼續看手上的文件,但是看了兩眼就看不進去了。好吧,她還是非常關心,蘇豫今天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蘇蘇,你告訴我,你今天都去什麼地方了?見了什麼人呢?”向晚一開口,就覺得自己貌似位置沒有站對,這是在審問蘇豫偷人嗎?
不過向晚轉念一想,就是真的站到捉姦的位置上,那也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雖然說蘇豫她完全放心,但是爲了避免自己在真正對付小三捉姦的時候,不知道應該怎麼下手,她覺得自己在現在這個時候就得好好演練一下,到時候真正需要捉姦的時候,纔是不會太失手。
將問題都已經考慮到這一層上來了。
不過蘇豫的臉上,倒真是露出了淡淡的無奈。他是不想欺瞞向晚的,無論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但是他已經答應了陳嘉,今天和他見面的事情不能讓向晚知道。因爲向晚知道的話,只會徒添煩勞。所以站在他的立場看,也覺得如果向晚不知道陳嘉和自己的談話,對他而言,也是一種保護。
所以他看向向晚,不能欺騙又不能說,他只能轉而一本正經地看着向晚的眼睛。“晚晚,我不說可以嗎?”
他用那樣的語氣,在這個時候還徵求着向晚的意見。
向晚心中卻是微微一沉,本來在這事情上她也沒有想和蘇豫上綱上線,他去什麼地方也根本不需要和自己彙報,就算是再粘着蘇豫,她也知道自己應該給蘇豫準備一個私人的空間,他們可以很好,但是最好不要干擾到那個地方。但是在感受到蘇豫對自己有所隱瞞的時候,向晚的心裡還是泛堵着,有些不大舒服。
就好像,她和蘇豫之間,已經產生了一條細細的裂縫,沒有辦法癒合。
向晚的失望,盡收於蘇豫的眼底,他心裡也難受得很不是滋味,他並不想在任何事情上隱瞞向晚,他所有的一切都願意和向晚分享。就好像那時候爲了讓向晚對自己瞭解更多,他竟然將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做成一個文件袋,送到了向晚的手中。那便是代表着,他將自己的過去,毫無保留地送到向晚的面前。
但是這事情,他也答應了陳嘉,所以……
將有些不情願的女人抱進懷中,仍舊是無比的寵溺,然後用手輕輕地點了點向晚的額頭。“反正我給你說是個男人,而且我們談得是正事。”
向晚輕哼了一聲,好吧這事情她本來就是非常相信蘇豫的,他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同時對蘇豫也是非常放心。反正蘇豫身邊的花花草草,向晚都一一過招了,雖然看着挺厲害的,但是和自己比起來,還是略微有些不足。所以吧,剛纔就是開個玩笑,沒有打算真的和蘇豫置氣。
不過女人的傲嬌還是要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來,於是輕輕哼了一聲。“是嗎?那既然是正事的話,那爲什麼不能告訴給我知道呢?還是說,你竟然會喜歡男人嗎?”
蘇豫瞪大了眼睛,還真是沒有想到向晚竟然會有這樣的想象力,用帶着鄙視的目光看向向晚,然後擡手在她的頭上輕輕一彈,無可奈何地開口。“你的小腦袋呀,到底在想什麼事情。我喜歡誰你不知道嗎?再說了,你懷疑你自己的老公有那種興趣,這正常嗎?”
向晚衝着蘇豫嘟了嘟嘴巴,那模樣就像是一隻可愛的小貓咪一般,然後小聲唸叨了一句。“有什麼不正常的,你現在都要捨棄糟糠,和別人跑了,還不許我想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