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老弟,你幹嘛呢?”
覺出敖弘神色異樣的坤桐,也不禁向四周觀望,難道被殺的是分身,本體還躲在某處?不可能啊,眼前這具屍體透着強大的魔體氣息,鮮血直涌,若是分身,不可能流出血來的。
“他……他在……”
敖弘想張嘴,卻發現嘴張不開,向挪開手,手也挪不開,自己的身體,怎麼不受控制?
“既然你這麼想要本尊的力量,那麼,這副身軀也歸我啦。”
殷峰的精血之力不斷進入敖弘的體內,這已經不是由他自己的魔功汲取,而是自動,有意識的精血,不但侵入自己的體內,迅速佈滿全身經脈,使他動彈不得。
敖弘沒想到,自己的處心積慮,還是敗了,並且是不能重來,神消魂滅的敗。
殷峰在方纔不能動彈的那一刻,從魔雲聖蓮中分裂出一縷魔氣,這元神魔氣,能凝成分身,執行自己的意志。
生死瞬間分裂出來的元神魔氣,要是匆匆凝成分身,分身再被擊毀,可就徹底完了。
可敖弘竟然貪婪殷峰的魔血精元,這魔血精元力量強悍,蘊含着殷峰的全部修煉成果,豈會是敖弘倉促之間能消受得了的。
待魔血進入敖弘的身體是,元神魔氣的殷峰突然有了主意,既然你跟坤桐,合夥破掉本尊的魔體,何不順其自然操控魔血佔據你的魔體,這樣也算既圓了你敖弘想得到更強大力量的夢,也省得本尊再尋一具魔體,一舉兩得啊。
魔血進入敖弘軀體的同時,殷峰的元神魔氣,迅速盤踞於敖弘的意識之海,遲暮之殤頓時瀰漫,凝力一擊,敖弘猝不及防的意識之海,崩塌一方,殷峰的意識分身迅速站位。
如此,雙管齊下,敖弘這具魔體,算是歸屬殷峰了。
遲暮之殤一直祭存於魔雲聖蓮中,也就是殷峰的元神出,因此,那一縷分裂的元神魔氣,釋放遲暮之殤,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這傢伙不會是爽得酔了吧?”
坤桐看着背對着他的敖弘,敖弘剛纔還興奮,接着是說話吞吞吐吐,現在乾脆一動不動的。
這倒是個好機會,嘿。
“本座只是和他協議合作殺了殷峰,可殺了殷峰之後,可沒說不能把他也幹掉啊。這樣的話,自己豈不是把石魔山都滅了,現如今,石魔山在妖界也算是有一定的名聲,相信這次殷峰來挑恤本座,很快便會傳遍三界。”
“若我把他們倆都殺了,外界還不知道我厲害的!還以爲是用什麼卑鄙的手段弄死他們倆呢。”
還是得留下敖弘,堂堂妖王,名聲總是要的,並且敖弘這廝,就算他融合了殷峰的魔血,也不見得是本座的對手,畢竟天賦擺在那兒。”
坤桐想,留下敖弘也有好處,他的活着,不僅能顯示自己的無敵,還仁慈,就是石魔山傾巢來犯,本座也只是殺了他們的頭頭而已,對於他們這些小嘍囉,本座根本不放在眼裡。
這樣的話,豈不是要譽滿三界,哈哈……
吸完魔血的“敖弘”緩緩轉過身來,對坤桐陰邪的獰笑。他血紅的眼睛,晶黑的瞳孔間好,像有陣陣音波震盪,駭人非常。
果然,吸了殷峰的魔血該有如此表現。坤桐並沒有覺得敖弘此刻的神色有何不妥,不過就是得到了殷峰的力量,暫時浮於表面,沒能壓制下去而而展露出的暴戾殺氣罷了。
“哈哈,敖老弟,恭喜你成爲石魔山之主,還有,從今天起,本座昭告三界,你石魔山是本座的直屬麾下,如此一來,必有萬妖涌入你的賬下,到時候你要到南海復仇,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能有今天,全靠妖王你的擡舉。”
“敖弘”的笑意瞬間化爲無盡的殺意。
三個空間黑洞同時出現在坤桐的前後,頭頂,烈火,魔氣之刃、遲暮之殤滿灌噴薄而出,將坤桐徹底包裹起來。
什麼!
這手段,全是殷峰的標配,甚至超標啊,敖弘,你就算有天地的本事,能瞬間將殷峰的魔血精元煉化,但也不可能全盤領會到的神通,並且在如此短的時間裡。
他突然意識到?除非殷峰沒死!
無邊地澤!
沒辦法,這哪裡是什麼敖弘,分明是暴怒的殷峰,被他佔盡先機,還是先溜爲妙。
可殷峰不傻,上一次就是讓你鑽入“地澤”中逃跑,你還想故技重施?想鑽泥巴的坤桐,很聽話地鑽進了,殷峰早已爲他備好的魔雲黑洞。
這麼痛快地進去,殷峰也是頗爲詫異,一代妖王啊,看見老子的黑洞就鑽,你當是藏着美人的被窩啊。
別看殷峰的魔雲黑洞表面只有吸附力,一旦被送進去,魔氣之刃,紅雲烈焰、遲暮之殤,一下子就能將你淹沒,最後,只不過多了一縷魔氣罷了。
別說你妖王了,就算是玉帝,進了這魔雲黑洞,也難保活命,這麼說吧,如果你進入了魔雲黑洞,還能活着出來的。
你就是豎在那兒不動,讓殷峰狂轟亂炸,他也傷不了你分毫。不過,照目前來看,三界之中好像還沒這號人物。
看着漸漸消失的妖靈陣,外界的空氣,密密滲進來,天空,露出它原來的小麥膚色,像小孩子吃剩下的乾飯,扔在上面。
坤桐,一代妖王,隕落。
歪嘴豹雖然不認同花雕鼠的“自作聰明”,但如今天下風雲突變,確實不太平啊,原本想做個簡簡單單的妖怪,可石魔山的魔主,殷峰成爲妖界至尊後,對散修的小妖,一律採取滅殺的態度。
爲何呢?很簡單,在殷峰的腦海裡,不是朋友便是敵人,你想冷眼旁觀,說明很陰險,等撿漏,這不是跟敖弘一路貨色嗎?該殺!
歪嘴豹想過了,既然這樣,投奔了吧,起碼有大靠山罩着,行事低調點,應該還能保住小命。
妖王之尊,殷峰的回到石魔山,差點傻眼,沒想到又被滅了一次?心中十萬只草泥奔騰,想想自寂那次,現在還有誰啊,如此大膽,敢對自己的老巢動手。
其實成爲妖王之後,殷峰已經看不上石魔山那塊地了,正想換換口味,在西方的十萬大山中間,也就是妖界最密集地方的焦點位置。
可誰未僕先知,把本尊的老巢給端了,那本尊是不是還要感謝他啊?呢嗎。
在殷峰的盛威號召下,原本逃散的石魔山小妖,陸陸續續迴歸,想殷峰哭訴,有幾個磕頭的、扇自己嘴巴子的,表明他們真的盡力守護了,奈何來踢館的太強,實在扛不住啊。當然,他們來之前,身上會弄一點舊傷以示敬業。
“什麼,北海?”
殷峰有點懵,南海有了一個,情由可原,畢竟陳年老仇家嘛?可呢嗎,又關北海什麼事?還是一個小妮子!
殷峰也聽說過北海有個小妮子,是北海龍王,掌握着弱水神忌這種變態神法,還有一個說法,她就是玉帝的私生女。
被端老巢這件事,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畢竟是剛成爲妖界之王,立威是很重要的,若是老巢被端都不表示一下態度的話,豈不是讓衆妖都以爲老子好欺負,新窩說不定都有人敢挑恤。
要是直接去找北海,豈不是直接向天庭宣戰,這……
殷峰縱使成爲了妖王,他也不敢輕易說,要與天庭爲敵,前世身爲丹藥的記憶,還殘留在自己的元神中。天庭,天道的象徵和尊嚴,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看來,還是得把這筆賬計到南海頭上。雖然最近聽說,南海屠滅了東海,一統東南兩海,可謂如日中天,氣勢如虹。
兩邊都不好惹啊,但也不能這樣就算了。
北海、南海、天庭,他們任一方,對殷峰來說,也只不過是值得重視,而不是懼怕。真正可怕的是,一旦他們聯合起來,那就太難對付了!
這三股勢力,表面看起來沒有什麼直接聯繫,天庭也就是名譽上轄管三海,實際上,天庭對三海,根本沒實際上的制裁手段。
可北海與南海,爲何會聯合起來搗平石魔山,看似沒關聯的,其中千絲萬縷難猜透,殷峰感到自己好像被好多根線圈在中間,眼花繚亂的,根本不知道哪頭連着哪頭?
“哈哈,本尊就算現在拿你們沒辦法,不代表以後沒有。”
身爲妖王,殷峰不會喪失信心,手段和修爲同樣重要,他魔心微動,一條計謀已在醞釀的路上。
……
在北海,唐棍從外面抓來幾個小蝦兵,一臉怒氣,把他們踢倒,跪在欣寧的面前:“大王,這兩個傢伙又在嚼舌根,說大王您是……您是……”
“是什麼啊?”欣寧放心手中的卷軸,饒有興趣地看着底下的唐棍。
這個唐棍,雖然猥瑣,但時不時會搞一些樂趣,也算是活躍活躍北海的氣氛吧,欣寧想,只要他不是很過分,自己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知道他這次,又想玩什麼花樣。
“說啊,大王問你話呢?”
唐棍又是一腳,踹在綁好的蝦兵屁股上,蝦兵一個重心不穩,又被狗吃屎了一下。
“大王,小的也是聽外面那些人胡言亂語,加上喝了點酒,纔會神志不清,說錯話的。他們都說,大王你是玉帝的私生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