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島主?這不是吳拓海帶新兵歷練的地方嗎?那兒什麼時候有了個島主,魚兒就覺得奇怪,悄聲詢問一旁的龜丞相。
“大王,確實如此,這個婆娑島主是近些年崛起的勢力,聽說吳將軍帶新兵在婆娑羣島歷練之時,與他結識,並互爲肝膽,所以他此次不但是來拜訪大王您,同時也是來同吳將軍敘敘舊的。”
哦,難怪,魚兒覺得這個婆娑島主一臉恭敬的樣子,顯然是勢力新建,懷着對外界的一種敬畏和謹慎。
這婆娑島主是一個女漢子模樣,短髮精幹,身配兩把短刀,眉宇間有一種巾幗氣派,真是一點兒也不婆娑。魚兒打量她的同時,他也看向魚兒,兩個眼神一對,頓然覺得有些尷尬。
“哈哈,諸位都別站着,請落座。”
魚兒坐到主位上,饒有興趣地看着他們三,這南海五湖花公子倒是來過南海,就是龜丞相婚宴那次,他一副瀟灑中帶着慵懶的樣子,看來,這花公子的小日子真是過得不錯。
“諸位遠道而來,本王非常歡迎,但應該不會是來我南海喝喝茶,陪本王打發時間的吧。”
三人都彼此對視了一眼,然後婆娑島主先發聲:“龍王,此次小女子前來,一是仰慕龍王您的威名已久,如今一睹,果真聞名不如見面,二是聽聞魚兒龍王手下有位吳拓海將軍,驍勇善戰,尤擅練兵,所以斗膽向龍王您討個人情,把這吳將軍借給小女子三年,不止可允。”
“哈哈,果然是痛快,婆娑島主,你的性格本王喜歡,一點也不藏着掖着,但這個要求嘛,恕本王不能應允,特別是南海近段時間,吳將軍乃我南海肱骨大將,暫不能遠行。”
這個女漢子果然好品性,他們三人雖說同時出現在南海,但看來目的也不見得一致,敢情他們是在路上碰到的?
魚兒誇這婆娑島主爽快,其實是說給另外兩位領會,只不過,這婆娑島主主動提出這個要求,看來不止是吳拓海的老將風範崇拜,還說不定看上眼了呢?魚兒這樣想,心裡倒也樂滋滋。
這吳拓海,多年前曾娶過一個妻子,後來妻子與他並肩作戰,卻不幸血染沙場,從此吳拓海便沒有往這方面想過,若是他們成其好事,魚兒當然也樂見其成。
“實不相瞞,我與花公子這次前來,專門給龍王您賀喜來的。”
“哦?喜從何來?”
“哈哈,魚兒龍王你真會說笑,您親率南海精英,殲滅了那洞族,那洞族近幾年來,真是太過分了,採礦工價,漫天要價,製作的神兵也偷工減料,實屬一副奸商嘴臉,魚兒龍王此次出手,真是爲我等出了心裡的一口怨氣。”
“島主,你說的可是真話?”
“千真萬確!魚兒龍王若懷疑,不信,你問,問花公子。”
落英老祖急了,他此前確實是與洞族交易頻繁,並且關係還不錯,火山中孕育的地焰珠,是洞族鍛造兵器的火候靈丹,所以這落英島主與洞族,可以說是互惠互利,哪裡像他說的那樣。
心虛有點急,花公子也知道他的難處,畢竟這兒是南海龍宮,眼前這位龍王,可是一日之內便能滅一族的存在,這很恐怖啊。
“咳咳,魚兒龍王,落英老祖此言非虛,洞族這些年,貪得無厭,其族人到處挖洞掘寶,完全沒有將大家的地域界線放在眼裡,有此惡報,也是罪有應得。”
花公子清清嗓子,幫腔道。
原來這兩人還真是一夥的,魚兒頓時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既然你們都說我滅了洞族,滅得好,鼓掌慶賀,那麼,送禮物表示表示也可啊。
“魚兒龍王,在下還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花公子微微一笑,語氣變得輕慢非常,好像接下來要跟魚兒拉拉家常一般。
“但說無妨。”
“兩個月前,我族曾經委託洞族造兩萬把一級神劍,十萬支羽箭,他們當時收了二十萬兩黃金爲訂金,如今顯然已無法交貨,在下聽魚兒龍王你抓了些洞族的俘虜,這些俘虜養在南海想必也是浪費口糧,不如讓在下帶回去,也好給我族人一個交代。”
花公子微低腦袋,但頭上的小小紫金冠卻依然耀眼,他定定看着魚兒,好像在等一個滿意的答覆。
浪費這麼多口舌,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魚兒最看不起就是這種貨色了。
就連旁邊的婆娑女漢子都忍不住鄙視他一眼,他們是在來龍宮的路上遇到,花公子和那個落英島主當時只是說來道喜。
婆娑島主距離這洞族的地盤幾十萬裡遠,滅不滅族她還真沒關心過,但這兩人來道喜的,一同前來也無妨,道喜的都是好事,自己蹭個好臉給這位初次見面的龍王,也是好的。
沒想到,這人模人樣的花公子,卻給她來這麼一出,這不是拖自己下水嗎?
“魚兒龍王,既然你們要事是相商,在下也不便打攪,可否允許在下在南海逗留幾日,我與吳將軍也算是朋友,既然來到,還真想去拜訪一番。”
魚兒壓制心中的怒火,對一旁的龜丞相道:“既然如此,龜丞相,你帶婆娑島主去吳將軍營地吧。”
“是,大王。”龜丞相豈能不知,大王正憋着一肚子火,不過這個女的在這兒不好釋放,恐怕殃及無辜吧,也好,把她帶走,讓大王來收拾這兩個傢伙,在南海的地盤,跟大王耍“賤”的,基本都沒什麼好下場。
“呵呵呵,這恐怕不能遂花公子的意了,本王在攻陷洞族時,的確俘虜了幾千俘虜,但這些俘虜卻辱罵本王,本王實在忍無可忍,只好把他們剪滅,現在花公子來,遲了!”
魚兒吐出剪滅的時候,目露兇光,盯着花公子,花公子背脊發涼,他好像看到數萬洞族人,在頃刻間被人砍下頭顱,鮮血崩流,屍山血海,久久擰在一塊。
“可,可……龍王,你說的是真的?”花公子臉色蒼白,半起的身子,頹然落回座椅上。
可他們來之前,還特意經過洞族,看到那裡尚有上萬洞族人在那兒,怎麼龍王您就是已經殺光了呢?
儘管這樣,花公子生生把“可”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