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急,聽你方纔說,應伯伯乃是思念你母親,導致不愛惜自己,想必求生意念也是薄弱。”
“琪荷姐姐說得甚是,想這幾年,父親花費大量財物人力尋找母親,可一無所獲,每當聽到管家來報,他總是嘆息不斷,夜晚便借酒澆愁。”
“雪蝶你可知,你母親的去向,她緣何會失蹤?”看來只有尋回她母親,或者說,讓她父親心中燃起希望,確定她母親還沒有死,還會回來,這纔是治本之道吧。
“這,不瞞琪荷姐姐,我確不知母親在何處也不知當時母親爲何會消失不見。
記得那次是月圓之夜,我們一家三口去逛夜市,看皮影戲,突然母親說腹中疼,要回家中休息,本來父親想與母親一道回去的,但不忍打斷我觀戲的興致,於是讓父親陪我繼續看,而她自己回去,我們家離戲臺不到一里路,這一去,從此便沒有見過母親。”
“你父親與母親那時可有爭執嫌隙?”自寂問道。不出自己所料,琪荷果然要插手此時,不過琪荷並非強行使用仙術,讓雪蝶父親恢復過來,這也使自寂感到欣慰。
“沒有,他們一向恩愛。”雪蝶很肯定地說。
“雪蝶,你母親生前可有一些隨身物品,可否尋一件來於貧僧瞧瞧?”
“有,請諸位稍候。”雪蝶即隨丫鬟進入內堂。
“琪荷,她生母是異類,應該是翼族。”
其實自寂第一次見雪蝶就感覺她肉體散發有妖的氣息,剛纔他有趁雪蝶不注意的時候,用法眼一看,竟然是半妖,還是那種不沾血腥、還沒有開啓妖性的半妖。也就是說,恐怕雪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半妖。
自寂叫雪蝶去取她母親的隨身之物,就是想支開雪蝶,單獨和琪荷他們說。
“啊!”這讓琪荷驚訝了,莫非是自己修爲太低的原因,竟然沒有發現。
其實這也怪不得琪荷,因爲雪蝶是一個不沾血腥的半妖,也就是說,她還從未使用過妖法和修煉妖法,更不曾傷人,所以她所流露出來的氣息是純淨,大致與常人無異,只有像自寂這等修爲纔可窺出端倪。
“有趣、有趣,那我們豈不是要抓妖啊?”梓玉君又上來攪和,他雖然扔了那本《人間百事通》,但裡面的大部分內容他已經看過。
記得書中記載,人間的妖會吃人、吸取精元,所以會成爲人類的眼中丁,肉中刺,定要除去纔好。
“梓玉君,這可使不得。”這梓玉君雖然修爲與自己相當,但對凡界的事真是一竅不通,所以自己還是幫襯幫襯吧。
“好,你們說了算,本君我就是來學習的。”梓玉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其實他也是試探一下他們,像這麼漂亮的小半妖,要是他們要出手,梓玉君還打算提前把她偷偷藏起來,**一番,成爲自己遊歷人間的伴兒,豈不妙哉,不過現在看來不用藏了。
好個梓玉君,這麼謙虛,與自己剛見面時大不一樣,看來此時纔是他的真性情。
如果在凡界有如自己這般的修爲梓玉君,也不難看出雪蝶的異樣,可是梓玉君翩翩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公子哥,那裡曉得這等事。
“琪荷姐姐,你們看,我母親用過的髮簪可否?”
“可以的。”琪荷替自寂回答後把髮簪給他。
這時,雪蝶看見了梓玉君正在看自己,兩人一對眼,雪蝶有點害羞了,這位自稱梓玉的,長得真是俊朗非凡,這麼看着自己,莫非是對自己有意?
“小姐,不好了,老爺他,他又咳血了。”一家丁氣喘吁吁來報告。
雪蝶不等他說完,就奔父親的房裡小跑過去。琪荷和自寂他們也跟着過去。
暖帳高枕的牀上,她父親喘着大氣,兩個侍女,一個替他搽臉,撫小口,另一個用小勺子喂水。
“行了,你們先下去吧。”雪蝶坐到牀邊,撫慰疲憊的父親睡下。他的父親真的是太虛了,看到他女兒在身邊,老眼朦朧,泛出一絲淚花,眼睛越來越模糊,也來不及看和詢問琪荷等人,就睡下了。
總算有驚無險,父親睡着了,雪蝶在牀邊,握着他的手,慢慢哼着小時候母親唱給她聽的歌。
看着父親漸漸平靜安詳的面孔,雪蝶心中也有些許安慰。梓玉君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公子哥,也被雪蝶感動了,作爲一個瀟灑多姿的上仙,他此時眼中好像有一種乾澀的東西在硌得難受。
“菲虹,菲虹,你別走,菲虹,你要去哪裡?菲虹……”本來已經睡着的父親突然喊着雪蝶母親的名字。
剛開始聲音很大,慢慢聲音弱竭下去,氣卻又喘起來,最後一口血又吐了出來,雪蝶趕緊拿毛巾給他搽,可依然不知所措的感覺。
“雪蝶,你借一下。”梓玉君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去給正在喘氣的應員外,施入仙術“靜心決。”
靜心決是天庭的簡單仙術,多是用來鎮靜哪些脾氣暴戾,或者不聽話的寵物。這種仙術珠斤也會,不過跟梓玉君施展出來就不是同一個級別的了。
“靜心決”果然能讓應員外平靜了下來,看來對付寵物的方法應付這種得相思病的還是奏效的。
“謝謝這位公……上仙,如果能上仙能救我父親一命,要什麼雪蝶都可以答應你,哪怕是雪蝶的命。”雪蝶真是震驚,繼而喜出望外。
哇!這麼熱情,本君豈會要你的命,不過,要是以身相許,本君倒是不介意,這小美人。
“雪蝶,本……我只是幫你父親穩住心緒,平了內息而已,想要根治你父親的病,絕非易事啊。”
梓玉雖然心內享受這種被人崇拜的感覺,但還是坦誠的好,畢竟人命關天啊,自己忽悠不得。
琪荷以爲梓玉君會有什麼妙法,能令心病的人痊癒,看來也不過如此了。
自寂覺得這很好,梓玉君出手,定然是不凡,可惜令他有點失望,竟然只是幫助調平內息,緩解呼吸困難的簡單仙術而已。
“方纔,你父親可是喊你母親的名字。”琪荷有所察覺。
“是的,我母親名喚菲虹,落英菲菲的菲,雨後霓虹的虹。”
“如此說來,剛纔莫不是你父親夢見了你母親,一是可能相思所幻夢,二有可能是關於你母親的回憶,你父親之後真的沒有見過你母親嗎?”琪荷很認真的樣子。
“這個,父親沒和我說過,我,我還是不敢篤定。”
雪蝶還真不敢肯定,雖然這些年來父親身體越來越差,但是這場病來得還是有些突然,五天前的一個晚上,在庭院獨自喝酒賞月的父親,突然喊着母親的名字,發瘋似的跑到了街上,等家丁和雪蝶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是昏迷的了,這些天也一直處於迷糊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