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天縱怒濤 > 天縱怒濤 > 

第九章,縣衙丟銀子

第九章,縣衙丟銀子

話說朵兒去找辣椒粉或水,自己卻在守着蔡師爺,要幹什麼呢?

茅房裡本來就臭,加上蔡師爺晚飯不知吃的是韭菜雞蛋還是黃豆燉豬腳,又拉翔又放屁的,最後還屁帶着翔一起放出來了。簡直臭氣熏天,英子簡直是用生命在抵抗。

“找到了,這個是不是。“朵兒終於拿着一瓶紅紅的東西來。

英子打開嗅了嗅,“嘿啾”。不禁打了個噴嚏,果然是辣椒。

趕緊把瓶子蓋上,辛虧噴嚏不是特別大聲,在旁邊也折了幾根木枝,把木枝都沾上辣椒。然後摘下幾張葉子來掩住鼻子,就對朵兒說,現在我們要幹大事了,不能拘小節。

於是兩個小精靈變成兩隻蚊子,飛進黑不隆冬的茅房,蔡師爺正在用力,兩隻蚊子就上去,照準他拿枝條的手一狠咬,蔡師爺手一抖,細棍子都掉了,趕緊又撿起來。這時它們也算大功告成了,就趕緊飛了出來。看好戲來了。

“哎喲!,辣死我了,哎喲!”蔡師爺也顧不得屁股還沒擦乾淨了,緊忙提上褲子,胡亂系下褲帶就捂着屁股往外跑。朵兒高興得手舞足蹈的,而英子早就等着他了。

“撲通、”一聲,蔡師爺摔倒了,屁股辣得要命的他,剛纔腳下踢到了什麼磚塊,可一看,什麼也沒有,除了幾根草。

“撲通。”又摔倒了。

原來剛纔他褲帶系不牢,第一下摔倒的時候褲子已經褪下了一截,這次是踩到了自己的褲腳摔倒的,屁股露了大半在外面。

蔡師爺屁股還是辣得不行,趕緊跑去打了一盤水,把屁股放到水裡洗了又擦,檫了又洗,可還是感覺辣性不改。

沒辦法了只好像狗一樣趴着睡覺,可那裡睡得着,一會就要換一塊溼冷的毛巾敷着屁股。

英子回到章章和魚兒那裡,把他的英雄行徑演說了一番,章章和魚兒都笑他大有前途。

“還不是平常時師傅們教得好,徒兒不敢當。”假裝害羞的樣子,又逗得大家笑了一場。

原來是這麼回事,魚兒和章章也明白了陶縣令爲什麼要借官威收三兩銀子,簡單地說就是搜刮民脂民膏,喪盡天良。

“魚兒,你打算怎麼辦?”

“我還能怎麼辦,當然是聽娘子的話啦。”魚兒假裝要依偎在章章的懷裡。

“你怎麼和英子一樣啊,越來越不正經了。”

“好的,正經起來,我們打他,打歪他的嘴,打瘸他的腿……”

魚兒當然說的是胡話,開個玩笑而已,但也已經表達了不認同陶縣令的做法了,接下來就是怎麼阻止而已。

雖然陶縣令是爲了他娘子和岳父大人,但是要這麼多人爲他們買單,這是不公平的。

何況易老爺廋死的駱駝比馬大,沒了大宅,還可以買個小宅子,何況他積累了這麼多年,也買下了一些田地,店鋪雖然沒了,但還可以當個小地主,過個小康生活還是不成問題的。

魚兒他們果然沒有猜錯,易老爺哪能等陶縣令的銀兩,他對那陶酸秀才就不報多大的希望,不過是唬唬他,讓他以後多孝順他老人家,得的錢多給他花。

他把店鋪賣得七七八八,基本已經還清了債,又換了間小一點的宅子,以後就深居簡出,在家安享晚年,陪着女兒,在家看着孫子長大,享受天倫之樂。

奔波的大半輩子的他早已膩了。這種生活對他而言又何嘗不可呢?

蔡師爺經過那天晚上的遭遇,以爲是自己做的孽事,惹了小鬼來纏身了,第二天去開了副外敷的藥後,趕緊又往廟裡去,捐了點香油錢,求了道靈符帶在身上。

在城裡逛了一圈,無事發生,感覺整個人有的靈符庇護,百毒不侵,遂心安定下來,正準備回衙門,他就遇到了剛纔爲他寫靈符的那個和尚。

“大師傅,您也來逛逛?”

“嗯,貧僧不止來逛逛,還特有一事相告。”

“額,大師有何事,但說無妨。”

“貧僧的那道靈符,要靠近施主所做晦事的源頭才能真正的祛除邪氣,不然效果次日便會消失。”

“比如說施主平日所收的金箔等貴重物品,就可能是有邪氣的源頭。”和尚見他有些疑惑,便點醒他。

“學生受教了,多謝大師。”

“善哉善哉。”兩人便分手了。這位大師走到偏僻之處,魚兒早就在那兒等着了。大師搖身一變,就成了章章。

“怎樣,我表現不錯吧。”章章得意的說。

“真像老和尚。”章章剛想打他,魚兒便捉住了他的手,“咱們辦正事吧。”

其實廟裡那個和尚只是一個酒肉和尚,胡亂照書抄一些黃紙,騙點銀兩而已,那會有什麼法力,章章和魚兒根本不用怕。

於是兩人就暗跟着蔡師爺,蔡師爺進了縣衙,坐下喝了點茶,便拿出靈符來瞧瞧,果然走進了一處暗道,來到一扇大鐵門前,四周瞄了瞄。

“師爺,您來了。”有一個衙差在守着,見蔡師爺來到。

“開門。”那衙差只得乖乖開門,等他進去後自己嘀咕了下,怎麼早上來了一次現在又來,不見銀子睡不着吧。

“好生守着,不能出差錯。”蔡師爺走出來了免不了再叮囑那衙差。

“是,小的有十個膽也不敢偷懶。”師爺見他這麼說也算過了關了,就走了,魚兒和章章也走撤了。

章章和魚兒對縣衙也算是輕車熟路了。月色微微亮,氣氛也剛剛好,只是白銀有些重,章章搬得氣喘吁吁的,香汗把肚兜都沾溼。

英子和朵兒雖然勤快,但每次也只能搬一點,不一會兒,也累得飛不起來了。

“師傅,你說這就是鍛鍊身體,練肌肉嗎?我怎麼感覺自己越鍛鍊越虛弱啊?”

“偷懶的回去打屁股,勤快的回去給好吃的。”章章也懶得跟它耍嘴皮子了,直截了當地激勵它們。

他們忙了一整夜,趁天還沒亮就趕緊回去睡大覺,一靠近牀,魚兒第一次打起了呼嚕,而章章比他還睡得死。蘭芝和老婦人見他們夫妻兩呼呼大睡,估計是咋晚的房中甜蜜事給累的,也就不忍打擾了。

第二天早上,那些窮人家醒來,發現了自己牀頭髮着白花花的銀子,喜從天降,趕緊叩謝天恩。

有人說半夜看見有白衣仙女飄過,有人說是一位瀟灑的俠客,還有人說是一個可愛的精靈,好幾個形象傳開了。

“師爺,今天招夠了人了嗎?”陶知縣的銀兩昨天已收得差不多了,但要把這批銀兩運到京城,要不少人手啊,衙門裡的差人原本只是剛剛夠,根本抽不出人來,所以要蔡師爺到外面招攬了十幾了粗壯漢子,最好還能會幾招的。

“都招夠了,只等呆會裝了車,晚上招呼他們吃夠,明日便可以啓程。”

“如此甚好。”師爺帶着這些漢子進了縣衙,吩咐廚房買酒買肉,大煮特煮。

這些漢子大多都是一些莊稼漢,師爺也知道不必跟他們講究精緻,盡買些豬頭肉,肥腸,當然還有幾隻雞鴨,反正是大葷菜便可,數量也頗多,這些莊稼漢都是葷食的餓死鬼,狼吞虎嚥,風捲殘雲般吃了一通,一邊打嗝一邊向師爺道謝。

最後帶着微微的醉意去了銀庫,那差人看見師爺帶着十幾個粗漢子來到,哪敢羅嗦,趕緊就開了門。

“師爺,你要不要先打開驗驗,路途遙遠,路上也不少磕磕碰碰,免得到京裡頭少了三五根皮毛,俺們也不好交代。”

“昨晚已經驗過,並且都貼了條的,你看,你們只得好生看護,到了京裡頭少不了再賞。”師爺指了指箱子上的封條。

“既然師爺如此信得過咱們,咱們手腳雖然粗壯,但都是比臉蛋都乾淨的人。”

說完了便弓下腰,和另一個漢子準備用力擡起來箱子。可竟然像擡棉花一般,輕得不像樣。

“師爺,這重量不對勁。”

“怎的不對勁?”自己用手去推了推箱子,不由得大吃一驚,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可這箱子竟然也被推動了起來。

頓時就感到頭上中了一棒,趕緊叫人開了箱子,箱子裡面空空如也,把別的箱子打開,也都是這般模樣。

蔡師爺腿一下子就軟了,旁邊的漢子趕緊將他扶起。

門口守差看見師爺出來了,正要尋思怎麼向他問好。

“狗崽子,你看的是什麼門!”

師爺迎頭就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師爺本來就是瘦胳膊細腿的,這一巴掌,打到他的手掌都生疼起來了。那個衙差,更是被打的不知東南西北。

師爺無奈只好叫粗漢子們拖着這衙差到大老爺那裡。陶縣令聽說銀子丟了,眼前一黑,險些暈了過去,趕緊拿起茶捂了一大口,慢慢緩過神來。

這還得了!那衙差雖然遲鈍,但也知道是銀子出了問題,可就遭殃了,但他仍擡頭望望蔡師爺。

陶縣令當然是相信蔡師爺的,再說了,也根本找不到懷疑的理由,蔡師爺幫自己出主意,幫自己收銀子,還料理各種事情,這些都是他看在眼裡的。

蔡師爺有什麼理由背叛自己呢?何況身家性命也都在衙門裡,蔡師爺從來都是一個人空蕩蕩進出衙門,手無縛雞之力,又沒有幫手,斷然的做不成這樣的事的。那剩下的只有兩個輪班守門的衙差了。

陶縣令把令一個也捉了來,用上各種刑具,開頭時他們都說自己是冤枉的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老實交巴地看門,一步都不曾離開,一時都不曾偷懶。

陶知縣見他們嘴硬,只好繼續用刑,還讓他們交代同夥。

兩個衙差料想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是難逃此劫了,就開始相互誣陷對方,一個說看見另一個平常和一羣面目可疑的人在一起,一個說看見另一個在什麼時候偷懶,可能是在放同夥進去作案。

反正是編各種真的假的或半真半假的故事,來說明銀子是對方盜的。這次雖然是陶知縣親自審問,但蔡師爺也是站在旁邊,他們倆還不敢誣陷蔡師爺。否則可能會死得更慘。

這兩個衙差平時作威作福,沒想到今天是個這樣的下場。陶知縣看他們都語無倫次都爲自己開脫,就暫且收押,每次問他們銀兩收藏在那裡?可也沒個具體的結果。

丟了這麼多銀兩,現在陶縣令雖然表面上沒有懷疑自己,但收銀兩,存庫,清點,每一樣不是經自己的手,自己和這單禍事也脫不了關係吧。

現在陶縣令親自審問那兩個衙役,不需要自己的插手,不就說明了一些問題了嗎?

蔡師爺在衙門混了這麼多年,這點揣摩人心的能力都沒有,估計他也活不到今天了。

雖然陶縣令不讓自己插手此事,但如果這事不解決,以後自己在縣衙裡不但名聲地位不保,可能也不會得到重用了,這可怎麼辦纔好?

“看相占卦,上下千年,驅邪避兇。”一胖道士吆喝在街上。

“這位老爺,來看個像不?有兇驅兇,有邪辟邪,佈施吉利阿。”

這胖道士拉了一下蔡師爺,蔡師爺瞧見這胖道士,身材臃腫,肚大腰圓,肥頭大耳的,本不大相信他,後又轉念一想,這些天連遇倒黴事,莫不是真有邪在身,何不佔上一卦,看是否有破解之法。

胖道士和蔡師爺就近找了個茶攤坐下,胖道士問了蔡師爺的生辰八字,然後捻了捻手指說,

“老爺生來是個吉相,命中又註定和府衙有緣,敢問老爺,可是在府衙謀事的。”

蔡師爺一聽,感覺神了,他就問了個生辰八字就知道自己在縣衙裡幹事的,不由得認真起來了。

其實剛纔胖道士剛纔遇到蔡師爺的地方離縣衙門口不遠,胖道士可能是看見了蔡師爺從縣衙裡走出來,所以猜他在衙門裡謀差的也是個八九不離十了吧。

“印堂發黑,敢問老爺,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禍事邪事了。”

蔡師爺一聽更神了,不由地豎起耳朵來。

蔡師爺自從從衙門出來就一副垂頭喪氣,霜打的茄子一般,眉頭老皺,所以胖和尚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本事。反正是讓蔡師爺服帖了。蔡師爺趕緊問驅邪避兇的辦法。

“貧道如果算的不錯的話,邪氣的源頭在府衙,邪源不除,府衙裡面肯定會三天兩頭地出大事,而且會越來越兇。”

唬得蔡師爺一愣一愣的,難怪自己前幾天好端端地被辣椒辣壞了屁股,現在又丟了大銀子。

“那有沒有破解之法?”

“你今天遇到了貧道,便是我們的緣分,只要我在府衙裡好好做一場法事,管他什麼邪氣妖氣,都只能跑得遠遠的。”蔡師爺連忙拜謝。

“這事雖好辦,但也要我們大人的點頭才行,還得勞煩大師前去知會我們大人。”

“這個是自然。”隨即一胖一痩的兩人就邁進了縣衙。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