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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12.第12章

丁大葉已經過了能隨意任性的年齡了,這日起了個大早,給小海煮好了早飯就去滿堂春鏢局。她似乎來的太早了,諾大的場子空空無人,沿着兩側擺滿牡丹盆景的小徑朝裡走,清晨的空氣是清新的,園子里正是春色爛漫,閉着眼睛輕輕吸一口氣,就彷彿把整個春天的生機勃勃都吸進了肺裡,人一下子也似乎年輕了幾歲。

她環顧了一下園子,花圃中還長着一叢叢不該這個時候開花的名貴玫瑰。她不禁心動了,早聽說玫瑰花泡浴對皮膚好,也知胭脂坊的玫瑰露要幾紋銀但她捨不得。

她想,我並不摘那些花瓣,我撿地上掉的,我並非是偷。這麼一想,她左看看,右看看四周沒有人,輕咳一聲矮着身子鑽進了花圃中,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將落在土上的玫瑰花瓣撿起來,地上撿了一圈,也沒撿到多少,丁大葉跪在地上,手指輕輕一彈,玫瑰花枝晃了晃,花瓣紛紛落在她身上。她難得樂不可支,很快地兜了一大把的玫瑰花瓣兜在懷裡,當整理好衣衫剛站穩時。

“早!”何家福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丁大葉驚了一大跳,心撲通通地直跳,心虛地勉強和他打了個招呼。何家福託着下巴看着她,“這幾天休息夠了?”丁大葉道,“家裡等吃飯,再不幹活一家人就要餓死了。”

何家福笑吟吟地看着她,丁大葉死死地盯着他的臉,總想將他臉上的□□撕下來,總覺得他的臉上的笑容太假,雖然他這張麪皮確實也是一張漂亮的臉,但任何親切的動作隔着一種面具總會失了它的溫度。

丁大葉獨自一人走到場地晨練處才發現一人背對着她在場地中央練劍,“方詩詩?”丁大葉疑惑地在後面喊了聲,“丁老大!”那練劍之人馬上歡快地回過頭,丁大葉看清他的臉怔在原地,嘴角抽搐,只見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臉塗着黑黑泥的陌生人。

方詩詩得意道,“這種泥是保護臉,我想練劍可是又不想曬黑了,你看我這聰不聰明啊?”他嬌俏的笑,媚眼在丁大葉身後的何家福身上飄來飄去,他撅着翹臀捻指格格掩嘴朝着何家福不斷地拋媚眼。

何家福輕咳,親切微笑道,“我想我想該回去整理一下。”他的眉笑得很開,很古怪的僵硬,朝着丁大葉和方詩詩打了招呼,一轉眼瞬間就消失在轉彎處。

正當丁大葉坐在樹蔭下睡覺,方詩詩修指甲的時候,鏢局裡來了一個老頭兒,禿着頭頂,一件半舊不新的土色長袍,綠豆一般的小眼睛在衆鏢頭鏢師身上打量了一番,其他鏢頭一見這老頭如此寒酸的模樣就知道沒什麼油水好撈都躲得遠遠的。怎奈丁大葉睡得死死的,被那老頭兒一把握住了手抓了正着。

鏢物送到百里外的鳳峽鎮,和老頭兒簽訂了“鏢單”,雙方各蓋圖書,丁大葉就該帶着方詩詩走鏢了。這趟要保的是一隻大鐵箱子。也不知道那鐵箱裡裝着什麼,鐵箱上的鎖早已生鏽,丁大葉在老頭兒的示意下曾經想撬開過,怎料徒勞無功。走一趟鏢,本該是一個鏢頭帶着幾個鏢師再帶一羣手腳麻利的夥計。可憐丁大葉手下就方詩詩一個鏢師,這趟鏢至少也得三個鏢師,正當犯難時,一人走了過了。

“我也想當幾天鏢師玩玩。”何家福親切的微笑。

顯然丁大葉反對是無用的,因爲此時何家福已經坐在馬車裡了。丁大葉頭靠着馬車車柱隨着馬車一顛顛的前行,她斜戴着一頂大檐帽,遮住了大半張臉,炙熱的陽光曬在身上讓人感覺這個夏天快要到來了。她不時地用袖子擦汗,耳邊聽到從車廂裡傳來的陣陣笑聲,挑眉瞪着簾布虛掩着的車廂,那眼神似要恨不得在簾布上燒出兩個洞來。

一隻白皙纖長的手緩緩掀開車簾,何家福稍稍探出臉,卻與丁大葉的眼神撞了個正着,他好笑地看着她兇狠的眼神,“丁鏢頭有什麼事嗎?”

丁大葉僵硬地搖搖頭,扭過頭去不再回頭。何家福又退回簾內,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好,這舒服的位置必定要離方詩詩最遙遠的,一路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他的頭都快要大了,可是何家福是個有禮貌的人,他斷然不會說出讓別人尷尬的話來,所以他一直含笑地聽着方詩詩的絮絮叨叨,眼睛卻不時地從飄起的簾子縫隙裡看着車外的丁大葉,思緒隨着一顛一顛的車越行越遠。

天快黑了,丁大葉安排一行人在一家客棧住宿。丁大葉命幾個店小二將破鐵箱搬到她的房間裡,又給了些打賞店小二讓他將累了一天的馬牽下去喂些水糧。她叫來幾隻菜,何家福要叫酒,丁大葉冷冷地瞧着他,“行鏢忌酒。”

何家福微笑,“一切聽鏢頭的。”

一頓飯吃得悄無聲息,因爲丁大葉心情不好,人心情不好的時候自然沒有好臉色。飯後三人各回各自房間。丁大葉讓店小二送上一桶熱水上樓,褪了衣服,看着銅鏡中的自己,一臉的痛心疾首。從包裹裡拿出一包玫瑰花瓣。這花瓣是在滿堂春鏢局裡偷摘的,她聽說女人洗了玫瑰花瓣澡皮膚會變得細膩白皙的。

她確實覺得最近自己的皮膚越來越乾燥沒有以前那樣光滑了,丁大葉再如何粗魯可她也是女人,是女人就會懼怕年華逝去。

丁大葉泡進灑滿玫瑰花瓣的浴桶裡,雙手搭在浴桶邊緣享受着嫋嫋的輕煙熨燙皮膚的感覺,覺得自己乾燥的每一寸肌膚都在努力的喝水都得到最柔軟的呵護,覺得自己整個緊繃的身體都放鬆了下來。

她不知不覺地睡着了。

門外有人在敲門。丁大葉卻睡着了。她很少睡得很死,可能這玫瑰花瓣浴真得有效果,丁大葉每一寸肌膚都沉睡了,她閉着眼睛舒服地進入夢想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看不見。她夢中感覺自己就躺在無數的鮮花中,斑斕的蝴蝶在她的四周飛來飛去,清新的香味沁人心脾。

何家福站在門外看着死死關閉的房門挑眉,已經聞到了香味,但他故作深沉焦急道,“難道有人劫鏢打暈了丁鏢頭,怎麼敲了這半天還沒有人答應?”

方詩詩已經嚇得花容失色,他一個錦衣玉食的公子哥兒第一次走鏢難免精神緊張,激動地絞握着手指,“那,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何家福凝重道,“可能會很危險,我們三個人絕對不能全部涉險,你躲得遠遠的,我一人單槍匹馬進去,若是我半柱香還沒出來,你就跑。”方詩詩感激地含淚點頭,“您真是太好了。”他懷着無比的敬意走下樓,心中又激動又悲痛,沒想到何家福是這麼偉大的男人,他真是越來越傾慕他了。

何家福一本正經地敲敲門,“丁大葉,再不開門我就要撞門了。”他說得聲音很小,剛說完,就一頭撞了進去。

丁大葉隱約聽到撞門聲,她一擡眼,何家福一臉憂心忡忡地衝了進來。她驚嚇地尖叫,嘩啦一聲站了起來,溼漉漉地身體被某人從頭到腳看了個精光。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裡盪來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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