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太師一聲怒喝,黃飛虎不敢隱瞞,照實話說了:“這刑乃是銅造成的,有三層大門,凡有大臣進諫,說了天子的過錯,說天子不仁,話天子不義,便將這個銅柱裡的炭燒紅,然後用鐵索將人兩手抱住銅柱,左右劊子手手牽鐵索拉過去,受刑之人四肢身體就被炮烙爲灰燼。自從有了這個炮烙,忠良之臣或是受刑已忠死節,或是隱退讓位。哎。。。”
聞太師聽了這話,心中大怒,雙目頓時精光交錯,突見額頭上第三隻眼睛睜開,白光暴現。口中大叫道:“難怪天要降大厄於朝歌,大王如此殘暴不仁,這是上天對他的懲罰啊!”
立即命令執殿官員道:“給我擊鼓鳴鐘,請大王來見老臣!”
執殿官下跪沒有動身,只聽他哆嗦說道:“老太師恕罪,大王與百官在鹿臺祭拜蒼天,小人不敢擊鼓請駕。”
聞太師寒芒一閃,冷冷說道:“這時候倒是想起了要拜祭上蒼,哼!不肖昏君,既然如此,老臣親自去鹿臺拜會他!”
與黃飛虎一起,帶着幾名家將走上了鹿臺。
一上鹿臺,但見已是殷盾的紂王剛剛拜祭完畢上蒼神靈,殷盾也見那黃飛虎身旁的三目老者前來,心中暗想:他莫非就是傳說中的聞太師?”
正低頭拜祭神仙的衆大臣們有一眼尖的,看到聞太師上了鹿臺,當即大叫道:“列爲大人們,太師班師回朝了!”
一語激起千層浪,拜神中的衆臣立刻神也不拜了,轉身朝聞太師下跪,改拜他了。
殷盾目睹此景,心中感慨:不愧是連紂王都忌怕的聞太師啊,在朝中的威望簡直就到了無法形容的地步。
聞太師向百官還禮後,隨來至殷盾前,也不下跪問安,只是略微躬身道:“大王,臣遠征北海,仰仗大王天威,滅怪除妖,斬逆剿賊,征伐十五年。臣志願捐軀報國,不敢有負先王。而在臣離朝期間,臣在外聽聞朝中內廷濁亂,各路諸侯反叛,這叫臣心懸兩地,恨不得立刻插翅前來面君,今日藉着拜祭神靈之際,請大王明白的告訴老臣,老臣在外聽到的這些傳言是否真實。”
殷盾心中暗暗叫苦:早就料到聞太師歸朝後,必要前來興師問罪,但沒想到會有這般直接。
如今除了誠心接受教訓,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只是身旁的童寧會在聞太師的一席話後,對自己會不會留下難以磨滅的壞印象。
黃飛虎站出身來,道:“師尊,飛虎有話說。”
聞太師一擡手,道:“現在是老臣問大王的話,在大王回答老臣以前,飛虎不必多言。”
那黃飛虎看來是要替殷盾說話的,但聞太師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而殷盾也只好回答道:“太師所聽的傳聞,件件是真。”
聞太師點頭又道:“臣遠征在外,苦戰多年,陛下卻是不修仁政,荒淫酒色,誅殺進諫忠臣,致使諸侯反叛。老臣且啓稟陛下,那議政大殿內黃澄澄的是什麼東西?”
殷盾不加掩飾的直接回答道:“炮烙!”
聞太師向前幾步,與殷盾的距離很近,接着說道:“這座樓臺高聳入雲,沿途所見俱是豪華奢侈,這又是什麼樓?”
殷盾道:“鹿臺!”
聞太師越是往下問去,越是心中不平,惱怒之情上於臉上,朗聲說話,聲音響徹鹿臺上下,遠近千米之內,都可聞聽的到:“今四海荒蕪,諸侯齊叛,問其原因,皆因陛下有負諸侯,但是陛下仁政不施,恩澤不降,忠諫不納,親近奸佞小人,而疏遠賢良大臣。迷戀歌舞美酒而不分晝夜,廣施土木,民夫連番受累,怎教他們不反?他們若是反了,誰來種田,沒有田地,沒有收成,皇家宮廷糧食哪裡來,軍隊打仗禦敵的軍糧又從哪裡來?大王,請聽臣一聲勸,文武百官,平民百姓,就好比是君王的四肢,四肢若是順了,身體自然康健。而四肢不順,身體必定殘缺。君王以禮待臣,臣必定會事事效忠於君王。回想先帝在位之時,四海之內,俱皆賓服,天下萬民安居樂業,皇朝基業鞏固如鐵桶一般。而自從大王登臨皇位後,殘暴迫害百姓,諸侯離叛,平民怨聲載道,軍隊亂成不堪。北海之亂,是臣一片苦心,才能診滅妖黨。可陛下不修德政,一意荒淫,難道這數年以來,陛下您不知朝綱已經大變,國體全無?舉國上下,患亂不堪了嗎?”
聞太師言罷,鹿臺上下無人再敢說話,殷盾更是心生盪漾,他自問當皇帝這幾日來沒有做過錯事,但既然已經上了紂王的身體,那麼前任留下給他的爛攤子,他自然有責任去收拾。
殷盾有心與聞太師論證,但眼下病毒四處傳播,他心如火焚,立即接口道:“老太師所言極是,殷盾也知往日干下的俱是混蛋事,日後再向太師好好的檢討一番,可擺在眼前的事態老太師也見到了,該如何是好?”
聞太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態度,嘆道:“若不是你的所作所爲惹惱蒼天,神靈何以會降如此大厄於萬民頭上。”
殷盾心中暗罵:日你媽,全城鬧病毒也怪到老子的頭上來。
這時,聞太師從隨行家將處接過一根金光閃耀的金鞭,殷盾從封神演義中看到過,書中對於此物的描述,自然是認得,這是先帝賜予聞仲的打皇金鞭,專打無道昏君。
殷盾暗吸一口涼氣,暗覺不好,莫非聞太師要用這打皇金鞭來打自己?
乖乖,這一鞭子砸下來,我倒真還吃不消了。
聞太師道:“大王可知道錯了?”
殷盾連忙不迭的點頭道:“孤王知錯,孤王知錯。。。。”
聞太師讓左右遞上竹簡與筆墨,道:“大王既然知錯,聞仲有諫書呈上。”
話一落坐在一邊書案上,奮筆疾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