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欣寧多次看他的眼神,滿滿的情意,而自己總是微笑着避開,不敢直視她那美麗的大眼睛。
她嫁人了,卻要嫁給敖勇那個流氓渣渣。還要嫁到東海,那個狼子野心之地。
“章章,真的無法挽回了嗎?如果可以的話,儘可能……多勸勸欣寧。”
魚兒差點說,儘可能阻止他們。
但這話是說不出的,要章章怎麼阻止,難道說,欣寧不能嫁給你東海敖勇,要嫁給南海?
“嗯。”
聽到魚兒的胡言亂語,章章也不懂他此刻心裡在想什麼,勸她?是勸她嫁,還是不嫁?
聽得出他心裡也很亂,是對於敖蒙的奸計無可奈何,還是對欣寧的於心不忍?
章章最後只說了一句,她會想辦法的,水母便消失了。
連續的趕路,欣寧不知是身體勞累,還是心裡累,房間燈早早便熄滅了。既然睡了,章章也不想去打擾她,畢竟此時,她的心該有多難受,靜一靜也好。
他父王寄到南海的書信,說是因爲想她,而讓她回來。照現在看來,這意思八成是東海敖蒙的主意。
這不知算不算是欺騙,弱者還是對強者的無奈妥協?章章感覺,此刻的欣寧是很可憐的,本來以爲她父王是多麼愛她,但如今看來,也不得把她當作一個穩住東海的籌碼,和踐行自己多年前的承諾。
章章一個人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看着從海面引到龍宮的月光,這月光本來便是陰涼之物,穿過層層海水的洗滌,變得更加純粹的冰冷了吧。
欣寧,如果魚兒和她真的有意,自己就不能大度一點,分出一份愛嗎?
章章想到,此刻的欣寧,恐怕真捂着被子在房間裡哭泣呢,想到這兒,她往欣寧的閨房走去。
“欣寧、欣寧,你睡了嗎?姐姐想和你說說話,欣寧?”
章章連續喊了很多聲,依然沒有迴應,房裡的琉璃燈也不點着。有點擔心欣寧在裡面幹傻事,就輕輕推門進去。
“欣寧,欣寧?”
走到牀邊,章章才發現,欣寧根本不在房裡。這麼晚了,她會去哪裡呢?不會真的幹什麼傻事吧。
不會的,欣寧的性格不會是做這種事的人,她表面雖柔弱嫺靜,但骨子裡有一種傲氣,和一種遇事能冷處理的性格。但不知她會到什麼地方?
“章姐姐,你找我啊?”
正關上房門的章章,遇到了從外面走回來的欣寧。欣寧眼神依然清澈,在淡淡月光的渲染下,可以說是晶瑩的眸子,如寶石般閃爍。
完全沒有一絲哀怨,或者是憂愁流露。
“是啊,我見今晚天色很不錯,又睡不着,所以想來找你聊會天,碰巧,碰巧你剛纔有不在。”
章章尷尬一笑。
“章姐姐,你今晚若是睡不着,不如來我房裡,同我一塊睡。”
欣寧很誠懇,很直白。好像完全忘了明白就要被逼婚這檔事。這下可好了,好像章章成了需要安慰的對象。
“那倒不用。”
“姐姐,你我既然是姐妹,又何必不好意思,何況你陪我回家,你睡不着的話,我會過意不去的,你還是到我房裡,咱們一起睡吧。”
章章儘管有點推遲,但還是被欣寧拉進她房裡了……
第二天,敖銀先來到大廳,他已經派人去叫敖蒙兩父子了,說今天欣寧會同大家一起吃個早飯。
第二個來的便是敖蒙,他一臉華光,看出來,很高興,接着,他兒子敖蒙出現了。
“你的臉,是怎麼回事?”
看到這小兔崽子的臉,青一塊,紅一塊的,很是難看,真是丟盡東海的臉面,敖蒙就質問他。
“父王,沒事,我昨晚不小心摔的。”
敖勇怯怯地回答。
“你真是摔的?”
敖蒙雖然老了,但是眼睛可沒花,他這青一塊,紅一塊的,怎麼看都像是被人K了一頓,而不像他說,摔的。
“父王,真是摔的,昨晚二臣看天色不錯,就跑到龍宮的後山,想單獨欣賞一下北海的夜景,沒想到一下子踩空,跌落到一個陡坡上,那個陡坡滿是碎石,所以把兒臣這臉給磕的。”
“好了,敖蒙兄,這也算是我北海的照顧不周,你可別嚇壞小孩子了。
龜丞相,去,把咱們的北海的青蓮玉膏拿一瓶給二王子,另外,帶人去後山,把昨晚摔二王子的那個陡坡給剷平了。”
聽到敖銀這樣說,敖蒙懷疑敖銀的心也就徹底沒了。
剛纔還在想,如果他兒子臉上的傷不是摔的,那會被誰打呢?
在北海,除了敖銀,有誰敢動手打自己兒子,又有誰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不動聲色把敖勇胖揍一頓?
看來,是自己多心了。
“父王,敖蒙伯伯,早。”
欣寧清脆的嗓音,婀娜的步姿,面帶微笑地朝他們走來。
“一段時間不見,欣寧丫頭更出落得不凡,我看啊,就是玉帝那幾個女兒,也快要趕不上欣寧丫頭咯。”
敖蒙看到欣寧的出現,落落大方的樣子,心中更覺喜愛,便誇讚起來。
“哦,這可不敢當,敖蒙老兄啊,你說這話可大不敬了咱們家的欣寧縱然是我北海的寶貝,也比不得玉帝的天驕千金。”
“哈哈哈。”
兩個老頭在調侃。欣寧也毫不介意,反正不都習慣了嗎?讓他們玩去吧。
相反,她壞笑咪咪地看向敖勇。
“耶!敖勇哥哥,你的臉是怎麼了?摔的吧?”
敖勇心裡是奔潰的,自己臉上的傷怎麼來的,欣寧是最清楚了。昨晚,準備睡覺的時候,欣寧就在他窗戶邊,悄悄傳音叫他到後山一趟。
還以爲這欣寧妹妹也太懂事了,怕自己寂寞,反正早晚都是要成親入洞房的,就先到後山去預習預習功課。
然而,到了後山之後,敖勇被欣寧用詭計騙得好慘。
“敖勇哥哥啊,人家聽說,做那種事之前都是要預熱,比如說,調……哦,怎麼說呢?好難爲情哦。”
欣寧假裝不好意思。
“哥哥懂,哥哥懂。”
敖勇興奮地搓兩下手伸出,沒想到,這小丫頭這麼上道。
“誒,敖勇哥哥,我想到一個辦法了。”
欣寧好像突然靈感來襲,阻止了敖勇的鹹豬手。
“什麼辦法?”
啪!
一記響亮又清脆的耳光,直接拍在敖勇臉上。
“怎麼樣?”欣寧問道。
“不怎麼樣,不過你喜歡就好!”
敖勇的興奮感雖被打掉了一點,但看到欣寧可愛靚麗的臉蛋,慾望又馬上蓋過他。
“敖勇哥哥,你也可以打我的,這就是調,調什麼,調熱吧。”
敖勇顫抖的手慢慢摸向欣寧的臉蛋,這讓他怎麼下的去手啊,只能不斷地吞嚥口水。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
敖勇不捨得,欣寧可是不客氣,連續刮他大嘴巴,左右手開工,打得那個爽啊。
“敖勇哥哥,爽不爽?”
欣寧打的過程中還是禮貌性問一下敖勇,不過也不用得到他的回答,繼續啪啪啪,自己打得爽就行了。
最後打到自己受累了,敖勇腫成豬頭,就用盡全力,還加持點法力,一巴掌把敖勇打落到旁邊的斜坡上。
“哎呀,敖勇哥哥,你怎麼這麼不經打,你等着,我回去叫人來叫你。”
欣寧就凱旋而歸了。
“我這臉,你還不知道嗎?”
敖勇小聲嘟囔着埋怨。
“我不知道啊,我怎麼會知道呢?”
欣寧一副全然純潔,毫不知情的少女模樣。
“對了,敖勇哥哥,我昨晚做了個好奇怪的夢,夢見自己跑到一個山坡上,看見一隻大蒼蠅,然後我就拍拍拍,卻怎麼也打不死那隻蒼蠅,打得我後來我都累醒了。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敖勇聽後一陣愕然,感情昨晚邀他去後山的是夢遊中的欣寧。
這種病症敖勇以前也聽說過,聽說夢遊症的人,可以在夢中殺人,醒來後全然不知,看來欣寧還真是這個情況。
“敖勇哥哥啊,我想,今晚還去打那隻蒼蠅。”
欣寧嘟囔着小嘴,很可愛。但卻把敖勇嚇得一哆嗦,手裡的茶水都灑到拇指上。
“敖銀啊,你看這兩個小娃娃也長大了,是該讓他們把婚禮給辦了,也好了你我這麼多年的心願啊。”
敖蒙看到欣寧一個勁地跟敖勇說話,心裡更覺得妥了,算是順其自然了,本來以爲他們彼此不對付,要磨合磨合,如今看來,根本不存在這個問題啊。
“哎,我也老了,只有這麼個寶貝女,只有她點頭,我就不會拂她的意。”
“欣寧,你可願意跟敖勇哥哥一起,到我們東海去?”
敖蒙試探性地問。
“啥?”
欣寧假裝聽不見,意思是讓敖蒙再說一遍,其實,她是怕敖勇聽不到。
“父王,兒臣覺得,欣寧妹妹年紀尚小,尚小,我們也有好些年沒有好好相處了,所以,所以不必急於一時。”
敖勇說得支支吾吾,欣寧年紀小嗎?我敖銀,她老爹,怎麼不知道,敖蒙也是一陣懵,按理說,欣寧一千三百多歲,已經到了可婚嫁年紀。
兩個老頭一臉懵。
“父王,父王,我必須告訴你,這個欣寧有病,而且是個瘋子,所以兒臣不能娶她。”
敖勇看到他父王的臉,由不解,慢慢要變成惱怒,就趕緊暗暗傳音過去,不然真怕他父王一巴掌給他打得橫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