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這北海龍王——敖銀,年輕時,勤功好練,在衆王子中脫穎而出,登位後更是開疆拓水,使北海一度成爲四海之最強。
可惜卻中年喪子敖夢,如今年歲已高,膝下只剩欣寧一女,多少風光皆塵煙,往事已不可追,現如今只想着欣寧能平平安安,他北海的萬千子民能過上太平的日子,夙願如此而已。
魚兒面對着即將到來的婚禮,他不僅要思想上準備妥當,他的修爲、法力,是否能應對婚禮上可能發生的一切變故呢?他不禁問自己。
想起自己和冰猿雪姬那一戰,如果沒有敖弘那背後的一劍,他能戰勝嗎?就算勉強可以,那也是生死一線,殊死之戰。如今他已成爲南海的主,南海萬千子民需要他保護,章章也需要他保護,他一旦倒下了,意味着什麼?
四海浩瀚,臥虎藏龍之輩甚多,有冰猿雪姬這樣法力的恐怕也不只一兩個,要是自己真的遇到這樣的對手,能否付出輕微的代價取勝呢?
這些日子修煉“龍捲劍法”已有一定的火候,龍捲劍法是魚兒以自身修爲作基礎,再從龍宮中的古法經書中吸取劍法精華,已漸形成六式:全息護體、靈力渡劍氣、飛龍化劍、冥龍聚珠……
其中的“全息護體”是將自己的心脈活躍度降低到最低程度,同時將自己的外部靈氣化作劍罩,是一種能讓自己儘快恢復體力的方法。“靈力渡劍氣”是將自己的法力暫時賦予寶劍,讓劍的威力成倍地增加……
“龍捲劍法”雖有小成,但龍泉寶劍,魚兒拿在手上,總感覺不是那麼順手。
龍泉寶劍雖然削鐵如泥,但它更多是龍權的象徵,是南海之主的身份象徵。更何況,削鐵如泥對魚兒來說並沒有多大的用處,就算靈力化劍也能達到這種程度。
還有一點,敖弘也曾經是龍泉寶劍的主人,此劍配置在龍椅之側,幾百萬年來,多少主人更替,而它始終還在,感覺它纔是這龍椅的主人一般。
魚兒見過敖弘的“龍咆哮”,覺得此功法威力巨大,如果使用得當,不但殺傷力強,而且殺傷規模也大,相信在戰鬥中能迅速獲得凌駕於敵方的優勢。
他當龍王之後,有資格進入龍殿的寶庫中翻閱古經秘法,有一本經書也曾講述龍咆哮的修行方法,但其書在背後有備註:龍咆哮是以聲催浪,靈力純厚者,巨浪可滔天,掀翻船隻淹毀島嶼,草木皆不可免。
魚兒搖搖頭,沒想到龍咆哮的波及範圍可以如此之廣,一旦使出,必定會傷及無辜,看來只能放棄修行此法了。
“父王,你召兒臣來不知所謂何事?”
東海龍宮的大王子敖雄掄着一個大錘子出現在大殿上,顯然是剛纔在習武時被召見。高高大大敖雄,是東海的第一戰力,當然,不包括龍王,因爲已有多年沒人見過龍王的身手了。
這個大個子僅限於身軀,他的頭並不大,不但不大,而且要比一般的頭都要小,五官過得去,這樣就顯得很不對稱了。不過,他的確是東海龍宮正妃之子,龍王的嫡長子,雖說他孃親在他出生不久便已去世。
“兒啊,過兩天父王想讓你去一趟南海,你可願意?”東海龍王敖蒙翹着個二郎腿問他。
“南海,哦,是將二弟打傷那個人的地方嗎?那父王是不是叫我去打架啊?”他嘿嘿地笑
“不是去打架,只是去吃飯罷。”
“那吃飽飯不打架,憋着會難受的。”他依然不依不撓的樣子,龍王看着龜丞相,無奈地說:“你看這……”
“大殿下,你吃飽想打東西,可以打老奴的背?”龜丞相敲了敲他背上堅硬的殼,算是幫龍王解圍。
“切,你的殼也不經打,上一次不過是多大了一會,你就喊疼,最後還害我被父王罵。”
龜丞相面露難色,確實,上一次,龜丞相見因找不到對手而煩惱,所以想讓敖雄打自己的龜殼來解解悶,自己的龜殼是東海之中最堅硬的盾了,應該沒問題。
但是敖雄手中的震天錘真不是浪得虛名,幾錘下來,龜丞相就感覺頭脹耳鳴,雖然把頭和四肢都縮進龜殼裡了,但自己身體的肉好像要被震散了一樣。
被打了一陣,龜丞相不得不叫停了,回去之後,手腳都抖了好幾天。這次他又主動叫敖雄打他,只能說明他的忠心無敵了。
“父王,兒臣去南海。”小王子敖勇疾步走進來。
“你去,你還嫌給我惹的禍不夠大嗎?”看來敖蒙對上一次敖勇被打敗這件事還在生氣。
“父王,這次兒臣絕對不惹禍,上一次的確是兒臣技不如人,無話可說。”敖勇好像承認輸給魚兒並不丟人,或者聽他的語氣,就不屑於跟魚兒這種人交手。
“既然知道技不如人,還不好好練功,整天拈花惹草的,像什麼樣子!跟你說,有空多去北海跟欣寧公主一起修煉,你有沒有聽我的話?”敖蒙有些生氣了。自己的兩個龍子,老大雖然法力驚天,但頭腦簡單,思想單純,不是繼任龍位的人選,而小兒子雖然有些小聰明,但卻整天吊兒郎當,不思進取,讓他無可奈何。
敖勇被罵了一通,料想再爭取下去也無用,乾脆就跑去他母后那裡撒嬌去。
東海最終決定,由龜丞相帶着大王子敖雄去參加婚禮。雖然敖雄不懂****的爾虞我詐,但那老龜歷練豐富,應付各種場面都應該不成問題,再加上敖雄的震天錘,相信四海之內是他對手的寥寥無幾……
琪荷拿着紫玉牌,與珠斤一同走出了南天門。珠斤從沒有走出過天宮,凡界對她來說是那麼的新奇,以前只是從那些上仙的口中聽說種種故事,有爲情而死的情侶,有爲義而不惜掉腦袋的俠士。有時候想想這些人真不可思議,真的會有這樣的人嗎?
“琪荷姐姐,你們這是要到何處去呢?”梓玉君的出現,還真是出乎琪荷的預料,只見他和上次英氣逼人的大鬍子從外界往南天門走。
只是這大鬍子已經變成沒鬍子,刀鋒似的眉毛和兩顆犀利的眼珠,有點嚴肅的表情。和梓玉君站在一起,有點像一個書生跟一個衙門捕快。
“我們下凡辦事咧!”還是珠斤嘴快,一下子就答了上來。
“梓玉君是從何處歸來?他的……?”琪荷本來想問他的鬍子哪裡去了,但看倆人都顯疲憊,就不便多問了。
“哦,我們也是到外面溜達一圈回來的。”梓玉君說得有點輕描淡寫,但他說話前輕咳了兩聲,雖說是清了清喉嚨,但明顯感覺到他身上也有傷,所以琪荷也不便多問。
“珠斤,你能看出他們倆有什麼不對勁嗎?”琪荷看珠斤的表情,雖然略顯低落,但也並不意外。
“還能有什麼不對勁,他們倆經常是這樣的,不過這次可能會歇幾天了。”
“你說經常這樣,爲何那位上仙會跟梓玉君這般,玉帝皇母他們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