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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恩孝兩難全

第五章,恩孝兩難全

殷峰對魚兒暗地裡的冷笑已經證明了魚兒的猜想,可是他問什麼當初要救魚兒,又復活的章章,到底目的何在?

魚兒疲於躲避章章的攻擊,叫章章醒醒,可是好像是着了魔似的,非要置他於死地不可,劍鋒凌厲,招招朝他要害直逼,他實在退無可退了。

如果自己不先把章章制止,恐怕只能死了之後再向閻王問的明白了。

他開始勉強的還手,又不能傷害到章章,沙漠之行雖然險阻萬分,但也正好磨練了他的身體和提高了法力,所以對於章章的攻勢,他還是能夠招架得住。

殷峰見章章未能取魚兒的性命,反倒讓魚兒佔了上風,這樣下去章章可能被魚兒制止。

他終於施展開邪雲魔功,頓時天色突變,烏雲在他頭頂上空聚集,越來越厚,雲竟慢慢變成了暗紅色,他眼睛頓時發出紅光。

此時章章好像受到感召一樣,眼睛也發出了紅殷峰一樣的光,她的招式變得更加凌厲,陰狠,甚至毒辣,魚兒應付變得更加吃力。

魚兒就不明白,爲什麼殷峰不自己來對付他,而是要章章……突然章章凌空飛起,手執利劍,紅雲離她更近了,彷彿紅雲在給予她能量,她不止眼睛,連整個身體都發出了紅光,最後紅光凝聚於劍,向魚兒閃電般劈來。

魚兒自知不妙,趕緊腳底凝氣,急速向旁一閃,但章章這招威力甚大,雖沒被劈中,但已被劍氣所傷,震飛到旁邊的巖壁上,覺得胸悶氣短,想必內臟已被震傷。

這時章章那肯停歇,飛一般橫刺一劍過來,魚兒已聞道了自己血的味道,恐怕此生已無力迴天,只得閉上眼睛讓章章送自己最後一程。

可他的傷口竟不深,心還能劇烈地跳動,反倒是章章,一瞬間怔住了,隨即抱頭嘶喊,彷彿頭疼欲裂,劍也扔開了,但這時她眼裡的紅光還一閃一閃的。

“魚兒,快殺了我,快!魚兒,動手殺了我!”

章章對着魚兒大叫,魚兒聽到這聲音,頓時間激動不已,怎麼可能會去傷害她,只想過去擁抱她,但見她眼裡的紅光還一閃一閃地……,章章見他沒有要殺自己,隨即又拿起劍,魚兒以爲她又要欲擒故縱,站住了,不知所措。

“魚兒,永別了。”章章把劍狠狠地插進自己的心窩,鮮血涔涔地流出來,她感到很舒服的樣子,倒在魚兒的懷抱中,她露出了難得的微笑,魚兒用手捂住的傷口看,可是制止不住鮮血像決堤似地流淌。

“啊!……”向天長嘯,卻發現沒人能幫到他。忽然他想起什麼似地,掏出那個小竹筒,把裡面的液體急忙往章章的嘴裡喂。

章章的傷口竟然快速地癒合了,章章睜開迷濛的眼睛,注視着魚兒。

“你爲什麼這麼傻!不聽我的話呢?”

“章章,你沒有死,沒有死!太好了!。”他緊緊地將她摟在懷裡。全然忘記了他身上的傷。

“我們都沒有死嗎?”章章懷疑地看着他。

“對,我們都還活着,好好地活着。”

“呵呵,打情罵俏夠了吧,章兒,快回到我身旁,離開這個負心漢。”殷峰的鬱悶炸殼而出。

“你這陰險小人,騙我去火焰山,再趁機操縱章章,是不是!”魚兒扶着章章起來,對着殷峰大罵。

“誰說我騙你,你不是去找到了那裡找到了起死回生的靈藥了嗎?”殷峰示意那個空竹筒。

“其實火焰山根本就沒有仙丹,你只是故弄玄虛,想讓我在那裡丟了性命罷了。”

“誰說沒有。”殷峰轉身一變,變成一顆紅色的大丹藥,紅光濃稠般四溢。

“你這是何意,又想故弄玄虛嗎?”

“我就是當年煉丹爐傾倒之時落在火焰山的仙丹,沒想到吧。”

是我救活了章兒的,你這個魚精,完全不會明白沒有生命之體修成形的艱苦,兩千多年的日日夜夜,我在火焰山那個鬼地方,足足兩千多年啊!

沒能說過一句話,沒有一個人知道我的存在,我僅靠着當年孫悟空留在我身上的一絲靈氣,形成了意識足足兩千多年,卻無法成形,你知道意識被囚禁在一個,一個人人都可以輕易捏碎的小丸子裡,守了兩千多年的孤獨,你會明白這滋味嗎?

不,所有人都不會明白,除了章章,她會是唯一能懂我的人。”

“我不懂你,不懂你的陰險,把我操控了,來殺魚兒,就算我願意懂天下萬物,我也不會去懂你!”

章章使出一道白光,惡狠狠地向殷峰擊去。

殷峰伸出一隻手,手掌出現了紅光漩渦,一下子就吸走了白光

“這個死魚精,根本不配擁有你的愛,他的命也是我救的,現在我要收回理所應當。”

“當初救你,只是見你可憐,想讓你爲我所用,想不到今天竟然跟我搶女人,去死吧!”

殷峰憤怒地擊出一掌,魚兒趕緊拉着章章躲閃,被擊中的石山炸出了一個大窟窿。

“魚兒,不必跟他羅嗦了,這個魔鬼。”

“章兒,你不要一錯再錯,殺了這個魚精,我還能原諒你。”

這句話也徹底激怒了魚兒,他雖然感激他救活了章章,沒想到他如此卑鄙,只是想利用他。隨即化出手中寶劍,和章章一起,向殷峰擊殺過去。

殷峰沒想到章章對自己如此仇恨,自己法力高強,又是一方霸主,救了她的性命她應該對他感激並和他雙修,以圖進入更高的境界纔對啊,怎麼會選擇這個魚精。

愛只是一種虛擬的東西,只有力量纔是王道,纔是真正的意志。

什麼情愛,只是傻子和弱者爲求生存而編造出來的鬼話。等我殺了這個魚精,她還不得乖乖從了我。

魚兒先前已經被章章刺傷了一劍,雖然恢復了些氣力,但施展開法力,傷口還在隱隱作痛,章章雖被琪荷的真情之淚救活了,但身體也還虛弱,與殷峰這個幾千年的大魔頭對決,難免吃力。

幸好殷峰還是對章章存在着幻想,不願意傷及她,而章章則招招要要取他性命,這個魔頭,竟然要操控自己殺魚兒,讓自己殺最愛的人,身體隨意被他操控,忍受不了這樣感受,再也不想看見這個魔頭。

可是怎麼也無法傷及這個魔頭,無奈之下,章章將劍收攏,直豎於胸前,劍尖朝天,她的身體也變得虛化,劍氣化爲一隻大蝴蝶騰空飛起,直逼向殷峰,蝴蝶的翅膀放射出無數劍氣,似箭般插向殷峰,殷峰大異,怎料她有如此高招,美幻彩蝶,卻有千劍之凌厲。

殷峰淡定地使出“鐵雲石壁”,任劍氣刺插,但卻不能傷他分毫。

魚兒見章章如此厲害,當然也不能示弱,即刻使出“龍捲之劍”,這是他在綠洲那時游泳悟得的招式,身體騰空旋轉,以劍爲利器,形成旋風之勢,旋風口愈小,殺傷力愈大,反之範圍越大,殺傷力愈小。

魚兒形成劍尖一般大小的旋風口,想要破了殷峰那“鐵雲石壁”,眼看劍尖已達殷峰,突然被他伸出一隻手。

不好!是紅光漩渦,魚兒的劍尖已被他吸入,身體想從急速中驟停下來,可寶劍已經被他吸走,殷峰捏住了魚兒的喉嚨骨,想取他性命。

“不要!求你了。”章章剛纔那招“蝶劍似電”,已耗了她大半的氣力,她癱坐在地上。

“哈哈哈,想不到,你們還有兩下子,不過想傷本座,下輩子吧!”

“章兒,我現在就殺了這個魚精,省得你爲他掛念。”

說着便想捏斷魚兒的喉嚨,任憑章章爬在地上,苦苦哀求他。魚兒知道這次沒人會來救他了,閉上眼睛,想起自己也曾是一條快樂的魚兒。

水的回憶,他額上兩邊隱隱作痛,發燙!隨着殷峰手掌的力度的加大,頭都發熱起來了。

“呀!“殷峰的手感到一陣麻痹,用不上力了,功力好像被吸走一樣,魚兒一個趁着頭疼的衝勁,掙脫了!

章章趕緊挪到魚兒那裡,抱住他,可魚兒,卻抱住頭嚎啕起來,章章看見,他的頭兩邊好像長出了兩顆小土豆一樣的白東西。

殷峰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這個魚精竟然能掙脫他的手,確實不可思議,需早早了結了他才行,免得橫生枝節。章章死活抱住魚兒,她只能將章章打暈,再一招就要結果了魚兒。

“呯”,殷峰集中掌力,一招朝魚兒的頭部擊去,但卻被另一股力量彈開了。

殷峰定睛一看,不遠處出現了一個身穿白衣,身姿婀娜的女人。

“嘿嘿,老峰,這麼久不見是不是想我了,纔拿這對小情人撒氣啊。”他嫵媚的表情,還對着殷峰拋媚眼。

“你這妖婆,來這裡作甚,現在我沒工夫跟你蠻纏,等我料理完他們之後再跟你細說。”

“老峰啊,你是不是見人家姑娘喜歡情郎招惹你了,定要拆散人家纔好。”殷峰又是一掌擊向魚兒,可竟又被擋下。

“瘋婆子,你是存心跟我過不去了,活膩了是吧?”殷峰怒火不打一處來,怒目對着那白衣女人。

“哎呀呀,我好害怕啊!真是嚇死我了!”那女人裝出一幅害怕的樣子,後又自己樂開了。

“你說要料理他們,爲什麼只想殺人家的情郎,難道那小妮子留給我來。”

說着便要一掌擊向章章,殷峰那肯,及時接下了她的掌力。這倆人竟不由分說地打起來,魚兒不知狀況,但見兩人既然已打起來,何不趁機逃命。隨即抱着章兒慢慢騰出他們的攻擊範圍。

“你這老巫婆,還不快快住手,壞了我好事饒不了你。”

殷峰見魚兒想溜走,着急不得,怎料那白衣女人將他苦苦纏住,並且功力與他不相上下,一時也難以分出高低,心裡內火燎燒,但只有眼巴巴看着魚兒抱着章章逃離。

魚兒哪敢回頭看,巴不得自己多長几雙翅膀,但他又忍不住想,那白衣女人究竟是何人,難不成是要救他性命,可與這白衣女人素未謀面,跟不提會有啥瓜葛關係了。

一想她那一掌劈向章章,也是露出了狠勁,想必並非是真心想救他們的。

魚兒受了重傷,章章又是昏迷未醒,需尋找一處僻靜之地養傷纔是,夕陽將沉,夜色昏迷,見不遠的三四里地有燭火,便想何不去將就一晚,討些食物,明日再作打算。

見到尋常人家,需尋思了個緣由,就說夫妻兩人遠來探親,經過山路,不料被一羣強人攔路豪奪,拼死才能撿回兩條小命。

敲了一陣門,出來一個老婦,約莫六七十歲了。見他一個氣喘吁吁,胸口還有血跡,一個癱軟不省人事,就急忙讓了進屋。

不出魚兒所料,問了緣由。還有一些剩飯,也給魚兒吃了,爲章章尋得一張木板牀,一條被褥,魚兒感激不盡。不一會又來了一位少婦,端了些茶水來,估約三十歲,是那老婦人的兒媳婦。

兒子上京應考,七八年未回,生死難卜。只留兩個婦孺在家守着十來畝阪田,閒時作些針線活,剛夠溫飽。章章原本就身體虛累,強行使出她的“蝶舞幻劍”,已經虛脫大半,又被殷峰那魔頭打暈,適時夜靜無聲,早已昏昏大睡。

魚兒這次已經算是大幸,章章在他的身邊熟睡,之前的一切辛苦都已經不重要了。

星星好像也在朝他歡顏,但願這份愛情能永遠在伴隨着他。直到風不再涌動,浪不再回眸,一切都止息不變。那個白衣女人是何人,琪荷還好嗎?但願她能快樂,一切都好好的,在這些細碎的思緒浮沉中他也睡着了。

第二天傾盆大雨,老婦起來煮了點粥,大家同吃,也不曾出門。到了晚間,老婦出去買菜回來,就嘮叨了說,這場大雨山上有兩個神仙打架,一個使火功,一個使冰雪,交融成了這場大雨。

魚兒問她如何得知,他說街上的大家都這般傳,應該實多虛少。這一場大雨,魚兒和章章正好養傷,免不了打擾婦人一家,幸得這婦人寬厚,熱情如初。

話說這場雨難不成真是神仙打架,其實不然,那白衣女人原來便是殷峰原來口中的冰猿雪姬,原來在那北海之洋修煉,後修煉大成,又覺得那裡荒僻陰涼,了無生趣,便一路相南,後來在是石魔洞遇到了殷峰,見他功力非凡,又有雄壯的皮囊,有意與他相好,以雙修成仙。

不料殷峰已孤僻成習慣,哪能輕易與其它妖怪爲伍,那冰猿雪姬功力與他相當,在一起根本凸顯不了他的存在感,所以定要找一個真正懂自己的又值得自己憐惜呵護的纔好。

自此他遇到了章章,用紅魔眼看到了章章了修形體可愛非常,心裡更是喜歡。可這次冰猿雪姬竟然阻止了他殺了魚兒,使他的美夢受挫,這口氣如何能下嚥,於是下了死心要收拾這個雪姬。

雪姬雖然沒有與他拼死拼活的念頭,但見他招招發狠,毫不留情,也不由得使出全力,以保存性命。這兩人始終旗鼓相當,一時間打的山崩地裂,雪火交融,使得方圓千里,都下起了傾盆大雨,江河滿溢,直至兩敗俱傷,又沒能將她殺死,殷峰才肯罷手。

話說魚兒和章章得以僻靜之所棲身,傷勢已慢慢復原,商量着不日便告別。

一天大清早,村裡的,田裡頭的人都跑來老婦家鬧開了,魚兒以爲發生的什麼事,便起身來看個究竟,叫章章好生呆着。

“報喜了,報喜了!。”

“報啥喜,一大早瞎嚷嚷?”老婦人也走出來了,和魚兒一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腦袋。

“大娘,你家出了個大老爺了,在縣太爺那裡縣接過任了!”

“就是你那兒子,原來的咱們村的秀才啊!”那帶頭的人見老婦人一時沒反應過來,趕緊點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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