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Anna & Watt than
我叫安娜,今年八歲了,我可是奧髏家族的成員之一哦。其實,我也是四年前才進入奧髏家族的啦。
我有一頭烏黑的長髮,奧髏族長說,我的頭髮最漂亮了,他每次都能遠遠地在人羣裡認出我。所以,我喜歡奧髏族長,比所有人都喜歡。
一天,族長突然帶回來一個男生,那男生很可愛,有着一頭紅色的短髮,一雙金玉米一樣的眼睛,那男生無神地看着前方,目光空洞如一潭死水。他渾身髒的要命,如果不是因爲他胸口的起伏,我還真以爲他是一個掉進垃圾桶的布娃娃呢。
奧髏把那男生推到我面前,慎重地對我說:“他叫瓦特比,從今天起和我們一起住,你要好好照顧他,知道了嗎?”
我心不在焉地點點頭,站在原地,眼睛盯着那個叫瓦特比的男生的臉。他的臉好圓,就像一顆雞蛋一樣,好像隨便一碰就會裂開,好想捏捏看哦……
可是,隨便捏陌生人的臉,好像很不禮貌吧,那就以後再捏好了!
初次的相遇,那年我八歲,他小我兩年。
在魔幻大陸,六歲是要到外地上小學的。但瓦特比不會穿衣服、不會吃飯、不會說話,我只好天天帶着他上學,喂他吃飯,教他說話。
開始的幾天並不好。紅色頭髮,金色眼睛,這兩個特殊的標誌使瓦特比成爲衆人矚目的焦點,“一年級的瓦特比是個低能兒”這謠言很快傳遍全級。儘管如此,他還是很受歡迎。
“他的金色眼睛真的好漂亮,又大又圓又閃亮。”
“那個就是瓦特比嗎?呆呆的好可愛!你看他的嘴,還是倒V形的,萌翻了!”
謠言消失得悄無聲息。看着被衆人包圍的瓦特比,我很高興,我知道,我有好好地照顧他,就如奧髏大人所說。
他學得很快,一年裡便學會了基本生活常識,雖然他說話還不怎麼流利,但他很少說話,所以這對他來說沒什麼關係。他不在於自己的交往圈子有多小,因爲他一和別人說話便會臉紅,他是個沉默的會害羞的男生。
有一次,一位女生拉他去玩,中途他竟耷拉着耳朵跑回來,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讓人好想捏捏看。
但是,害羞如他,卻也會爆發。一次,我被外校的同學勒索,正當我不知所措時,他竟突然衝出來,二話不說一拳揍過去,被揍中的人翻滾着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悶哼一聲滑到在地。趁着其它人發愣,瓦特比拉起我的手衝出人羣。但我們還是被他們抓住了。
“乳臭味乾的臭小子,想英雄救美是不?還敢打傷我兄弟,兄弟們給我往死裡打!”
一道道魔法光芒在拳打腳踢中四處迸濺,我奮力拉開他們,小小的手卻連他們的衣角也握不穩,只能一次又一次被反手甩出去。
“看你那紅頭髮黃眼睛的,整一怪胎樣,一看就是個畸形……瞪什麼瞪?他媽的你那是什麼眼神?”
他們越打越狠,越罵越烈。直到老師遠遠跑來他們才匆匆離去。我跌坐在地,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無力地垂下右手,一團魔法球緩緩散去。
“安……我……走。”瓦特比扭過頭,艱難地吐出三個字。我清楚地看到他臉上的一道道傷痕。
嚥下眼淚,我點點頭,在老師趕來之前,消失離開。
房間裡,瓦特比躺在牀上,燒傷、電傷、淤青……我們都不會治癒術,他卻不肯讓別人知道,那天晚上我邊哭邊給瓦特比上藥,嘴裡還一個勁兒地罵他。他什麼也沒說,趴在牀上,把頭蒙在被子裡……
我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夜晚,如死亡蔓延般寧靜,我坐在牀邊,瓦特比背對我蜷縮在被窩裡,微微的顫抖,傳來稀疏的夢話:“我不是……怪胎……”
風捲着窗簾敲打我的心牆,我靜靜地坐在牀邊,看到月光灑在他的臉上,照亮那頭深紅色的短髮,卻照不亮一顆透明的心。
我讓手指拂過月光,只覺得一陣冰涼……
知道嗎?你不是怪胎,奧髏大人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