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蔣玲心中一動,說:“說到這個,我倒還真挺好奇的,王嬌辦事能力這麼強都查不出蛛絲馬跡。倩姐,要不你去好好問問你爹吧,這個所謂的殺人魔王戚拭天,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倩想了想,點頭道:“這倒是沒問題,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鬆口。”
何無爲無奈地搖搖頭,說:“沒辦法,看見了吧,這就是入局的體現,不過查就查吧,現在這形勢不查也不大行了,只是估計查出來又是一番禍患。”
柳月說:“唉,讓你嚇得我們都不敢動了,你說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何無爲淡淡一笑,說:“你是還沒看破局面,當前是什麼形勢,孔哲成、黃玉瓚,黑白兩道聯手坐鎮,還有你柳月在這兒盯着局面,更有我家玲兒運籌帷幄,敢問,任他有通天的本事,又能掀起多大的浪花?此一時彼一時了,現在的形勢與之前截然不同,你們最好就是老老實實地各司其職,只要我們不被利用,就是穩贏了。”
霍飲瀚說:“好像還真是挺有道理的哎。”
柳月說:“得了,你這套歪理邪說我是沒辦法,反正你是老大,我們都聽你的。”
何無爲笑了笑,說:“我可不敢做什麼老大,只不過盡綿薄之力而已。”
衆人聊得正歡,這時,孔哲成走了進來,看到這麼多人在這兒,他愣了愣,尤其是看到何無爲摟着蔣玲時,神色更是微微變了。氣氛一時間變得很尷尬,陸倩見狀,笑了笑,說:“孔先生,你是來看我的吧,謝謝你,快請坐吧。”
孔哲成微微一笑,說:“說起來,我真是不好意思,當時我竟然……”
陸倩擺了擺手,笑道:“孔先生不必如此,這件事說到底,主要責任在我,你其實也沒做錯什麼。”
孔哲成說:“感謝你的諒解,無論如何,我都有責任,在這裡給你賠不是了。”
陸倩笑了笑,說:“沒關係的,太見外了。”
跟陸倩道完歉,他看了一眼蔣玲,微笑着說:“玲兒,你也來了,早餐吃得還好麼?”
蔣玲臉微微泛紅,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何無爲一聽腦子就炸了,他敲了敲桌子,說:“某些人要注意稱呼的措辭。”
孔哲成哼了一聲,不緊不慢地說:“這凡事都有先來後到,某些人抄襲別人的還要獨佔,真不知如何能說得出口。”
何無爲在這種事情上一向是沉不住氣,當然也沒有多少男人在這種事上能穩住。他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孔哲成,怎麼着,是不是想打架?想打架直說!”
孔哲成神色不變,緩緩地說:“二弟,這做事要先掂量自己的斤兩,你是我的對手麼?你覺得你和我誰能給玲兒更好的生活?是鑽山越嶺黑道火拼還是花鳥魚蟲閒情逸致?我想,這天差地別不難看出吧。”
何無爲氣得渾身發抖,他盯着孔哲成,一字字地說:“你不要逼我。”
蔣玲看這情況,心中煩躁至極,她猛地一拍桌子,說:“都幹什麼呢?有意思麼?對不起,我累了,諸位再會。”說罷,她拿起包便向門外走去。
何無爲立刻起身,要跟着她離開,蔣玲卻一步不停,擺了擺手說:“我現在很亂,想一個人靜靜,老公你還是先辦案子吧。”
何無爲愣了愣,滿臉尷尬詫異,站在原地,一時不知如何進退。孔哲成搖了搖頭,走到何無爲身旁,意味深長地說:“命裡無時莫強求,適合的纔是最好的,別勉強了,賢弟,別怪我沒跟你提過醒。”說罷,他便離開了。
霍飲瀚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大神啊,你別聽那個假道學胡說八道,我們都挺你。”
陸倩說:“對啊,我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柳月道:“半仙,事關自己媳婦兒,這次你可不能慫啊!”
何無爲輕嘆一聲,沮喪地說:“謝謝你們的支持,還是一切隨緣吧。”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話說清晨時分,秦九龍和呂正風早早地起來了,紅紅依然在房間裡躺着。草草吃完飯後,秦九龍問道:“老呂,昨晚你真的什麼線索都沒發現?”
呂正風本來懶得理會他,不過基本面子還是要給的,他微微點點頭,說:“真的沒有,兇手極爲狡猾,沒有留下任何突破性證據。”
秦九龍沮喪地嘆了口氣,說:“那就不好辦了。”說到這裡,他看了看周圍,然後低聲說:“我和王紅紅昨天已經把嫌疑人鎖定在副監獄長雷韜和分隊長姜輝兩人身上了。”
呂正風一聽,心道:看來秦九龍這傢伙雖然粗莽自負,倒不像是心機很深的人。他微微笑了笑,說:“這個倒是新線索,很感謝你。”
秦九龍擺了擺手,說:“客氣啥?咱們都是一邊的,這次齊心協力,一定把那個裝神弄鬼的傢伙給揪出來。”
呂正風點點頭,說:“好,邪不勝正,咱們一定會成功的。”一邊說着,他心道:這傢伙倒還真是個直性漢子,明白公私是非。雖然王嬌昨夜已經與我悄悄交流了案情,不過此時我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爲好。王嬌,你究竟在做什麼呢?
房間裡,紅紅躺在牀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覺,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心中久久想着呂正風昨夜跟她說過的話:“雖然兇手反偵察能力很強,但還是留下了一些蛛絲馬跡。可是,我們對現場殘留的腳印等痕跡進行偵查推斷,卻得出了很詭異的結果。反推出來的身高體重等體貌特徵,似乎……似乎不是人類。”
不是人類?不是人類究竟是什麼?難道這件事真的與戚拭天有關係?陸懷韜到底隱藏了什麼樣的秘密?聯想到那些令人驚悚的傷口,紅紅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無奈地敲了敲腦袋,心道:現在蔣董主要心思都在秦陵鬼兵上,何董則主要關注整盤大棋的格局,倩姐躺在醫院裡養病,只有老呂和龍龍在這裡主事。照理說這案子不難破,才兩天的功夫就鎖定嫌疑人範圍了,也確實不需要煩勞他們,只是不知道,隱藏在背後的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紅紅正翻來覆去地思考着,忽然,她聽到外面一陣喧囂吵鬧,連忙起身穿衣,衝出門外,循聲來到了監獄的一處勞作場所,只見呂正風和秦九龍已經帶着人手將那裡包圍了,兩人面色都十分難看。紅紅連忙走過去,定睛一看,頓時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險些驚叫出來。只見勞作場所旁的廁所門口,一名彪形大漢倒在地上,身體被撕出一個大口子,血液橫流,臟器破碎,囚服和地面都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血紅色。
周圍的犯人們都騷動起來,恐慌的氣息瀰漫在監獄的每一個角落,人們都爭相逃跑,獄警們只能勉強維持秩序。監獄長紀洪面色鐵青,冷冷地說:“兩位警官,如果這案子再破不了,恐怕魔王現世的謠言就會越傳越烈,到時候這局面,我可不保證能控制得了。”
呂正風面色沉重地說:“確實是我們……唉,總之,你放心就好,我們一定會把兇手繩之於法的。”
秦九龍道:“勝敗乃兵家常事,老紀你不用擔心,我保證這個監獄亂不了!”
於是,呂正風、秦九龍和紅紅等人立刻開始進行偵查活動,雖然對於現場痕跡的偵查未獲得突破性進展,不過,他們倒是在監控錄像裡發現了重要線索,雖然現場很多攝像頭被破壞了,但他們還是發現,分隊長姜輝的行跡,十分可疑!
秦九龍一拍桌子,罵道:“他孃的,原來是這鱉孫!你們等着,我現在就把他逮起來!”
紅紅連忙拉住他,說:“你不要衝動,現在我們證據不足,而且這背後肯定有更大的事情,與其打草驚蛇,不如以靜制動,抓住這條小尾巴,一路盯下去。”
呂正風點點頭,說:“還是王……王紅紅說的有道理,咱們現在的所有看法,說到底都是推測。既然我們已經將嫌疑人鎖定,就佔了上風,只需嚴密監控就好,不必過分着急。”
秦九龍無奈地坐下,說:“好吧好吧,這次聽你們的!忍!我就忍!”
紅紅嘻嘻一笑,說:“殺雞焉用牛刀,像你這種蓋世武功,得用在關鍵時候,這種小蝦米,哪值得你出手?”
秦九龍哈哈一笑,說:“這話我喜歡聽!要說起功夫,就姜輝這種貨色,莫說就他一個單蹦,就算是拉他一車來都白搭!”
紅紅笑道:“對對對,我知道龍哥你最厲害了!”一邊說着,紅紅心中疑惑陡生:這案子未免也簡單了吧,它真的有這麼簡單麼?
一旁,呂正風與紅紅對視一眼,心領神會,看來兩人都有同樣的困惑,難道幕後操縱者真的是越來越不濟了?能夠通過正常的痕跡偵查和監控錄像篩選鎖定嫌疑人,好像這還是本案的第一次。這背後肯定沒那麼簡單,得讓陸倩等人快點查出當年戚拭天的舊事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