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上午一切照舊。在龍崗區警察局的牢房裡度過了一個平淡無奇的週末後,黃欣怡被護送到法庭上。
當她進來的時候,房間裡只有律師團和審判官。
當審判長最終進入法庭時,他突然正式宣佈休庭,直到審判團作出決定。
此時此刻林智輝正像以前一樣帶領搜索隊挨個在垃圾場裡排查。
等待開始了。
法律小組搬到了現場辦公室實時遠程指揮並監控林智輝帶領搜索隊的排查情況。黃欣怡的家人和朋友在門廳等着,媒體記者去附近的咖啡館一邊喝咖啡一邊等勁爆的新聞。而黃欣怡則被迫忍受在法庭下面的密室裡等待期待已久的結果。黃欣怡像一頭關在籠子裡的獅子一樣在密室裡踱來踱去。密室有六步寬。她甚至閉上眼睛來挑戰自己做無聊的遊戲來打發時間——四,五,六,停。轉身。
然而,等待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坐着的,爲了安全起見,她靠在牆上,膝蓋拉到胸前。由於長期不活動,大腦缺氧,導致她昏昏欲睡。
“黃欣怡…”外面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黃欣怡的眼睛睜開了。她的頭從膝蓋上擡起。她掃視了一下空房間,同時大腦提醒自己在哪裡。
“黃欣怡……”聲音重複着。
黃欣怡的目光轉向了站在密室邊的陳三省嗨……“她說。”現在幾點了?”
陳三省看了看錶說: 3點23分。
黃欣怡伸懶腰打了個哈欠,你不是來告訴我審判團回來了吧。
陳三省咧嘴笑了:不,不,如果他們這麼早回來我會有點擔心的。我來這裡是想告訴你最新的情況和預期。
“好的。”
“有時,審判員要求對法律問題作出解釋,或對某些證據作出澄清。當這種情況發生時,審判團將徵求審判長的意見。到目前爲止,這種情況已經發生了兩次。“我想無論發生什麼都是命運的安排。”他瞥了一眼手錶,大約四點半到四點半,審判長會派線人來詢問審判團是否接近達成判決。如果不是的話,審判長會讓這一天繼續等下去,期待警方的結果。如果他們表示他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審判長將休庭一天,我們將在明天再次回到這裡。
“我打賭我們明天不會回來了。 ”黃欣怡預言道。
“我打賭週三之前我們不會有結果。”陳三省說。
黃欣怡對他的消息一點也不以爲然,甚至有點不屑。
“不管怎樣,我會時不時來看看你,讓你隨時瞭解最新情況。”
“謝謝你。”
星期二,審判團審議的第二天,黃欣怡像前一天一樣度過;漫長的等待,期待一個永遠不會到來的結果。
最糟糕的是,在法庭拘留室的深處,她沒有見到她的未婚夫。她沒能見到她的家人和朋友。
她唯一的陪伴是其他被拘留的人,或是被關押在牢房裡的還押犯,然後被拘留的人離開去處理各自的法庭案件。在大多數情況下,她一個人度過了漫長的日子。
等待結果對黃欣怡來說是一種折磨,有這麼多時間,她所能做的就是思考,但這些都不是積極的想法。等待的時間越長,她的思想就越消極。
當星期三變成星期四時,恐慌取代了無聊。黃欣怡開始懷疑自己。如果他們沒有發現屍體,定她有罪怎麼辦?她還能擁抱她未婚夫嗎?如果他們不公正地判處她長期監禁,他會等她嗎?她能上訴嗎?
陳三省在一次訪問中向她提到,考慮的時間越長,他就越擔心,這使她的壓力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