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千年前,殷峰修成人形之後,到了石魔山。
那時候這山還不叫石魔山,石魔山是殷峰後來命名的。看石魔山地勢崎嶇險峻,又頗有雄偉氣勢,十分適合自己修行。因此在石魔山落下了腳。
石魔山那時的山上已經有不少的妖怪了,以一個蟒妖爲首,原形十餘丈,吃虎吞象不在話下,修行也已有千年,聽說將近修成龍形,衆妖更是對他敬畏十分。
殷峰一個陌生妖怪進入蟒妖的地盤,不久就有一些小妖怪來提醒他說,要他去拜會蟒妖,不然被蟒妖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
殷峰對這些小妖怪的膩歪着實感到很煩,剛開始以爲對他們置之不理就可以,後來他們卻更加變本加厲,沒事找事,打擾他修煉,甚至嘲弄他了。
狼妖也是剛開始提醒殷峰裡的小妖之一,不過他見殷峰對蟒妖一點興趣都沒有,也不在多提了。殷峰實在忍受不了那些小妖的騷妖,有一次出手打死了幾隻。
那些小妖見殷峰如此厲害,也不敢來糾纏了,只能向蟒妖打小報告,說有一個新來的妖怪,不但不來拜會你,還出手打死了不少妖怪,還說你懦弱無能,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要是碰見你,定把你蛇皮剝下,做牀墊。反正添油加醋,做足文章,有多難聽說多難聽。
“混賬。”蟒妖當時就怒爆了。
“大王,是他說的,不關小的們的事。”小妖們還假裝無辜的樣子,好像他只是一個委屈的話語搬運工。
狼妖看見殷峰殺那幾個小妖,簡直是小菜一碟,可見他的功力深不可測,所以也不再提要他去拜會蟒妖了,時不時來看看他,給他打點水,摘點野果什麼的。
剛開始殷峰也不大理狼妖,以爲他接近自己是有什麼目的的。但狼妖不介意,還是做自己的事。
“你有什麼要求,說吧。”
有一天,殷峰終於忍不住問他了。
“沒什麼,如果大哥有空,我想向大哥學點法術。”
狼妖用懇求的口氣說,的確,那時的狼妖只是一個修煉的兩三百年的小妖,沒什麼能力,殷峰雖然成形不久,但他畢竟是有自天上之物,功力當然不容小覷,並且自己已經創造出了不少的法術。
殷峰聽見狼妖叫自己大哥,感到很是詫異,自己對這個詞還沒有什麼概念,只是有一些模糊的親切的感覺。
但是自己是與他們不同的妖,這時殷峰內心裡始終有存在的一個清晰的認識。殷峰答應下來了,開始教他一些自己鑽研出來的基礎法術,比如變幻之術,移形換影之術等。
“誰是新來的小妖,給老子滾出來。”
纔沒學幾天,蟒妖便找上門來了。殷峰走了出來,一羣蟒妖身邊的小妖趕緊指着殷峰說“就是他!大王,就是這小子。”
狼妖退下了,這是兩個對等選手之間的事情,自己實力低微,根本無力抵擋他們任何一方的奮力一擊,所以默默退下是最好的選擇。
其實他也爲自己找好了退路,如果殷峰勝了,那當然是對自己有利的了,如果殷峰表現出了頹勢,並敗局已定時,自己不妨給他送上最後一程,以向蟒妖表明自己的立場。在蟒妖身邊的那些小妖也見識或聽說過殷峰的厲害,自然也不敢向前。
蟒妖看着殷峰彷彿一點都不害怕自己,原來蔑視他的眼神也不由得認真起來了,莫非他真的有什麼天大的能耐,還是小心一點爲妙。
殷峰知道與他之間已經無話可說,隨即使出“魔幻神掌”瞬間變幻出六個分身,醞釀掌氣,從不同角度對着蟒妖就擊來。
這小子的確有些本事,蟒妖不但不承認,只見蟒妖一個轉身,臀部立即噴出六條六七丈長的蛇尾,每條都有水桶一般大,閃電似纏住了殷峰的分身,殷峰的分身掙扎了幾下全都消失了。蟒妖轉回身,瞬移到殷峰面前,一個血口大盤已張開,把殷峰連同地面的一些泥都吞了進蛇肚。
所以的小妖都驚呆了,本以爲會是一場勢均力敵之戰,定是會打得難分難解,最後才難看出誰略勝一籌,但沒想到,殷峰在蟒妖的兩招之內便消失了。
“大王好厲害啊!大王天下無敵……。”蟒妖旁邊的小妖趕緊慶賀奉承。狼妖還沒來得急思考,連送殷峰最後一程的機會都沒有。
蟒妖也覺得緩回了面子,自己是這裡的大王,怎麼可能和一個外來的小妖囉嗦半天呢?這一次也讓小妖們看到了自己實力,以後誰還敢不服。他和小妖們正得意着要往回走,自己的肚子灼熱地膨脹起來了,裡面好像要融化一樣。
小妖們看見蟒妖突然捂住肚子,在地上打滾了兩圈,顯出蟒蛇原形,都大吃一驚。
“嘣”了一聲,聲的肚子應過度炙熱膨脹炸開了。
蛇頭蛇尾飛得遠遠的,蛇頭勉強掙扎了幾下也嚥氣了。一羣小妖見殷峰從蟒妖的肚子裡站了起來,嚇得屁滾尿流,統統跪地求饒,還爭着扇自己的耳光,看見殷峰並不大在意他們,就一溜煙磕着頭就跑了。
“恭喜大哥打敗了蟒妖。”狼妖走過來,向殷峰道喜。
“你猜到了我能打敗蟒蛇精?”
殷峰看見他始終沒有站在蟒妖那邊,以爲他對自己充滿信心,但他憑什麼就會對自己信心十足呢?這的確讓殷峰感到費解,難道他有過人的眼光。
不管怎麼樣,從那時開始,狼妖在石魔山的地位僅次於殷峰,後來他乾脆把自己的名字改成殷狼,以表達自己對大哥的忠誠之心。
殷峰也基本將自己的法術傳授予他,不過會總有所保留的,一是妖的世界裡父子兄弟相殘那是常有的事,力量就是一切,何況殷峰心裡始終有一根弦提醒着他,自己本不是生命體,修煉了兩千多年才能成形,自己與別的妖是不一樣的。
殷狼當然也知道自己的大哥有所保留,就像自己對他也有所保留一樣。兩大妖在石魔山修行了上千年,彼此相安無事,這已經算是罕見至極的了,不過終於有一天,殷峰還是聽到了一些閒話。
就說殷狼的實力已經和殷峰不相上下了,如果有一天,殷峰從石魔山的主位上退下來,那麼接班人肯定是殷狼,殷峰對着些閒話也只是一笑而過,後來傳着就成了殷峰如果出了什麼意外,殷狼就名正言順地成了石魔山的主了,後來乾脆就成了,殷狼想要做石魔山的主,已經想謀害他大哥了。
殷狼聽到這些消息,當然是跑去稟報他大哥,說自己絕無二心,並要求懲罰那些造謠者。
殷峰當然也知道,這是某些人的離間計,並且還知道散播謠言的幕後人是誰,就是剛來的冰猿雪姬,可能是想自己和殷狼殺得兩敗具傷,自己好收漁翁之利。謠言的幕後者也的確是冰猿雪姬,不過她真正的目的是想把殷狼弄走,或者讓殷峰殺了殷狼,自己好接近殷峰而已。
懲罰謠言者的事情殷峰讓殷狼去做,以顯示自己對他的信任,不過到底誰是謠言的幕後者,殷峰覺得沒必要說出來。可是謠言並不因殷狼殺了幾個小妖而平息。反而說殷狼殺的那幾個小妖是殷峰的心腹將領,愈演愈烈。
殷狼覺得是自己離開的時候了,如果自己不離開,最後大哥也會迫於羣妖的輿論不得不結果了自己。三人成虎古今有之,更何況是萬妖之言,傳得好像是真的一樣。
對於殷狼的拜別,殷峰並沒有太大的意外,自己孤身來到這片土地,殷狼可以說是自己不該結識的錯誤吧,培養了一個當自己虛弱的時候是威脅的對手,無疑是個錯誤。但對他的離開難免會有一時的不習慣,或者是說被迫改變原來已經形成的習慣吧,所有的小事自己都可以置之不理。
殷狼離開的石魔山,;來到的就是如今他慘敗的狼山,那時的他意氣風發,想狠狠創造自己的一片天地,不但統一了狼山,還被封爲狼王。
但是好景不長,隨着人類打獵工具的進步,每年回到狼山聚會的狼越來越少,漸漸地自己差不多成爲孤家寡人,因此他更加痛恨人類,恨不得把他們都吃個精光,所以凡是路過狼山的,無論是不是獵人,只要被他發現了,就是美餐一頓。
殷峰和冰猿雪姬那場大戰,殷狼也略有所聞,後來聽說殷峰和冰猿雪姬都受了重傷,殷狼決定回石魔山看看,如果殷峰實在傷得太重,無法再擔任石魔山的主,那他也只好取而代之,如若不然,豈不是便宜了別人,何況殷峰也是個明白人,應該不會怪罪自己的。
打定主意,他就回到了石魔山,一路上看到碎石遍地,山體千瘡百孔,遙想着殷峰和冰猿雪姬的打鬥場面,一定是驚心動魄,他們的功力與自己相比,殷狼自愧形慚。
他在一個山洞裡找到了殷峰,“大哥,你還好嗎?”
殷狼看着有些憔悴的殷峰,自己竟有幾分莫名的心疼,想走過去。
“咳咳,別走過來,你回來幹什麼?”殷峰用懷疑的眼神看着他,彷彿他那點小心思,早已被殷峰看得無所遁形。
“我回來看看你,聽說你……”殷峰舉起了手,阻止他往下說
“回來看我死了沒有,好來當這石魔山的主吧,我明白,你也不用多說,取我性命吧,趁我虛弱,還不下手!”
殷峰不但看透了自己的心思,還叫自己對他下手,神情自若,靜靜地盤坐在那裡,好像真的等死一樣。難道他真的虛弱到無法動彈的地步了嗎?不可能,殷狼覺得自己的大哥更多像在試探自己。
記得那次殷峰被蟒妖吞進肚子的時候,殷狼也覺得他肯定是完了但是他不但沒有死,還像現在這般神情自若地從蟒妖的身體裡站起來。
想到剛纔來的路上,那好像生生被撕碎的大岩石,自己的骨頭不由得冒出了寒氣。就算自己的大哥很虛弱,自己也未必有把握將他輕易地置之死地,而殷峰卻有可能一招就能與自己同歸於盡。
“你在想什麼,還不動手?”
殷峰用不耐煩的口氣對他說。
“大哥,您想多了,我只是聽說你受傷了,我看看你,絕沒有謀害你的意思啊。”
殷狼顯得很無辜的樣子。
“本座不管你有什麼目的,反正本座不想看見你,給本座滾吧。”
殷峰說這句話還是像當初一樣有氣魄。殷狼得了個熱臉貼冷屁股,救灰溜溜地退了出來。
他會不會真的虛弱到不能動了,殷狼不由地又想了一遍,萬一不是呢?是他裝出來的呢?自己不但沒能當石魔山的主,千年道行恐怕也魂飛魄散吧,還是不要冒這個險的好。
這也許也是殷狼永遠也當不了石魔山的主的原因,他生性多疑,凡是都做好最壞的打算,但也由於一些最壞的打算,阻擋了他更前一步。
其實殷峰那時確實已經傷得動彈不得,不過以他對殷狼的瞭解,才故意在他回來之初就乾咳幾聲,顯示出自己虛弱,這樣生性多疑的殷狼反而不敢貿然下手。這樣才能勉強保住性命。這就是殷狼與殷峰之間的前戲。
回到殷狼與章章和魚兒對戰的間隙。魚兒那一招“騰龍奪魂的確已經刺破的殷狼的天目穴。
殷狼眼看自己這個身體就要完了,用“移魂之術”把自己的三魂氣魄以及大部分的功力轉移到了山洞裡(山洞裡其實他還留着一個孩子,以爲等到了結了魚兒和章章他們之後可以當晚餐,沒想到這時候派上了用場。
他佔據了那個女孩的身體之後,雖然還有大部分功力,但是一個女孩之身,並且這個女孩的殘存意識還在影響着身體,只有經過調息之後才能完全控制,所以根本沒辦法和章章和魚兒對敵的,只能偷偷地逃離狼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