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的夜裡,天邊的一顆報曉星微微的升起,山上除了旁邊叢林中偶爾的幾聲蟲鳴便不再有其它聲音,天似乎已經不是那麼黑了,應該是凌晨了吧
突然前山響起一陣劇烈爆炸聲,那火光是如此明亮,以至於在後山的我們都感覺到了大地在震動,屋子乒乓不停的掉落着東西,所有人幾乎同時跳下了牀,迅速的拿起武器,有的迅速奔出院子,有的立刻躲在屋子的角落裡,探測魔法不時的從屋子裡飛出,爆炸聲過後屋子裡的人在經歷過短暫的混亂聲後,馬上陷入了安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觀察着,傾聽着,除了偶爾有幾個魔法師小女孩輕微的咒語聲以外什麼都聽不到,幾乎沒過幾分鐘,在有人準備出去探測下情況時,我們又再一次隱隱的聽到打鬥聲,緊接着就聽見一個聲怒吼,是那個白臉教官,他此時如一道流星般瞬間出現在院子裡,然後大喊道:“所有小兔崽子們,迅速集合,然後隨我離開這裡!
大家聽到集合聲後迅速的以最快的速度衝到教官面前,自動排好隊伍,以方便教官清查人數,教官大概的掃了一眼隊伍,正準備帶領隊伍離開時,就聽見一個很奇特的聲音傳來:“怎麼了?親愛的弟弟,你準備逃跑了嗎?可是這些小朋友會拖累你的呦!”說話的這個聲音很奇特,我第一次發現原來聲音也可以居無定所的發出來,聽見這個聲音,我們竟然有種不知道他的距離以及方向感覺。
“高手!”我心裡的不由提高了警惕
白臉教官顯然沒想到敵人竟然能以這麼快的速度就追了進來,教官站在那裡攥緊了手裡白色魔法劍,左手做出了一個準備的手勢,先是一個手指豎起來然後是兩個,大家幾乎同時盯緊了教官的左手的變化,他們知道當手指變成三時便是集體散開的時候,前面的人學着教官的手勢,悄悄的把自己的左手移到了後邊,好讓後邊人看見,這是天靈大陸精英軍隊標準的基本戰術,即手勢有時比語言更加合用。
教官似乎很隨意的問了下:“追風,你把鐵牛怎麼了?”
“哦,那頭大蠢牛呀,哈哈,還能怎麼樣,只是不小心被我一箭射穿了而已。那個聲音似乎特別開心,
“你話太多了,追風。”此時黑臉教官的聲音適時的響了起來,是黑臉教官的聲音!天哪!他竟然沒有死!我轉頭看見黑臉教官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我們旁邊,黑臉教官的左胸被穿透了,鮮血如水般的在不停的流淌着,黑臉教官右手拿着一把鋼劍直指着地面,夜晚中甚至可以隱隱的看到教官的鋼劍的劍尖在微微發出藍光在刺着那一小塊土地。
“大笨牛,你也太小心眼了吧,這麼多年了,你依然沒有改掉你的牛脾氣。”地面上的泥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從地面豎起來,只是幾個呼吸之間,就看見黑臉教官所指的地方出現了一個人,那個人好瘦,當我看見那個人時,我幾乎差點沒驚喊出來,他和白臉教官長的太像了,我想他們一定有什麼關係,嗯,應該是雙胞胎吧,
“親愛的弟弟,很高興見到你。”那個人似乎完全不在意黑臉教官的鋼劍,很隨意的衝着對着白臉教官說着
“你的話太多了,”白臉教官並不領情,而是直接把手勢變成三,看見這個手勢顯然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當我剛準備立刻離開時,就發現幾乎在我剛剛起身的同時,我的頭頂,不對,應該說是訓練場的周圍已經被一層白色的膜給包裹起來了,這是真正的聖光囚籠,完了,這是我第一個想法
訓練場中,我幾乎同時看到白臉教官以幾近肉眼難辨的速度衝向那個和和自己長的很像的人,而黑臉教官卻站在那裡保持那個舉劍的姿勢一動不動,我用餘光再次看向教官,天哪!教官已經死了,我幾盡瘋狂,這個我從小便歷歷在目的人,就那樣站在那裡,胸口中的血已經凝固或者說流乾了,手裡的劍淡淡反射着月光,整個人有如一座雕像般的站在那裡,我在努力的掙扎着,因爲不知什麼時候,我發現我的全身上下都不能動了,是詛咒!能同時在這種地方,同時詛咒這麼多人的詛咒師,恐怕整個大陸也不多,
“追風,差不多該結束戰爭了。”場外面不知何時多出了十多個蒙着黑麪的人,他們都穿着同樣的裝束,
追風做了一個無奈的動作,然後後退了一步,看樣子,剛纔追風和白臉教官對攻時,他並沒有用全力,此時追風的氣質完全變了,臉上沒有了笑容,而是一臉嚴肅,追風扔掉了手中的劍,只是手再一次的輕輕的一甩便不知怎麼的多出了一把外形古樸的弓箭:“一別多年了,讓我看看你的進步吧,弟弟。”
白臉教官臉色異常凝重,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問道:“在我和你決鬥之前,我只想知道,前山的人都怎麼樣了?”
“他們?校長你知道的,已經剛纔用個自爆術變成灰了,至於那些老師嗎,現在只有你活着了,弟弟,你知道的,抵抗是沒有用的,投降吧,這樣也免得我們還要從這些孩子口中套出你們的秘密,這些可都是好苗子呀,我真的不介意把他們拉入我們的隊伍裡的,哈哈哈!”追風一臉不在乎的看着這個失散多年的弟弟,臉上充滿輕鬆
白臉教官身體顫抖着,我們即使被封印在那裡也能明顯感覺到白臉教官身上的殺意:“那麼,毀滅吧!”我看見了在白臉教官身上發出了一股白光,完了,教官用的是光系自暴術,這是我最後一個念頭
黑暗中,我聽到水的滴答聲,我這是在哪裡?好冷,
‘啊————”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嚎聲,將我從半昏迷中驚醒,我猛然的睜開眼睛,這不是做夢,這麼說剛纔都是真的,我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雙腳被綁的緊緊的,陰暗的山洞裡不時有水滴滴在我的身旁,遠處時斷時續傳着人的哀嚎聲,還有不時傳來的皮鞭聲,我想我是被抓了。
“你醒了,身體還疼嗎?”擡起頭,我看見一個很漂亮的女人,是的,的確很漂亮,金黃的長頭髮,如雪般的白色皮膚,一雙如水般的天藍色大眼睛,典型的美女,如果不是因爲在這裡見到她,我想她給我的第一印象一定是一個仙女,但在這裡,我知道,隨着她的出現也就意味着,我的噩夢開始了。女人很隨意的走到我的身旁,用手輕輕的解開綁在我身上的繩索,然後做了個請的姿勢,讓我坐在旁邊的木凳上,讓我猛然間有種錯覺,我難道沒有被俘虜嗎?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男孩。”女人在把身上的繩索解開後,直接就近一揮手,地面上直接長出了一個樹藤,樹藤僅用一個呼吸之間就長成一個椅子的形狀,女人很隨意的坐在上面,一臉玩味的看着我,我沒有理她的問題,而是坐在那個屬於我的木凳上四周觀察起來,漆黑的牆上點着幾個火把,基本上兩米一個,一共有六個,房間應該是全封閉的,洞璧很溼,不時有水流淌下來,由於火把的燃燒不是很充分,一切看起來都不是那麼清楚,在火把的下邊,擺放着幾個人的屍體,確切的說應該是肢體,從外表我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那身着裝和體型很熟悉,不!那應該是胖子的大腿,上面爬滿的食肉蛆,在我的左前方擺放着一個桌子,上面放滿了各種工具,有彎鉤,約有20釐米的細長銀針,還有一些木碗,碗裡不知裝的什麼偶爾的還會冒出些氣泡,等等很多的工具,地面上很粘,我輕輕的擡起腳,發現原來腳底下都是血,可能呆在這裡的時間比較長吧,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原來這個屋子裡充滿了血腥味,
“好了可愛的小孩,不要只光顧着觀察我的傑作了,來!這裡有些吃的,你一定很餓了吧,嚐嚐我的手藝吧,我想作爲一名戰士,你是個連死都不怕的人,應該不會害怕這些食物吧,放心,我沒有防毒。”看着那個有着鄰家大女孩般笑容的金髮美女,不知爲什麼我有種厭惡的感覺,接過她手裡的食盆,我不僅的聞到了一陣肉香,這個香味很熟悉,只是一時我想不起來在哪裡聞到過,他們竟然能給我烤肉吃?這是我沒想到的,聽着肚子裡的咕咕叫聲,我也顧不得什麼了,埋頭開始大口的吃起來,但只是吃了一口我就吐了出去,不僅把吃的東西吐出去,而且連帶着將胃裡本就很空的酸水也吐出了很多。
是人肉!!!多年的訓練讓我多少經歷過幾次戰爭,我曾經在戰場上聞到過當人被燒焦時的味道,這讓我猛然間想起這是人肉的味道
“你給我吃人肉!”我站起身怒視的看着他.
“哦?哈哈哈,發現了呀,非常不好意思,我們這裡食物短缺的,又擔心你餓肚子,我就地取材給你做了些你的戰友小朋友們的肉,沒看出來你還蠻挑食的,好吧,不吃就不吃就不吃了。”女人站起身很隨意的一揮手,我竟然沒發現手裡的食盆是怎麼消失的。
“這肯定是個高手了!”在心裡我給這個女人下了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