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咧咧風中,皮膚黝黑,但是很酷,這種唯我獨尊的霸氣,不動,是一面旗幟,動起來,則是要燒徹九天的野火。
對的!坤桐也沒想到,這後生這麼狠,連自己也劈,這豪氣,不得不說很拉風。可更拉風的已經到他的面前,紅雲魔焰,真正熾烈的風暴,要將他生生吞噬。
坤桐下意識一揚手,喂?老子的摺扇呢?折天之扇啊!竟然發現沒在手裡,有點尷尬。
雲端間的摺扇受到了坤桐的感應,即刻飛落地面,可惜,還是遲了一步,殷峰的紅雲魔焰,可是意念魔火,兇如野獸,不留喘息之機將他吞噬掉。
“大王?”
被敖弘一腳踢在小腹上的維姬,看着被魔火吞噬的坤桐,不覺的叫了一聲。
這是擔憂?當然,雖然這麼多年,坤桐一直將這狐妖當成玩物一般,心情好的時候,與她風花雪月,美酒琵琶月下懷,心情不爽的時候,踹她兩腳,也時常有的事。
可就是這樣的妖王,維姬也戀戀不捨,畢竟,坤桐是她見過最強大,活得最瀟灑的妖,這個最強大,是在沒遇到殷峰之前。
“小狐狸,聽說你喜歡睡覺?本王也一樣,哈哈。”
敖弘蹲下去,一腳踩在她的小腹,然後用手捏住她的下巴,淫笑的很。
敖弘雖沒有魔雲聖蓮,那種內具小天地的“收藏閣”,但他堂堂石魔山二大王,豈會亂浪費東西,像維姬這樣的狐狸,無論如何,都得好好收起來纔對。
一聲口哨,那在空中盤旋的巨型魔鷹,一個“鳥釣”姿勢,將奄奄一息的維姬叼在嘴裡,囫圇地吞下去。
好了,現在二對一了,殷峰雖說不上喜悅眉梢,但也多了那麼一丟丟信心,因爲敖弘,就算再菜,關鍵時候也能當個擋箭牌啊。
“哈哈,魔主啊,你真是好手段,在下實在佩服。”
坤桐從“地澤”中鑽出來,全身髒兮兮的,不過,他說話的同時,身上的靈力已經幫他褪去了沼澤的泥漿。
看到他並沒死,扇子也回到手中,殷峰並沒有驚訝,好歹也是妖王,怎麼可能這樣死掉。
殷峰的紅雲烈焰吞噬的瞬間,他猛地鑽進自己的“地澤”裡面,才逃過一劫,沒想到,成爲妖王以來,還是在自己的老巢,坤桐頭一次這麼狼狽了。
想求饒?殷峰確定那不是幻聽之後,纔有點震驚,畢竟是妖王啊,若是放在自己成形之初,見到此等怪物,別說見了,就單是聽坤桐二字,都忍不住瑟瑟發抖。
可如今,這個傢伙就在自己眼前,還帶着求和,讚歎的態度與自己說話,這難道就是天地悠悠,本尊註定成爲主宰三界生靈的存在嗎?
“呵,坤桐,你別玩什麼花樣?識相的自己把頭顱割下來,放地下。”
殷峰還沒有答話,敖弘倒是提醒了他,這坤桐喜怒無常,說話也不着邊,耍花招的可能性確實很大,並且他只是說佩服,並沒有說讓位,願爲牛馬之類的話。
切莫得意忘形啊,能走到今天實屬不易。
“哈哈,我與魔主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小嘍囉多嘴。”坤桐並沒有惱怒,而是直接鄙視敖弘,你就一條哈巴狗,一旁呆着去吧。
要知道,坤桐身爲妖王,以他的修爲,砍下頭顱,放地上,是很簡單的事,又把頭顱接回去,也是稀鬆平常,可卸頭示好,投誠,是如今妖界盛行的習慣。
無論修爲再高,頭顱都是控制中心,全身的靈法,都要靠頭顱去調度,運作,可身體的心臟部分,也就是精元所在,就自身靈力的源頭,和中樞位置。
這兩個地方一旦分開,就意味着,一時之間,連攻擊都做不到,如果你的對手想把你幹掉,卸頭之後的你,可以說,毫無招架之力,雖然不死,但屬於等死,就如凡人伸長腦袋等刀落一般。
所以,卸頭投誠,是妖界最流行的儀式了。
流行歸流行,坤桐又不傻,現在還每到伸長脖子求饒那一刻,何況,瀟灑習慣了,你突然叫我搞什麼儀式,我怎麼會啊?
“坤桐,就算你佔盡地利,本尊也能壓制你,既然毫無勝算,本尊就放你一條生路,我數三聲之後,永遠消失在我面前,並且向三界宣稱,你已不是妖王,如何?”
“很好,很好……”
碧血雁落!坤桐的笑聲爲止,可手中的折天扇已動,一道橫貫無邊,彎如鐮刀的碧綠之光,瞬間掃向殷峰。
手,腳,怎麼動不了?
在當年妖界混戰中,坤桐憑這一招,瞬間斬落數萬妖兵頭顱,碧光血色通天,如殘陽化爲大雁翅膀,覆蓋萬山,由此,碧血雁落聞名三界。不過,太長久了,坤桐都沒用過這一招,妖界幾乎都被它給忘了吧。
殷峰想躲開,奈何,手腳動不了,敖弘假裝向後躲避的瞬間,竟然是利爪抱住殷峰。空中一直盤旋的巨鷹,來了個俯掉,直嘴鉤,正中殷峰的心臟,精元所在。
前有碧血雁落,殷峰不能移動的剎那,頭顱已被斬斷,與此同時心臟也被魔鷹啄了個大窟窿,這一切變化得太快,勝敗眨眼間。
“哈哈,魔主,你的血應該很補。”
敖弘看着殷峰心臟澎澎涌出的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自從走魔修這條道之後,敖弘一直都是以精血爲修煉爲主,雖然修爲提升比不上殷峰這個變態,但好歹也是效果顯著,感覺忒爽。
一隻魔爪堵住殷峰冒血的心窩,“哇,這股魔血竟然如此精純!”敖弘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到一股澎湃無比的力量,源源不斷地跑進自己的魔體。
“敖弘,你就這點手段?真是令本尊失望啊!”
“這是什麼聲音?”正在汲取殷峰力量的敖弘,好像聽到殷峰的聲音,不可能啊,他怎麼可能還活着,頭顱被碧血雁落碾碎,心臟被魔鷹啄穿,就算是修爲再強大,失去了精元,怎麼可能還活着?
難道是他的殘魂,殘魂的話,並沒有什麼好怕的。
敖弘趕緊定定神,察覺四周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