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峰滿意地放下醞釀魔氣的手掌,看來白伍子這顆棋子很漂亮。剩下的就是等待時機了。
白伍子雖與魚兒沒什麼身仇大恨,但畢竟關乎自己一族的命運,寒光神劍在魚兒手中,他做夢也得想着怎麼把寒光劍到手。
可魚兒隨身攜帶寒光劍,並且已得到劍靈的認可,要重新奪回此劍,談何容易,本來想着與父親一起去南海“拜訪”,
但恰巧過幾天就是欣寧的生辰,作爲北方大族,自己和父親白畫坤當然會受邀赴宴。
在收到邀請函的一刻,傲天當即擬了一封書信,委託當時正在府上做客的北方散人快馬加鞭送到南海。
在南海他或許敵不過魚兒,但在極地雪山,自己若與父親聯手,嘿嘿,就算他再厲害,也難逃離自己手掌心。
白伍子並沒有打算殺魚兒,只不過想奪去他手中的劍,因爲這劍關乎着族人的一個秘密。
魚兒怎麼說也是一海之王,天命加身,不說難以輕易打殺,就算能打殺,也會迎來無窮的因果,與南海成爲死敵,甚至東海、北海也會找到理由收拾自己。
但不幸,殷峰找到了他,這個志同道合的“朋友”,殷峰不可能不助力的。
給他中下了與魚兒前世今生的深仇大恨,不但要殺了魚兒,還要奪去他的妻子,因爲他的妻子可以成就魚兒,也可以成就自己,奪妻之後登上南海龍椅,然後一統三海。
殷峰這種魔心識術,強大之處在於,會令中術者有一個非執行任務不可的理由,並且有清晰的脈絡,當然,這些都是殷峰設定的。
殷峰在白伍子身上留下的魔識,等待魔識爆發,他自然會知道,做完了這一些,他才滿意地回石魔山老巢,想那香噴噴的男丁血肉,還在等着自己吸取呢。
來到大庸城的琪荷一行人,感覺這城的氣氛有一種詭秘的存在。
“小姐,這些人怎麼都拿着行李,拖家帶口的,好像要出遠門啊?”琪荷他們再次來到大庸城,看見街上沒上次的熱鬧勁了,還有不少人拖行李帶老婆外出的。
“你們幾個是外地人吧?告訴你們,此地不宜久留,特別是夜晚,不要出來,沒什麼事的話儘早離去吧。”一賣燒餅的老者小心翼翼地告訴他們
“請問施主,這裡可是鬧鬼?”自寂問道。
“比鬧鬼還嚴重,我們城裡啊,這一個月,離奇失蹤了上百壯丁,聽說那晚上有妖怪,青面獠牙的,專抓年輕的男人吸取精元,所以這些人都要搬家了。”老者把妖怪兩個字壓得很低,好像生怕被妖怪聽到一樣。
“老人家,你知道城裡的應府在哪裡嗎?府上有一位千金叫應雪蝶的。”,
“應府,可是應員外的家,那是我們城數一數二的富貴人家,不過最近幾年好像……哦,就在前面左拐進去的一條街,門口有兩個大獅子的就是了。”賣燒餅的好像有什麼還沒說,然後又繼續賣他的燒餅了。
除了一些搬家的人,琪荷他們還看見一些江湖人士,和尚、道士,在旁邊的酒攤喝茶,這些人也是操着一口外地口音,意氣風發的樣子。
琪荷他們根據賣燒餅指明的方向,來到一大戶人家門前。
“請問有人在家嗎?”珠斤對這一口硃色大木門,銀色門環扣響,門樑上寫着應府兩個大字。
“你們是誰啊?”過了好一會,纔有一個睡眼惺忪的家丁出來開門。
“我等是來找你家小姐的。”
“你們走吧,我們家小姐說了,今天不見客,有本事,等你們抓到了那妖怪再說,到時候我們應府有的,你們都可以拿去。”
這小斯很鄙夷地看了一下琪荷他們,就想關上大門。
“慢着,我們可是你家小姐請來的客人,你好歹也得通傳一聲吧。”珠斤趕緊攔住了他。
“請來的?好略,你們等着啊。”小斯有點疑惑,但也不敢怠慢,讓琪荷他們先等着,自己進去通報。
應雪蝶坐在一張牀邊上,手裡捧着藥碗,臉上沒有施以粉黛,樣子略顯憔悴,但依然保持笑容,除了身上的綢緞衣服,沒有一點兒昔日的小姐模樣,倒像一俾女。
“琪荷姐姐?”幾人呆呆地看了一會,雪蝶纔回過頭來,原來剛纔懵忽忽,只是叫小斯帶他們進來,不想這小斯也忒不懂事,直接帶他們來到這裡,而不是帶到客廳,自己的疲憊,倦態還沒來得及收拾。
“琪荷姐姐,你們先到客廳稍後片刻吧,我馬上就來。”雪蝶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緩解這尷尬。
“好的,妹妹莫急?我們且去客廳等候就是。”琪荷有點不忍,看了看躺在牀上的男人,樣子瘦弱蒼老,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只能是一陣咳嗽。
幾人在客廳等候,一陣沉默,不知說什麼好,本來想好好品嚐山珍海味的珠斤,也不敢作聲了。
“琪荷姐姐,你說這凡人短短几十載光陰,便要經歷生老病死、愛恨情仇也端是精彩?”
梓玉君竟然有點羨慕地說出這句話,然後等着琪荷等人認同,只見琪荷白了他一眼,不搭他的話,氣氛更是尷尬了。
這怎麼回事?自己說錯話了?梓玉君也不出聲了,一屁股坐下來喝茶了事。
“琪荷,你待如何看?”自寂最關心的還是琪荷的看法,希望她不插手更好,不過讓他不出手,是不是有違她的純潔善良本心?
“讓你們久等了。”琪荷還沒有回答,雪蝶出來,她稍稍粉飾了臉頰的紅腫,更換了一身衣服,算是盡到了待客之道,琪荷和珠斤都感到,這小妮子與上次所見大有不同,好像從一個小女孩變成了亭亭玉立的女主人一般。
“讓各位見笑了,家父臥病在牀,所以怠慢之處還請見諒。”
“應伯伯病症如何?雪蝶你莫要擔憂,你慢慢說,我們都會幫你的。”琪荷上去抓住雪蝶的手,安慰她。
雪蝶明顯感到這手的溫暖與力度,琪荷與自己不過相見第二次,這一次對自己的親切程度遠遠超過初次見面,自己家如今是這般光景,有多少人想着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但這琪荷,明顯是關切之意溢於言表。
“自從母親失蹤,這三年來,父親爲了忘記傷痛,一心撲在生意上,常常熬至深夜,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意至於積勞成疾,如今醫師說已是回天乏術。”
“這……”回天乏術,雪蝶自己也要放棄了嗎?琪荷雖然想出手相救,但這並不是什麼妖怪作祟,中毒之類的,這或許是她父親的命數吧。
何況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爲根,自己能救幾回?都是隔靴撓癢啊。
“應姐姐你不知道,我們家小姐可是我們那裡遠近聞名的醫師?定能……”
“珠斤,休要胡說。”琪荷趕緊阻止珠斤替自己逞能。
“不瞞你,雪蝶,姐姐我的確懂一些粗淺醫道,但應伯伯這是心病,恐怕藥石無靈,要想根治,除非能找對心病的藥才行。”
“琪荷姐姐,若是能救父親的命,你就是雪蝶,就是我們應家的大恩人,就算讓我做牛做馬報答你也可以。”雪蝶撲通一下想跪下來,被琪荷連忙扶起起來。
這姿勢可使不得啊,自己還沒有救人,就受這個大禮,難以無法根治,自己也不能改變什麼,這大禮就受之有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