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欣寧只是口頭上的娃娃親,並且本王當時就說過,欣寧丫頭長大後,會尊重她的意見,她若想嫁到你東海去,本王是絕不會阻攔的,但如今,你們倆已有緣無分,就休要在此糾纏不休。”
敖銀強壓住怒氣,厲聲嚴詞地警告他。
“岳父大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誰說欣寧不願到東海去,你看,這不是出來了嗎?欣寧妹妹,快上花轎,誤了良辰吉日就不好了。”
被敖銀打壓中的敖勇,看到欣寧也出現在南海,好像看到黑夜中閃亮的星星,衝着欣寧就喊,就差沒伸手來把她拉上花轎了。
“敖勇,我老實告訴你吧,那天晚上的耳光我是故意的,你還不明白嗎?我是不會嫁給你的,若是你還這般無賴,就不止賞你幾個大嘴巴而已了。”
欣寧果斷挑破了,以前她對敖勇是不感冒,現在已經晉級爲厭惡,甚至噁心,這樣的傢伙,竟然還敢來招惹自己,除了陰謀就是腦子有泡,所以,跟你去東海,那是不可能的事。
可在一旁的敖銀卻心驚不已,他知道欣寧這話的分量,這可不是單純的拒婚,而是和東海決裂的決心啊。
你想想,他東海一個二王子,在你北海被戲謔,扇耳光,這樣的欺辱,就是敖勇的龜孫能忍,那敖蒙那老傢伙必定也不會善罷甘休!
“哈哈哈,果然如此,敖銀、小蹄子、你們老無信、小無禮、實爲三海之不恥,我敖勇信守承諾,前來迎親,卻不料遭此大辱,你們真是該死!”
敖勇先是一怔,然後指着欣寧,狂笑不止,污穢的詞都用上來辱罵。
在敖勇心裡,自己堂堂東海王室,翩翩公子,低聲下氣前來迎親,已經是給你北海天大的面子,沒想到卻是這樣的待遇,你們真是該遭天譴。
這敖勇定是瘋了,竟然站在北海龍宮門前,大聲辱罵龍王和公主,這種不要命的事情,到底是睡給他的底氣啊,就算是敖蒙,恐怕也不會有這樣的舉動吧。
小蹄子?竟然這樣罵自己的女兒。
嗡!
敖勇只覺耳鳴頭暈,被一股力量一下子抽飛出去。
敖銀出手了,這畜生竟然敢辱罵自己的女兒,真是忍無可忍。
“我今天就替你父王教訓教訓你。”
敖銀白鬚飄然,怒目中血絲隱現,若不是心中還有點顧慮,他真想一巴掌打死這狗東西,竟然在自己的面前詆譭女兒的清譽,就憑這條,便是死罪!
敖勇捂着生疼的臉,牙齦都被這老傢伙打出血來,自己也曾聽說過,這敖銀年輕時可是個暴脾氣,沒想到老了還能爆,並且爆起來讓人猝不及防,剛纔那一巴掌,自己壓根沒看清怎麼過來的。
“呸!你們等着,都給我等着。”
敖勇聲顫地指着敖銀他們,但只是稍微一指,被敖銀再看一眼,他便從地上爬起來,罵罵咧咧,卻不敢走回頭了。
兩百多人的迎親隊伍,都跟着敖勇灰溜溜地往回跑。
“霍!霍!霍!”
身穿銀甲的衛兵們士氣大增,紛紛叫威,更顯得敖勇這一夥,如落水狗一樣,滾回東海。
“父王。”
欣寧輕呼出來,這一聲是從心裡直接發出的,好多年了,父王的威武之姿終於再一次出現在自己眼前。
以前感覺父王老了,脾氣也漸漸沒了,但今天,那種龍之霸主,唯我天地的傲姿,再一次出現,讓欣寧感到溫暖,甚至崇拜,這纔是真正的父王,這纔是北海應有的態度。
“放心,有父王在。”
敖銀慈愛地看着欣寧,這寶貝女兒,是他的心頭肉,怎麼允許外人欺負她呢?天大的事,不是還有自己,還有北海嗎?
站在旁邊的章章看着都有點羨慕,果然,有爹的孩子就是幸福,辛虧自己也有魚兒這個楞木魚。
“魚兒,你在幹嘛呢?我過些天便回去了。”
章章進入房間後,傳音給魚兒,她想告訴魚兒這些天發生在北海的事情,白伍子迴雪族了,敖勇舔着臉來迎親,被敖銀一巴掌拍飛……
可魚兒竟然沒有迴應,難道是自己的水母出了問題?不可能啊,那可能就是魚兒那邊的問題。
南海出事了?章章不敢想下去,但還有什麼原因,讓魚兒不接自己的水母傳音呢?
魚兒靜坐於密室之中,他在自己的身體周圍,早已不下了隔絕結界,因爲此次的感悟事關重大,決不能有一絲分心,否則走火入魔,就後悔莫及了。
“混道無極功法”,單單是第一章,就令魚兒感到浩瀚無比,這功法並沒有將魔道、正道區分開來,反而講的是正魔不分體,本心加持成道體。
這裡面沒有劃分三界(這裡的三界,是指仙界、凡界、冥界、至於妖界是被包含於凡界之中,阿修羅界也被包含於冥界之中,但他們因羣體的隔閡,而在界中另劃出小界,這裡的界,是指同一界,空間是相互聯通的意思,生靈可在其中自由穿梭。)的各個修行體系,但它囊括了凡人的人體道,冥界的鬼道、阿修羅界的魔道,野獸牲畜的畜生道,妖界的妖道,最後是仙界的仙道。
混道,並不是講各種修煉途徑的方法,而是側重於講述他們之間是如何轉換,分析其轉換前後的利弊關係,和所需付出的代價。
這三界五種修行之法,沒有孰強孰弱的區別,但卻能相生相剋,能同時修煉這五種道法,應敵之時豈不是手段無窮,立於不敗之地。
魚兒雖然想得美,但要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因爲每一條修行之路都截然不同,且博大精深,就算領悟能力再強,領悟到其中兩條修煉之道後,又該怎麼樣使之融合到同一個軀體,而不會產生排斥?
冥龍聚珠,魚兒又化爲一顆珠子,飛入到寒光劍中,這次去森羅海域,可以說收穫與付出都很大,雖然收穫了混道無極功法,但寒光劍受創,自己的精血也流失了一滴,這一滴不是普通的精血,而是魚兒注入了自己的百年功力。
“冥風,你這是怎麼了?”
入到劍中的魚兒,看到劍靈冥風在盤膝打坐,一臉疲累和憔悴,彷彿熬了三天三夜沒睡覺沒吃飯的乞丐。
“主人,我正在壓制我體內的吞噬之道,你那一滴精血太過厲害,我體內原本被淨欲珠洗滌過的吞噬之道,好像被激活了一般,這吞噬之慾在我的體內如盤龍般兇猛,我必須把它控制住。”
“這?”
難辦了,原本餵給寒光劍精血,只怕是不足,難以衝破那大餅臉的胃壁,如今看來,是過火了,直接把原本冥風鬼修時的吞噬之道給滿血復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