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古廟血首 - 東方圖書-免費在線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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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古廟血首

第二十一章 古廟血首

她對着手機冷冷地說:“老呂,我看不是你問我們,是姓顧的不好意思問所以才託你問吧!要不是自己解決不了了,恐怕案子告破了我們都還不知道呢!”

“這……這個嘛,玲子你果真是冰雪聰明,什麼都瞞不過你,不過,我不也是怕你生氣麼。這幫兔崽子最近真把我惹毛了,你放心,回頭非得給他們點教訓不行。不過這時候咱也不能計較這個,你也別跟他一般見識,還是得麻煩你們想點招,應付一下眼前的情況,一個大活人平白無故地人間蒸發了,這……這怎麼辦啊?”

蔣玲苦笑一聲,說:“事到如今,還能有什麼辦法?找吧!儘量在人頭被割下來之前找到,免得引起恐慌。”

“什麼?”手機裡呂正風的語音已經有些顫抖,“你說那個朱一龍可能已經遭了毒手?”

蔣玲秀眉微蹙,一字字地說:“不是遭不遭毒手的問題,是你們要趕在公衆的雪亮眼睛發現他的人頭之前找到他的屍首!”

手機那邊久久沉默,過了一會兒,傳來了呂正風蒼勁而低沉的嘆息聲,“好吧,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嚴重的後果,早知道死我也得攔住他,罷了罷了,我們會盡力找的。”

蔣玲聽罷,心裡有點不舒服。她雖然看起來潑辣無情,但終究是個女子,根兒上還是心軟性善。她輕嘆了一聲,說:“老呂也不必太沮喪,車到山前必有路,橋到船頭自然直,按照我老公常說的話,禍兮福所倚嘛。”

掛掉手機後,蔣玲看了一眼默默躺在一邊的何無爲,說:“我現在有點明白你爲什麼死活攔着,不讓我們主動出手了。”

何無爲沉吟道:“孫武一生研究征戰殺伐,但是他卻在《孫子兵法》裡說:‘怒可以復喜,慍可以復說,亡國不可以復存,死者不可以復生’。可笑很多人讀了一生兵法,也不懂這個道理,到頭來勞民傷財,國破家亡。破案就是一場戰爭,我不要那種一將功成萬骨枯的勝利。”

蔣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理都知道,但事到臨頭卻有不同的抉擇。不過……你囉嗦了這麼多,下一步究竟怎麼做?還是繼續無爲靜守?”

何無爲苦笑一聲,說:“我現在倒是想有爲,可是也無處着手啊!我看咱們還是繼續睡覺吧,說不定一覺醒來一切就都結束了。”說罷,他打了個哈欠,重新鑽進了被窩。

如果說世界上最令人心煩的事,是熟睡着被人叫起來,那麼更令人心煩的事,便是剛剛睡着又被吵起來。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何無爲罵了一句,艱難地伸手拿起手機,打眼一看,是霍飲瀚來的電話,心道:要是沒什麼要緊事我非斃了你!

“什麼事?”

手機裡傳來了霍飲瀚顫抖的聲音:“我在破廟裡發現了一個人的頭顱,就掛在廟宇的牌匾上,血淋淋的,怎麼辦?這也太瘮人了!”

何無爲聽罷,頓時睡意全消,一下子坐起來,說:“霍飲瀚,你聽着,先別報警,守住現場,別破壞一絲一毫,我們這就過去!”

接着,何無爲拉起了睡眼惺忪的蔣玲,兩人換好衣服,又把陸倩叫出來,三人打了輛出租車,來到昨天他們遊玩的破廟附近。三人下了車,步行百餘米就來到了古廟門前,只見霍飲瀚正手忙腳亂地站在門口,滿臉慌張。

看到何無爲等人來了,他連忙迎上來,如逢大赦般地說:“好歹來了,你們快進去看看,太瘮人了!”

何無爲等人連忙進入破廟,定睛一看,頓時覺得全身骨頭縫裡都冒着寒氣。只見破廟古樸的牆頂,那塊不知道掛了多少年的牌匾前,竟然懸掛着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在一片骯髒的血污中,依稀可以辨認出是一名三十上下的男子,他的表情猙獰恐怖,似乎死前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或者痛苦,他的眼球幾乎爆裂出來,整個臉扭曲成難以描述的形狀,鮮紅的血液堆積在他鐵青色的臉上,彷彿是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一般。

衆人下意識地四下一打量,就看到另一邊的牆角上癱着一具無頭屍體,血液染紅了他的衣襟,脖頸斷裂處血肉模糊,令人不忍直視。

何無爲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情緒,說:“看來現在到了揭曉真相的時候了。”說罷,他走到陸倩身旁,附耳說了幾句。陸倩聽罷愣了半晌,滿臉的不敢相信,轉頭看了看蔣玲,蔣玲也面色沉重,對着她點點頭。

陸倩依舊感覺難以置信,閉着眼睛緩了一會兒之後,才走上前去,開始驗屍。陸倩驗屍與一般的法醫不同,她對屍體的檢查如同蜻蜓點水一般,折騰了半天,現場似乎沒有絲毫變化,而陸倩手裡已經寫出厚厚的屍檢報告了。如果不是整個過程太過於血腥,倒真頗有幾分藝術範。

隨着驗屍進程的推進,陸倩的表情愈發的驚異和難看,最後,她輕輕嘆了口氣,對着何無爲與蔣玲微微點點頭,說:“你們果然都猜中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再說顧念恆聽完呂正風轉述的蔣玲的話,心中更是焦急,臉色愈發難看,他一拍桌子,說:“所有警員,全體出動!曲阜就這麼大點地方,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給我把朱一龍挖出來!”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不是所有事情都是發發狠就能解決的,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卻始終沒傳來半點消息。顧念恆不耐煩地走來走去,心中既懊悔,又憤懣,想再託呂正風詢問何無爲等人,又實在拉不下這個臉。

終於,一個警員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有消息了!有消息了!唐老爺子在破廟裡發現了一個男子的頭顱!”

顧念恆聽罷,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心裡頓時如墜冰窟。他面若死灰,咬着牙一字字地說:“兇手,最好不要讓我知道你是誰!”

呂正風一向對何無爲和蔣玲的判斷深信不疑,此時倒沒什麼特別的情緒,只是嘴角微微一顫,深深地嘆了口氣。

破廟依舊屹然不動地立在原地,但是卻失去了那份寧靜幽然,古老的磚塊上沾染着鮮紅的血液,一個人頭掛在牌匾上,面目猙獰,令人膽戰心驚,整個廟宇就如同魔鬼的宮殿。

顧念恆和呂正風帶着警員進入破廟,發現霍飲瀚正繞着破廟走來走去,似乎正在努力地尋找蛛絲馬跡。呂正風跟他聊了幾句,瞭解到唐老爺子差點犯了心臟病,到鄉里的衛生所開了點藥吃才平息下來,因此老爺子就打發霍飲瀚來看守現場。

顧念恆則死死地盯着牌匾上掛着的人頭,面色鐵青,緊緊攥着拳頭,整個人就如同雕塑般僵在原地,他咬着牙說:“吳納川,驗屍!這次我一定要把那個天殺的兇手給揪出來!”

吳納川應了一聲,提着工具箱走過去,開始折騰着驗屍。呂正風拍了拍顧念恆的肩膀,說:“年輕人,總歸是要受些挫折的,你其實挺有天賦的,以後早晚會達到我這個水平的。”

這句話反而把顧念恆給逗笑了,他嘴角微微一笑,說:“嗯……這個……多謝你了!”

過了一會兒,吳納川站起身來,走到顧念恆旁邊,看來是驗屍出結果了。於是,顧念恆連忙問:“怎麼樣?有什麼發現?”

吳納川面色沉重,嘆了口氣,神情沮喪地說:“報告,還是一刀斬首,並無其他異樣。”

顧念恆聽罷,雙眼氣得通紅,一拳砸在廟宇的牆壁上,吼道:“兇手你到底在哪裡?你有本事衝着我來啊!”

“我知道兇手在哪裡。”顧念恆身後忽然傳來富有磁性的男聲。

他和呂正風聽罷都愣了一愣,連忙轉身,只見何無爲和蔣玲不知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

顧念恆此時也顧不上思量他們怎麼突然過來的,急忙問:“真的?你們真知道?那個可惡的兇手在哪裡?”

何無爲嘴角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玲兒,這真相你是憋了好久吧,現在可以痛痛快快地講出來了。”

“太好了!”蔣玲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故作神秘地說:“顧警長,你要找的兇手,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顧念恆聽了這話,心中立即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他面色煞白,顫聲說:“什麼意思?你想說兇手是誰?”

蔣玲清了清嗓子,說:“哎呀,你別緊張,又不是說你,你急什麼?我這不是在營造氣氛麼?”

“兇手到底是誰?”顧念恆一字字地問。

呂正風也急道:“蔣大小姐,你就別賣關子了!”

蔣玲無奈地白了兩人一眼,說:“罷了罷了,既然這麼無趣,我就告訴你們,兇手不是別人,正是你們的吳納川法醫。”

顧念恆聽罷,心裡頓時就如同被潑了盆冰水一般,他驚得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僵住了,顫聲道:“什麼?不可能!絕不可能!”

吳納川向前邁出一步,神色不變,喝道:“你們竟敢污衊警方人員!知道這是什麼後果嗎?就算是神探也不行!”

呂正風早就看這羣人不順眼,再加上他素來信任何無爲夫婦的判斷,於是冷笑一聲,沉聲說:“少在這裡拿官威壓人!我看你小子就像兇手!你們整天什麼事兒都辦不成,原來是自己人沒管得住!難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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