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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113章

113.第113章

李慕詹奇怪地望向屏風後, 舉步欲往那邊走去。

丁大葉頓覺得心提到了嗓子眼那邊,李慕詹邊走邊笑,“怎麼了, 你臉色都變了, 難道屏風後藏了什麼人?”

丁大葉冷冷地看着他, 索性抱胸依靠着櫃子站在一旁, 攤手示意他隨便看。

李慕詹見她這副倨傲的模樣, 不覺笑道,“又生氣了?我只是同你開個玩笑。”他雖然是這麼說的,但還是伸頭到了屏風後望了望, 又轉頭看着丁大葉,丁大葉暗自吸了口氣, 面無波瀾地瞧着李慕詹, 只見他笑道, “又沒什麼人,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丁大葉道, “你都已經看過爹了,天也不早了,被丫鬟下人看到你我孤男寡女的樣子不太好看,你還是先走吧。”

李慕詹親暱地把玩着她的發,“你怎麼總是冷冰冰的, 一點都不可愛。”男人都喜歡具有挑戰性的女人, 對於李慕詹來說, 丁大葉確實滿足了許多男人對於征服欲的幻想, 她擁有萬貫家財, 聰明又不容易掌控,模樣也長得不錯。只要同她一成親, 茂家的家財都是他的了。

丁大葉面無表情地斜睨着李慕詹,扭頭將自己的頭髮從李慕詹的手裡扯了回來,李慕詹撇撇嘴,低低笑了兩聲才離去。

他剛走至門口突然問丁大葉,“我們成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樣了?”

丁大葉一臉的平靜的,抿着嘴不說話。

李慕詹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低頭笑了下走了出去。

丁大葉快步走到了屏風後,屏風裡什麼人影都沒有,四處張望了下又揚起臉看向屋頂的房樑上,何家福正好整以暇的依躺在橫樑上,臉色陰沉沉的,看來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你要和這傢伙成親?”何家福口氣不善道。

丁大葉掀起眼皮看了看何家福,這人向來都是脾氣好,說話謙和有禮,“這傢伙”這幾個字說起來真是酸不溜丟的,聳聳肩,“或許吧。”

何家福嘴角抽了下,“什麼叫或許吧?”

丁大葉皺着眉,“你怎麼在這裡?泓楨呢!你和他一起出京,現在他是不是安全,有沒有出什麼事,那天,那天的血……”丁大葉從懷裡掏出一塊墜玉,這是那天在沼澤旁撿到的,“這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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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福若有所思地接過玉佩,“我真得小看了你那位弟弟了。”他微微一笑。

丁大葉聽出他話裡有話,不禁問道,“他怎麼了?”

何家福將墜玉放入袖中,走至牀畔就將丁大葉剛剛劃破的香包拿在手心裡,丁大葉在一旁道,“你剛剛不是說這香包和燕窩盅混在一起便是□□?”

何家福微微彎脣,假笑道,“我是騙你的。”他將香包合好了掛在簾上,“這香包是安定精神的,多聞聞有好處。”轉頭看了看丁大葉,眼神頗爲複雜。

丁大葉被他看得背後直發毛,撇撇嘴道,“你還沒回答我,到這裡來幹什麼?”頓了頓才道,“我要謝謝你,借了幾十萬兩救急。”

何家福嘆了口氣,“你最近真得還變了挺多的,居然已經學會感激別人了,我認識的丁大葉從來都是口是心非,嘴硬的很。”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呀?”一個稚嫩的聲音從後窗傳來。

丁大葉驚喜地跑到了後窗,只見一個小小的腦袋從窗外探了過來,粉雕玉琢的小臉紅撲撲的,彎彎笑眼就像兩彎明月,她伸手抱起了何子珏,緊緊地將他摟在懷裡,狠狠地在他的腦門上親了兩口,“子珏,好想你。”

何家福在一旁道,“就是因爲何子珏太想你了,所以我才千里迢迢的帶他來見你的。”話說完,他彆扭地轉過頭去,臉上不知何時染上一抹暗紅。

何子珏偷偷地在丁大葉的耳邊道,“不是我要回來的,是叔叔說他很想見你。娘,是以前是不是和叔叔很熟啊,這幾天他老是問我你以前的事情。”小小子看看丁大葉又看看何家福,小手捂着嘴笑得極爲的得意。

丁大葉捏捏他的小鼻子,“真是人小鬼大。”

何家福似乎還在兀自生悶氣,對於丁大葉迴避他剛剛的問題顯得挺不滿的,“你真得要和那傢伙成親了?”他又重複地問了一遍。

丁大葉突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當初是他自己只救了左芷櫟,她留下封休書走了他也沒來尋她,這麼多年過去了,現在卻管起了她到底要不要嫁人的事情,這人怎麼真正那麼好笑的。

“嫁給他或許也挺好的。”丁大葉冷冷道。

何家福喝了聲,微微一笑道,“是嗎,那真要恭喜你了!”抱胸轉頭望着別處,“那傢伙真不知道有什麼好的,還沒成親就毛手毛腳的。”他暗暗切了聲。

丁大葉抽了抽嘴角——當年他們沒成親的時候,何家福好像也沒怎麼規規矩矩,可比李慕詹更毛手毛腳的,他倒好意思說起別人來了。

何子珏抱着何家福的大腿,“爲什麼,你爲什麼要讓我娘嫁給別人,叔叔,我喜歡你,你和我娘成親吧。”

何家福和丁大葉兩人的臉同時暗紅了下,均是彆扭地望向了別處。

丁大葉輕咳了兩聲,“既然現在子珏已經被你送回來了,你可以回京城了。”

何家福抿着嘴瞧着她,“不請前夫喝一杯喜酒的嗎?”

丁大葉咬着脣凝着他,何家福抱起了何子珏,想了想才道,“明晚不論是菜還是飯,你們最好還是別吃。”

丁大葉問,“有什麼事?”

何家福笑容怪異。

翌日,餵了老爺子吃完了晚飯,丁大葉和一大屋子的人一起用晚膳,她突然想起了何家福的話,筷子動的很少,暗地裡其實什麼也沒吃。

李慕詹一直在給她碗裡夾菜。

魏佳怡坐在她的對面,頻頻朝着他們這裡看來。

這頓飯後丁大葉覺得有點疲憊早點休息了就去睡了,睡到了半夜臉被潑了涼水,睜開眼睛何家福站在牀頭,她剛欲罵,何家福按住了她的嘴,示意她不要說話。

丁大葉乖乖的閉嘴,靜耳聽着,居然聽到外面有嘈雜聲。

她偷偷打開窗戶一條縫,居然看到滿院子都是舉着火把的人,這些人都是她所陌生的,魏佳藝站在院子中央指揮着把一些箱子搬出去。奇怪的是茂家的護院都沒有出現。

“他們要幹什麼?”丁大葉冷靜的問。

何家福道,“搬空茂家。”

丁大葉皺着眉道,“護院都跑哪去了,丫鬟家丁怎麼一個都看不見。”

何家福也靠到窗戶口去看,“都被下了蒙汗藥。”

丁大葉道,“我怎麼沒事。”

何家福哧地笑了聲,“不是你沒事,而是我用涼水潑醒了你。”

丁大葉冷漠地望着魏佳宜,回頭在何家福的耳邊低語了一番,兩人矮着身子偷偷地從後窗跳了出去。何家福一直捂着胸口,丁大葉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臉色有些憔悴,“你怎麼了,受傷了?”她說着就要去扒開何家福的衣服。

何家福笑着按住了她的手,“可不能隨便給你看,我是已經被你休掉的人。”他只是不想讓丁大葉看到那醜陋而觸目驚心的傷痕。

丁大葉斜睨了他一眼,翻了翻白眼繼續朝着茂老爺子的房間潛去。

湊着窗外看着屋內的情景,只見李慕詹一直在茂老爺子的房間裡到處轉着像是在尋找着什麼,何家福問丁大葉,“他在找什麼?”

丁大葉想了想低低道,“怕是在找金庫的鑰匙。”她暗暗啐了一口,“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老爺子養大了一匹狼,難怪老爺子一直堅持不將家業交給他。”

何家福站在旁邊一直樂呵呵地瞧着她,丁大葉嫌棄地瞪着他,“你看着我笑什麼,我有那麼好笑嗎?”

何家福搖搖頭只顧微笑。

丁大葉無奈地瞪了他一眼,“幾年不見你,怎麼變得如此不正常。”

何家福當然高興,因爲他知道丁大葉對李慕詹無比的唾棄,她是看不上他的。知道這些事情他能不高興嗎?

丁大葉突然回頭想對何家福說話,未料兩人靠得太近,她的脣擦過何家福的臉,兩人具是一愣。

何家福輕咳一聲,轉移話題,“看他找到了沒。”

丁大葉臉微微暗紅,皺着眉。

她有些生自己的氣。

何家福見她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笑容也漸漸收了起來,看來她還是不太想看到他。有些事情還是要找機會告訴她的。經過一場生死,他已經明瞭很多時候現在不說以後就來不及說了。

這時李慕詹突然靠近了老爺子的牀,低頭看着老爺子,老爺子大概是晚上喝了湯也放了蒙汗藥,此時正昏昏沉沉的睡。

他拿了一壺水就直直地倒在了老爺子的臉上,丁大葉激動地要跳出來,何家福連忙拉住她,示意她不要衝動。

老爺子被水潑醒了,耷拉着眼皮看着李慕詹。

李慕詹仍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恭敬地口吻笑着問老爺子,“金庫的鑰匙在哪裡?”

老爺子耷拉的眼皮動了動又閉上了眼睛。

李慕詹臉上愈來愈鬱沉,“您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他雙手粗魯地將茂老爺子拎起來,迫得他同自己對視,“老頭子,別以爲你中風了我就拿你沒辦法,你雖然死了兒子沒兒子送終了,可是你還有個女兒還有個孫子,若是你不乖乖的聽我的話我可要不客氣了。”

老爺子終於又睜開了眼睛,抖動的嘴脣無聲的說着什麼。

李慕詹湊耳朵靠過去,這時門被魏佳伊推了開來,“套出金庫的鑰匙沒有?”她媚媚的問,顯得有恃無恐。

李慕詹本在專心聽老爺子的說的話,被她一打斷,額上青筋都暴了出來,“閉嘴!”他怒吼。

魏佳伊被他嚇了一跳,訥訥的不敢再說話了。

老爺子嘴脣顫抖着微微道,“你自己……找……肯定……是找不到……的,如果……你想知道金庫鑰匙……在哪裡……你要答應我做兩件事……”

李慕詹的眼睛都亮了,眼睛裡迸射出貪婪的光芒,“別說兩件事,三件四件再多幾件事我都答應你!”

老爺子虛弱的問,“第一件事……我要問你……你要如實回答我……段兒是不是你們聯合害死的?”

李慕詹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老爺子的胸膛激烈地起伏着,手指顫顫抖抖地指向了魏佳伊。

魏佳伊被老爺子冷峻的目光駭住了,老爺子嘴脣顫抖着道,“給我先殺了這個吃裡扒外的賤婦。”

魏佳伊不停地後退,“別聽他的話,別聽這死老頭的話。”她對李慕詹吼道,“老頭子瘋了,我幫你這麼多,難道你真得要殺了我!”

李慕詹靜坐在那裡揣度了片刻,眼神愈發的陰冷,看得魏佳伊渾身打了個冷戰,她知道這人心狠手辣,要對自己下毒手了,慌忙推開門就要逃跑。

李慕詹追了上去,袖中滑下一把短匕首自她身後刺了進去,魏佳伊癡癡地看着刺穿自己胸膛的匕首尖頭,鮮血從衣襟處汩汩的流了出來,她的眼淚一下子地涌了出來,回頭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慕詹,看着這個曾經在花前月下談情說愛的李慕詹,臉上突然綻放出慘然淒厲的笑容,嘴裡溢着血,瘋狂地大笑着,“李慕詹,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一直以來你都是在哄騙我!”

她生命已經到了盡頭。

死死地揪着李慕詹的衣襬,一點點的滑到地上,眼睛因爲仇恨睜得渾圓,眼底深處有着難以言喻的痛苦和絕望。

李慕詹冷漠地推開了躺在身邊的魏佳伊,帶着一絲討好的語氣對茂老爺子道,“這第二件事情我已經幫你做好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鑰匙在哪裡了吧?”

茂老爺子枯手顫抖的示意李慕詹靠近他,他要告訴他金庫鑰匙的在哪裡,李慕詹心急地探着身子在牀邊。

茂老爺子顫顫巍巍地說着。

李慕詹急切地貼近了他,全神貫注地都在聽老爺子在說什麼。

茂老爺子指指自己的身子底下,李慕詹立馬就將茂老爺子抱下了牀放在地上,掀開牀墊子,發現牀板下有個暗格,他激動的幾乎渾身顫抖,打開暗格,裡面居然有一個偌大的石室,這裡面堆滿了一塊塊的金塊,一疊疊的銀票。

“原來根本就沒有金庫的鑰匙,老頭子身子底下就是金庫!”他縱身跳下了那石室,貪婪地拿着一塊塊的金塊,又抱着一疊疊的銀票。

丁大葉翻身要跳入室內,何家福按住了她的肩膀,“別小看了你的父親。”

丁大葉聽他話裡有話便停住了動作,只聽李慕詹已經抱着一大堆的金塊一大疊的銀票爬了出來,他還不停地翻身跳到石室裡取金塊取銀票。

慢慢的他的手上被染了一股暗暗的黑色。

他先是還沒注意,因爲這滿石室的金塊銀票夠他過好幾輩子,任何人看到這麼金銀財寶都會發瘋的,更何況如此重視錢財的李慕詹,他此刻心裡已經沒有任何念頭,只是要把滿石室的金塊銀票都搬空。

等他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漆黑時爲時已晚。

自十根手指蔓延直整條手臂,血管的血像是被什麼染黑了,黑中帶着一絲詭異的紫,讓人看了駭然驚恐。

李慕詹呆滯地看着自己的手,“金塊銀票上抹了毒!”他憤怒地去抓一直坐在地上的茂頭子,可是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站了起來,冷漠地在一旁旁觀着李慕詹這個貪婪無度的混蛋。

李慕詹癡癡道,“你不是已經中風了?”

茂老爺子仰面長嘆了一口氣,眼睛通紅,“段兒,爹給你報仇了。”

毒一直朝着李慕詹身上蔓延,疼痛開始如針扎他身上每一寸肌膚,他已經嚇得手足無措,原本一個謙謙英俊的人變得像個市井無賴般的在地上打着滾,痛苦地嘶吼着。

茂老爺子撿起剛剛李慕詹殺魏佳伊的匕首扔在了李慕詹的身上,“你只有砍斷了雙臂才能阻止劇毒攻心。”

李慕詹雙目赤紅,仇恨地等着茂老爺子,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發狠似地用黑得發亮的手將自己的另一隻手砍下來,又用嘴巴叼着把剩下的一隻手砍下來。

手臂處汩汩地流着鮮紅的血。

兩條黑色的斷臂落在地上。

丁大葉多年不見這麼慘烈的情景,不禁驚懼的朝後稍稍退了兩步,何家福溫柔地替她捂住了眼睛。

這樣的情景不禁讓丁大葉想起了多年以前兩人保鏢的時候,何家福不讓她看屍體的情景。

丁大葉心中微微一動。

茂老爺子冷漠居高臨下地看着李慕詹,“我不殺你,因爲你是你那過世的爹孃將你託付給我照顧的。”

他轉頭朝着窗口道,“進來吧。”

丁大葉同何家福跳了進來。

李慕詹血流得太多,眼裡射着寒光,“你好狠得心。”

茂老爺子卻不聽他說一句話,朝着何家福淡淡的點了點頭,何家福朝他微微笑了下。

很快的,官府的衙役將整個茂家包圍了起來,那些被李慕詹串通來茂家搶劫的山賊都被抓進了大牢,李慕詹也被一起帶進了大牢。

後來他在牢裡自殺是後話。

茂老爺子原來一直在裝中風,暗暗將家中安排妥當,只等李慕詹最鬆懈的時候除掉他。

茂老爺子確實老了,而且一下子老了十歲。

他欣慰地摟着丁大葉和丁子珏,還好,他的生命裡還有這兩個重要的人。

茂老爺子已經沒有打商場江山的慾望,只求安安穩穩地和家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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