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站·外……
“孩子,你慢了。”幽暗的角落傳出陰謀的聲音。
“對不起,剛剛有點事。”凌夢稍稍平復急促的呼吸,才說道,“這麼急找我,有什麼事嗎?”
“告訴我,我們的約定。”卡納斯的影子漸漸浮現。
凌夢怔了怔,但她還是回答了:“你把你的力量送給我,而我則幫你贏得希望杯的決賽,奪取希望之石。”凌夢還記得,當初她接受這個約定時,正是在希望杯名額賽之前的幾天,而她接受這個交易的原因,就是爲了要把夏沫比下去。
從小到大,自己一直就是夏沫的手下敗將,無論是人際交往還是各種比賽,就連到了中學,夏沫竟然還進入了自己一直夢寐以求的庫洛實驗班。而自己……不但常常輸,還被夏沫救了一命,就好像自己怎麼也會被夏沫踩在腳下一樣……不甘,亦或是,恨!所以,自己纔會接受一個陌生人的交易。只要贏得希望杯,自己就不再是夏沫的手下敗將!
黑暗的霧氣緩緩籠罩住凌夢,一股力量源源不斷地進入她體內。許久,等到霧氣完全滲光時,卡納斯纔回答說:“很好孩子,就是因爲你的這種想法,我纔會選擇你。”一隻霧氣凝成的手輕輕拍上凌夢的肩膀“也因此,死神之力才得以很好地融入你的靈魂!”
“死神……之力?”凌夢睜大了眼,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無法動彈,“可你給我的不是魔力嗎?怎麼是……是禁忌的死神力……”
“我有說我要把魔力給你嗎?自從我被夏沫那禁忌城的小鬼殺了之後,我就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如果不是意外之下我吞吃了夏沫泄露出的一部分死神力,又在半路上遇到擁有強烈憎恨氣息的你,我早就魂飛魄散了。不把死神力給你,讓你我之間的力量存在聯繫,那我要怎麼借用你的身體呢?沒有肉體,我又怎麼使用神力?”卡納斯說着,拍在凌夢肩膀上的手竟然瞬間張開,緊緊裹住凌夢,“你以爲我的野心就是要得到希望杯的希望之石嗎?這種被稱作‘神物’的石頭,我根本不稀罕,我要的是地獄公主身上那完整的死神之力,我要復興地獄嗜血一族,將禁忌城那羣混蛋一個一個殺死!”
“不要!等等!”凌夢拼命想要逃開,然而卡納斯的身軀就像蛇一樣疾速竄入凌夢體內,“我可以幫你,我爸爸很有錢,他可以幫你復興種族,就算是殺人也沒關係,我爸爸他……呃!”
一樓餐廳
此時,夜已深,選手漸漸散去,吧檯的水晶燈成了餐廳唯一的光源。
“樓上怎麼這麼吵?”捲毛端着藥走到海飛絲身旁。
“好像在舉行宴會。”海飛絲轉身接過捲毛手上的藥,“謝了,接下來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那好,你記得晚上十點要叫他吃藥。”捲毛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我會記得的。”
看着海飛絲的背影消失在拐彎角,捲毛這才轉身打算離開。在轉身的一剎那,一個聲音突然闖入他內心。
【事情辦得怎樣了?】
捲毛怔了怔,他走到角落,才匆匆打開心瓶:【回父親大人,一切都照您的意思去做。到目前爲止已有六分之一的人無法參賽。】
【恩,既然如此,生石灰計劃就告一段落,接下來的事,你應該不用我提醒了吧。】
【是,小兒明白,小兒會盡全力奪得希望杯冠軍,爲撲克蘭學院爭光。】捲毛的雙瞳掠過一抹殘忍的神色,他正要關閉心瓶,一個疑問卻浮上心頭。
對方聽捲毛沉默不語,問道:【怎麼了?】
【回父親大人,小兒有一疑問不知是否該講。】
【說來聽聽也無妨。】
【回父親大人,您讓小兒做這些事,難道不擔心希望杯的人會追查嗎?】
【你有所不知,希望杯自古以來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對於賽前選手們的相互“競爭”,只要你隱瞞得住不讓其他選手知道,就算是死了人,希望杯也絕不予以干涉。】
所以,你可以用任何手段暗中幹掉強大的對手,前提是,只要你隱瞞得住……
換句話說,要取得最後勝利,就要不擇手段地活下去,活到最後——這就是希望杯不變的鐵則!
在被光明遺忘的角落裡,一根極細的樹藤緩緩消失在黑暗中……
與此同時,樓上,夸克的嘴角突然綻放出一抹邪笑:“事情,好像越來越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