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章硬扛下白伍子的大招,看似英姿颯爽,但也吃力得頭皮一陣麻,不敢有一絲鬆懈。魚兒能騰出手來幫幫忙,自己心就定多了,不然真不知能頂過幾招。
白伍子渾濁的紅眼睛凝視着兩人,猶豫了。
不妙啊!利用白伍子的肉體,自然大大不如自身的魔體,和死魚單挑都幹不過,何況又加上章章,看來只能跑爲上策。
白伍子跑了,魚兒和章章沒有去追,畢竟這其間的變數太大了,到現在爲止,還不明白白伍子爲何要殺自己和他老子白畫坤,這其中必有隱情。
看來只能等白畫坤恢復過來,聽他解釋清楚了。
“章章,章章?”
就在此時,章章突然倒地不起,暈死過去,魚兒趕緊抱住她,卻發現她全身冰冷,嘴脣蒼白。
原來章章剛纔急速飛過來,龍鬚鞭還沒來得及捲成“大盾”,就已經被兩根碧寒針氣所傷,剛纔是用全身法力在抵禦碧寒針氣的寒毒,現在,終於是撐不住了。
“快把她帶進來。”敖銀皺着眉頭,讓北海老龜扶着白畫坤,對魚兒招呼。白畫坤在魚兒和敖銀的一輪救助下,恢復了一些,已經沒有性命之憂。
魚兒抱着章章,跟敖銀進入了一處密室,龜丞相把白畫坤帶進密室後,也自動地退了出來,唯有欣寧公主,她緊張地看着魚兒和章章,卻不知所措。
“寧兒,你先出去吧,父王要爲他們療傷。”
“父王……”欣寧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正在躊躇中的她,被老龜勸拉出密室。
密室裡,就剩下魚兒、章章、敖銀、白畫坤四人。
這密室裡的溫度很奇怪,一陣寒,一陣暖的,寒得讓人哆嗦,暖得使人昏昏欲睡,密室竟然在這兩種狀態下不斷切換,每一陣寒冷,都讓人更加期待下一秒的溫暖,而每一陣溫暖,都讓人更害怕下一秒的寒冷。
白畫坤已經甦醒過來,狀態比剛纔好了許多,雖然剛纔慘遭暗算,顯得脆皮,但自己畢竟是一方大能,剛纔更多的是心碎,和恥辱,連求生慾望都沒有。
現在倒是想清楚了一些,自己畢竟是雪地之主,兒子瘋魔,大鬧北海宴會,欲殺自己,這一切恐怕自己都難以推脫責任,沒有人會可憐自己,有的儘管是嘲笑和幸災樂禍吧。
“來,先給她服下。”白畫坤掏出一顆丹藥,給遞給魚兒,魚兒也沒有猶豫,當即喂章章服下。
這白畫坤兒子雖然混蛋,但他如今只是剩半條命的老頭,要是還敢暗算章章,本王定要把你挫骨揚灰,魚兒心裡暗道。
白畫坤給魚兒的是“地火神丹”,極地雪山常年冰雪覆蓋,寒冷至極,很多年邁的族人,常常會被凍傷,漸而麻木知覺,最後被凍僵而死。
這地火神丹是雪地一族的祖傳丹藥,是用地巖之火淬鍊,加以雪地熊膽等珍貴藥材練就,這種丹藥極其珍貴,只有雪地一族的高層纔有資格享用。
這顆丹藥給了章章,也算是還了一些人情。
“老白,魚兒龍王,我現在敢確定,那伍子絕對是被魔識入體,操控殺伐,身不由己。”
呼!白畫坤和魚兒,兩人對此雖然都有所懷疑,但敖銀以肯定語氣,就像是打包票一樣,看來真是這麼回事。
果不其然啊!白畫坤心裡有些許安慰,但又馬上糾起來,難道是自己的仇人,要借自己兒子的殺來結果自己,這歹毒!
但他想了一遍,都沒覺得誰能有這個本事,操控白伍子,這可是雪地一族的第二高手啊,誰能操控?這讓白畫坤頭破也想不出。
“二位可有得罪哪方大能?”敖銀凝視這兩人,想想自己這些年,不爭不搶,更不曾招惹仇敵,所以問題肯定是這兩人,何況白伍子瘋魔後目標也是他們倆。
“如今只有找到真兇,方能解救伍子,破除我們共同的隱患。”
敖銀看向白畫坤,這幕後黑手操控的是白伍子,如果是魚兒的仇敵,幹嘛不操控北海龍宮的人,豈不是更容易下手,想必是你白畫坤的仇敵吧。
看到白畫坤一臉無辜的表情,敖銀又轉向魚兒,這魚兒和他夫人,千里迢迢來到北海,遠離南海勢力範圍,這的確是一個刺殺的好時機,所以是你魚兒的仇敵也是大有可能。
“兩位請仔細想想,可有修煉魔功的宿敵?”敖銀再次明確。
只見白畫坤搖搖頭,魚兒慢慢地點點頭。
石魔洞洞主,殷峰,一個追殺自己,害章章流產,燒死英子和朵兒的大魔頭,這是永遠的痛,魚兒怎麼可能輕易忘得掉。
魚兒這一點頭,最驚訝的不是敖銀,而是白畫坤,他原來對魚兒的歉意一掃而光,一陣怒火從心頭躥起。
“是你!原來是你!你招來的魔鬼,害死我兒子?要殺死我?是你?真的是你?”
白畫坤一下子抓住魚兒的衣領,憤怒地質問道,他的手雖然顫巍巍,但依然死死抓住。
“住手!老白,冷靜!”敖銀看不過眼,拉開白畫坤的手。
魚兒現在也算明白了,原來這一場混戰,罪魁禍首竟然還是自己。這殷峰也端是可恨,竟然拿雪地公子做刀,殺自己不成,還上演一場子弒父的好戲。
“你……要是我兒子死了,本君定與你不死不休!”白畫坤看到魚兒愧疚的表情,更加憤恨了,憑什麼你招惹的仇敵來害本君,害我兒子!害我雪地一族的未來,蒼天不公啊!
要不是白畫坤重傷在身,估計他會想把魚兒打殺,然後光明正大地把寒光劍奪過來。原本無冤無仇的,還不好找緣由,如今竟然引得仇敵來,欲滅我雪地一族,此恨不共戴天啊!
在魚兒懷裡的章章終於被吵醒了。
“魚兒,魚兒?”
“章章,你醒了,沒事,沒事的。”魚兒終究有點欣慰,顧不得白畫坤咬牙切齒的打罵。
“老白,你重傷在身,切莫動氣了,龜丞相,快帶雪主去休息。”敖銀當即開啓密室門,讓龜丞相扶白畫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