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刺了九個洞,魚兒氣喘吁吁,寒光劍尖,好像都變得疲軟了一樣。有五次遇到的是岩漿之河,有四次,不知道刺進去了多深,只覺得靈氣,前進的動力都用完了,依舊是一片漆黑,魚兒害怕,用完靈氣之後,只發現自己在世界的另一頭出現,到時候再要回一次森羅海域,就更麻煩了。
轟隆隆!地巖塌陷,這海底好像發出了憤怒的嚎鳴,無數海怪逃躥,一座座巨石海底山,被分裂,崩塌,掉進裂開的地縫之中。
魚兒連也是,連站穩都很難辦到,現在好像只要兩個選擇,一是繼續留在這兒,等着裂開的地縫將自己連同海水吸進去,二是馬上離開。
神龍真身!魚兒化出神龍真身,想多頑抗一會,無論選擇一或者二,都不是很滿意。
突然,一道紫光掠過他的雙眼,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地裂、海潮、連同四處崩塌滾落的巨石,轟鳴聲,全都消失無蹤。
“這是?地裂之心。”
感受這和曦的春光,濃郁的靈氣之境,魚兒知道,這是當初來過的地裂之心。
地裂之心是到了,看來是被自己的執着淵神所感動,所以特地准許再一次來到他的地裂之心。
可地裂之心這麼大,淵神上哪去了?上一次,好像是那隻紅諦帶自己去的。魚兒發現淵神要找自己很容易,可是自己要找他,卻只能靠他的特准“賜見”,這很難受啊。
“敖魚,本尊已知你的來意,本尊只能送你八個字:萬法無爲,好自爲之。”說完,淵神的大大虛影便消失在空中。
“這老頭看起來挺神秘的,他誰啊?”從魚兒兜裡冒出個小腦袋,宿淵,蹦地跳出來,感受一下這地方,太TM神清氣爽了。
魚兒徒然蹲在地上,雙手掩面,聽着鳥的鳴叫聲,他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卻沒有哭出聲音來。
“啊!天要絕我,爲何?”
魚兒一聲嘶鳴,把周圍的樹葉震落一地,旁邊吃草的牛,樹上嘰嘰喳喳的小鳥,等吃驚地看着他。
“這傢伙,哪來的?”
“不懂,好像是主人放進來的,應該是得了病,在這兒大嚎大叫的。”
“哦,是的,得了病,主人有叫他好自爲之,難怪他發瘋似的嚎叫,嚇得我小心臟都跳出來了。”
地裂之心的生靈都議論紛紛,最後一致認爲,魚兒是得了什麼怪病,然後沒救了,所以在這兒瞎嚷嚷。
“你沒事吧?”
宿淵雖然很享受這裡的環境,但他看到魚兒痛苦的表情,頓時覺得這個傢伙好可憐哦,好不容易不是“冷麪龍”了,卻差點哭出聲來。
主人死了,這個主人的男人看起來也半死不活的,宿淵不得不再一次懷疑自己存在的價值,好像並沒有什麼屁用。
“這個傢伙還是得好好活着吧,不然再死一個,可能這輩子也找不到主人了,我到底是屬於哪裡的?”
宿淵不禁在心裡默唸,魚兒雖然沒有給他喝過龍血,但他對主人章章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心裡早就把他當成是半個主人了。
要是魚兒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想不開那種,那自己可就真的要問“我在哪裡?我是誰了?”
魚兒頹然坐了很久,他眼中的淚痕,都慢慢消失不見了。
地裂之心,陽光還是那麼和曦,這兒沒有晝夜,可能也沒有四季,一旦到了這兒,你不知光陰的流逝,也無法計算長短,因爲這個世界,完全由創造它的淵神說了算。
魚兒原來準備跪下來,求淵神,直到他改變主意,答應告訴救章章的方法爲止,可是他發現這樣做,根本沒用,因爲你不知道,跪了一天還是一年,也許你跪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他也不會告訴你。
當一個絕世大能決定了做一件事,不見得有人能輕易改變他的想法,什麼悲歡離合,愛恨情仇,對於從上古時代活到如今的淵神來說,會沒有見過?
“既然萬法無爲,那我就創造出一萬零一種法,直到能救回章章爲止,就算最終不入輪迴,魂飛魄散,也在所不惜。”
魚兒意志堅定的這一刻,他額頭微燙,一種溫暖的力量好像源源不斷涌入他的體內,將心裡的頹廢,失落、甚至絕望,一掃而光。
“小黃書”好似受到了感召一樣,從魚兒的體內鑽出來,一道道金光射出,“混道無極,乾坤萬物,渾然一體……”
經書不地翻動,道道金文大字,化爲無數把小劍,遁入魚兒的元神之中……
“欣寧公主,我家大王外出未歸,還請您多在府上留些日子,他必定還會會這兒的。”
到達了南海龍宮的欣寧,被龜丞相告知,魚兒外出。
“那你們的王妃呢?”
“王妃估計是遊覽凡間去了,老奴也好長一段時間未曾見過她。”
“遊覽凡界?”
欣寧想起,章章的確有這個嗜好,不過,就算是遊覽凡界,也不應該不會應水母傳音啊。
“水母傳音,是章姐姐教給我的秘術,她怎麼會沒發覺?難道是,遊歷凡界是剛巧出了什麼事,來不及迴應。”
欣寧想到這個,立即進入龍宮內,想讓龜丞相安排一間客房給自己,想在房間裡施展水母傳音,因爲靜謐,或者封閉的空間,施展水母傳音的效果最好了。
“你是?”
章章碰見了從龍宮往外走的自寂。自寂頭戴一頂帽子,手捏一圈佛珠,看見龜丞相,只是微笑示意,並沒有打招呼,這讓欣寧奇了怪了。
看他的樣子,走路作風,像個和尚,但頭戴一頂帽子,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光的,在龍宮中自由出入,也不用向龜丞相打招呼,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跟章章和魚兒又有何關係?
“我是南海的大夫,您是?”
自寂也沒有見過欣寧,但看到龜丞相在前引路,畢恭畢敬的態度,還有身上紫金輕紗,氣質優雅,料想必是尊貴之人,因此用“您”。
“大夫?哦,那你忙吧。”
“是。”
等自寂走遠之後,欣寧還是忍不住問:“他真的是大夫?”
“他呀,是我們南海的聖醫,也曾經救過我們大王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