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能不能給冥風再吃些精血啊?冥風快要餓死了。”
啪!魚兒一巴掌打過去,果然,這麼嚴重,都快被吞噬之道佔領意識了,若不想辦法,恐怕這個劍靈要變回以前的餓鬼,那麼這寒光劍也要變成嗜血魔劍了。
“你必須給本王清醒了,要不然本王會殺了你的。”
魚兒只好威嚇冥風,希望靠他自己的意志扛過這一關。吞噬之道是強大,但是失去了本體意識,只是一味的吞噬,就會由鬼修直接墮入魔修,成爲更可怕,危害更大的存在。
“主人,我快要被你打死了。”
一巴掌之後,冥風清醒了不少,但臉色更難看,半死不活的樣子。
這個可憐的傢伙,精血是絕不可能再給他了的,因爲吞噬之道,就是以吞盡一切,強大自身爲修煉之根本,你若繼續給他喂精血,他只會得寸進尺,強大到一定地步的時候,就會直接搶奪。
所以,精血沒有,拳頭倒可以,無論多可憐,魚兒都不可能助他進一步墮入深淵中。
混道無極功法,魚兒想到,這裡面有一條,就是講述如何在鬼修與仙修之間轉換。
“淨欲珠”短時間之內是不可能再得到的了,看來混道之間的轉換,是冥風目前不用死的唯一方法了。
“冥風,放鬆身體,本王要爲你施展意海拾遺之法。”
意海拾遺之法,是混道無極功法中最初級的轉道法術,是針對意識境界掙扎在兩道之間,進退兩難時候,進行對其中一道的補給,從而使其完完整整落入到其中一道。
冥風此時是吞噬之道與寒光劍本源意識的爭奪白熱化階段,就看誰的力量更強,就能引領和主宰上古寒光,成爲真正的劍靈之魂。
雖然是最低門檻的,但魚兒也沒有十足把握,只能賭一把了。
在寒光劍的本源意海里,突然出現一個金色小人,讓兩個原本在幹架的黑白小人頓時都停住了手。
“你是誰?”
兩個小傢伙都驚訝看向這個不速之客。
“我是問天,也是一絲乾坤意識。”
金色小人光亮灼眼,小黑和小白都不敢作聲,乾坤意識啊,這雖然只是一絲,那也是代表天地的存在。
“小黑,我問你,吞噬之道極限何處。”
“吞噬無極,化所有爲己用,演化爲最強!”
代表吞噬之慾的小黑,伸出舌頭,舔舔嘴巴,毫不含糊地回答,你這乾坤意識雖說至高無比,但也只能是裁判,我吞噬之道就是厲害,你難道想吹黑哨嗎?
“好,吞噬需演化才能爲已用,但你吞噬放在何處,如何演化?需知萬物皆有存在之理,且容器的大小是衡量你容納的能力,吞噬過多,超過你的承載,你便不是你,你便是分裂的你,殘缺的你,如此,才能繼續吞噬,繼續分裂,你的存在將越來越渺小,最終也會反遭吞噬。”
小金人的話信息量很大,但小黑大概能明白了。
承載是吞噬的先決條件,承載不下的吞噬,無論是變大,還是被撐爆而分裂,你都已經不是原來的你,因爲你並沒有瞭解和感知你的新容器。
這樣的你繼續吞噬,原本的自己就會越來越渺小,逐漸被一個無法認知自身,沒有清醒意識存在去操控部分的身體,這樣有意識的力量不增,反而會更加渺小。
嗡!小黑人一下子心神不定,好像身體被掏空了,身體的黑光片片破碎,消弭於意海中。
魚兒額頭都滲出了汗水,這意海拾遺之術雖說只是混道的入門,但需要將靈力引入到施術對象的靈魂最深處,還要較長時間的堅持。
在此期間更要保持靈力的平穩輸送,一絲不苟,才能提高成功率。
意海拾遺,是能窺探到你所修行的道法殘缺一角,從而進入你的本源意識,從而讓你感受到此法路途黑暗,毫無希望,終歸破滅的結局。
在靈魂最深處讓你看清自我,放棄前行,這就是拾遺的目的。
“多謝主人。”
冥風的眉心忽然閃出一道光亮,那時寒光劍靈的標誌,他一下子感到全身輕鬆,那道吞噬之慾不見了,連蹤影也沒了,這是從最深處消失?
如果說,當初自寂的化欲珠,只是洗滌了吞噬之道的惡意,無休止的吞噬慾望,但是還保留着殘缺的,善念的吞噬之道。
而這一刻,卻完全沒了,好像吞噬之道自動消失了,一點殘影都沒留下。但從此之後,冥風再也無吞噬之道,就連關於此道的修行記憶也會慢慢消失。
這就是自我否定,完全根治的意海拾遺之術。
“咦?這是什麼,水母秘術,章章傳音我了?”
化身出來的魚兒看到地面有一灘水的痕跡,以前多次跟章章用水母秘術傳音,破碎之後的水母都會是這樣的痕跡。
章章那邊難道出了什麼事?魚兒雖然對水母之術沒有章章熟練,但章章以前也教過他,他也能短時間操控一下。
“喂,章章,剛纔我進入寒光劍,與冥風處理一些事情,所以沒能聽到你的傳音。”
“章章?章章?”
魚兒始終沒有聽到章章的迴音,難道章章因爲之前自己沒有接她的水母傳音,現在生氣了,不可能啊,章章不是這樣小氣的人。
砰!
水母破了,畢竟魚兒對水母秘術的掌控還不是很到位,能堅持一小段時間就已經不錯了。
“好大的嘈雜聲,好像是金戈之音,難道章章在練劍,還有人同她對練?”
水母然後破了,但魚兒聽到一些聲音,仔細想也不對啊,就算是練劍,也不會如此嘈雜,再說了,練劍的話章章應該能聽到自己的水母傳音。
魚兒越想越不對勁。
戰爭?
敖勇被抽了一記大耳光之後,就跑回東海了。
“好你個敖銀,先是允女兒辱我兒子,接着背信棄義,被揭穿後,還惱羞成怒,打傷我兒子,此仇不報,還真當我東海好欺負了?”
敖蒙聽到兒子回來告狀,心想,成了。
“龜丞相,馬上昭告三海,敖銀那老傢伙不守諾言,單方面撕毀婚約,暗自用計辱我兒,還將他打傷,此龍無信無恥無禮,已不配爲北海龍王,特告三海,齊衆共伐之。”
“得令!”終於等到這一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