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寧真不知該慶幸還是擔憂,安寧,平靜是好事,但一成不變卻未必是好事。
欣寧稍稍拿北海與南海對比,南海幾乎每天都在變化,各類魚蝦,海洋生物,生機勃勃,鬥志昂揚,好似每天都在不斷的進化之中。
而相比之下,北海就相形見絀,不知是氣候寒冷,海水溫度普遍較低的原因,還是北海的氣氛原因。總之,北海的海洋生物不但比南海少很多,而且,活躍程度也遠遠跟不上。
“公主回來了!公主回來了!”
龍宮衛兵們看到風姿卓越的欣寧,一下子激動得不知所措,但只能低着頭,暗暗高興。
消息壓抑不住,瞬間便傳遍整個北海龍宮。
“公主,您終於回來了,你父王在你房間等你,快去吧。”
北海老龜趕緊出來迎接欣寧。
“父王,他在我房間?”
欣寧就奇怪了,雖說以前自己在北海的哦時候,父王也會經常跑去自己的房間噓寒問暖,但現在自己又不在房間裡面,他幹嘛跑到那兒等自己,在大廳上豈不是更好。
難不成,父王聽說我回來了,親自去給我收拾房間。
想到這兒,欣寧懷這感動的心情,想想,待會見到父王便知道了。
“父王!”
欣寧遠遠看到房門開着,裡面坐着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撲過去,父王,果然在這兒!
只是父王好像更老了,雖然龍族是神族,但壽命也不是無窮盡,一般來說,龍族的壽命在十萬年到二十萬年之間,當上龍王的,也沒幾個能活到二十萬年。
今年父王已經超過十六萬歲了,就算對於龍族來說,也已經是個老人家的存在了。
“回來便好,回來便好。”
敖銀的笑容,有明顯的魚尾紋,銀色的髮絲,同臉部的皺紋一樣,大致方向沒錯,只是有些凌亂。
“父王,我想你了。”
“丫頭,總算想父王才肯回來吧。”
父女相視一笑,看得章章好生羨慕。
“父王,這是章姐姐,你們也見過,這些年多虧有她在南海照顧女兒,不然女兒啊,可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見到你了。”
“哦,那真的是萬分感激章王妃。”
“那裡的話,其實這些年在南海,欣寧可是幫了我不少的忙,我要感激她纔是真的。”
“章王妃,你也不必替她說好話,這丫頭我懂,你別看她表面上文靜,實際上骨子裡還挺多鬼主意,叛逆得很啊,肯定是給你們惹你不少的麻煩。”
章章很不好意思,這龍爹在黑他女兒當客套,兩人還玩得不亦樂乎,讓自己疲於招架。
“好了,你們今天先好好休息一天,明天我帶你見敖蒙伯伯。”
敖銀看也鬧得差不多了,該讓他們好好休息了。
“敖蒙伯伯來了?”
欣寧一下子有點懵,沒想到東海的龍王也來這兒了。這敖蒙,雖說表面上對自己疼愛有加,幾乎每百年都會來北海一兩次,名爲探望自己,給自己送點小禮物。
實際上,都是爲了他兒子的婚事而來,旁敲側擊。
“不止是敖蒙伯伯,還有你敖勇哥哥。”
敖銀不悲不喜地說。
“哦。”
果然如此。
章章在一旁不說話,但她纔是真正的詫異,魚兒以爲敖蒙在東海調兵遣將,準備攻打南海,沒想到他早已跑到了北海,難不成,真的是來逼婚。
欣寧難受,她知道這次意味着什麼,恐怕再也難用什麼理由搪塞過去了。自己年齡也不小了,那敖蒙,連自己的生辰八字都記得清清楚楚,豈會不知自己多少歲。
“那你好好休息吧,他們還在大廳上。”
敖銀說完,嘆了一聲氣便走了。
他們還在大廳上?原來剛纔叫欣寧直接回自己的房間,是不想讓她突然面對敖勇、敖蒙他們父子。
章章也突然明白了敖銀的良苦用心。逼婚,非他所願啊,不過敖蒙來到南海,應該給了他不少的壓力。
“章章,怎麼了?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正在內堂伏案的魚兒,看到章章的水母忽然出現。
“不是,魚兒,我碰到敖蒙了,東海龍王,敖蒙。”
“怎麼?他沒爲難你吧,千萬別頂撞他,有什麼事,撤回來再說。”
魚兒一聽是敖蒙,就大條了,還說不是遇到危險,敖蒙就是最大的危險啊。本來讓章章離開南海,就是想讓她不在敖蒙的陰謀算計之內,可是……
要是敖蒙足夠卑鄙,把章章“請”到南海做客,再讓自己過去贖回來,待自己去東海時,再出兵南海,那就太遭了。
所以現在魚兒只希望章章的脾氣好一點,別頂撞了那老傢伙,還有那老傢伙應該要一點臉皮,不會抓一個女人來算計,不要太掉東海的架子。
“魚兒,別急,聽我說,我跟欣寧回到北海,才發現敖蒙已經在北海了,不過,他現在還不知道我來了北海。”
“是在北海,北海龍宮?”
“是的。”
聽到這兒,魚兒暫時放下心來,在北海龍宮,敖銀的地盤,敖蒙應該不會亂來。
但這個老狐狸跑去北海作甚?按理說,他應該爲越界的事大發雷霆,要“討個說法”纔對啊。
跑去北海?一個不詳的念頭突然閃過魚兒的腦海,他是想動手之前,徹底拉攏敖銀,或者把他女兒弄到東海,這樣,北海只能成爲東海的助力。
可怕啊,這個老狐狸,步步都算在前頭,莫不是他當時已經發現了欣寧在南海,所以纔沒有動手,反而跑到北海逼婚,消除自己的後顧之憂。
現在想想,完全有這個可能。
“章章,你知道那敖蒙到了北海多久了嗎?”
“我剛纔經龍宮的衛兵打聽了一下,估計有兩個月了,”
那就對了,時間上完全吻合,看來敖蒙知道南海新兵越界後,沒幾天便趕往北海,所以派出的鐵球也打聽不到東海的異動。
“魚兒,欣寧這次可能真的要嫁東海了。”
章章說得有點哽咽,欣寧是個好姑娘,更是一個好姐妹,要嫁給敖勇這坨牛糞,真是不值,還要去東海那個虎穴龍潭,真的是一場噩夢。
魚兒的心,不知爲何,咯噔疼了一下,那一下來得迅猛,消失得詭異,只留下一陣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