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盾的上半身全探入水中,一會過後,將頭從水裡抽回來,仰天痛快的舒出一口氣,水珠小瀑布般從他頭髮泄下,跟着呆了一呆,緩緩轉身,以瞪的不能再大的眼睛,看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
自從真龍紫氣在他體內激發後,他還是首次看到自己的尊容。
童寧見他神態古怪,秀眉輕皺道:“你不是認不出水中的自己吧。”
殷盾一下子就從驚訝中反應過來,心中暗道:看來我的容貌又與白天有些改變,想必這就是我體內真龍紫氣在起了作用。幾天來相貌更新的太快了,我都有些不習慣了。
嘴上說道:“我發現今夜的我,好像比原來更加要好看些。”
童寧聞言,驚愕爲什麼這個男子的神態交替會有這麼快,剛剛還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如今又變的如沒事人一般,就象什麼事都從沒發生過一樣。
眼看這個殷盾一會就象個成熟的男子,思想甚密。一會又象個大小孩,本性中透露着天真。構成了對她非常有吸引力的性格。
她甚至感到和他一起時,時間過的特別快。
自從她十六歲成年後,她便清楚自己活在這個世上的意義,她便壓抑着自己的感情,她知道她的感情,付出越多,痛苦越多。
她不能拒絕,因爲那是註定了的命運。
她記得那年她十六歲,她是白蕪族族長的女兒,一日,從朝歌城內來了一位據說是當今天子面前的大紅人,權傾朝野的大官,上大夫尤渾。尤渾在見到她之後,就與她的爹爹說,要將這位她送進宮內。
當今天子殘暴失德,這已經是天下人所共知的事實,如果她爹爹不答應,那麼全族人的性命,有可能受到殃及。
所以在兩年後,如今已是十八歲的童寧,就在這裡會戲劇般的遇到殷盾。
殷盾讓她感覺到一種輕鬆寫意,一點壓力都沒有。
而此時的殷盾正望着水中自己的影子。
五天了,從二十一世紀到商朝已經有五天了,他在適應着任何事,包括自己的樣子。
童寧隨手拿起身旁一隻布鞋,扔在了殷盾的水影上。
水中的殷盾化做一圈圈往外擴張的漣漪,布鞋似小舟般隨着清流飄然而去。
“你剛纔說,若你得到了我的身體,倒也不失爲一個辦法,你倒是說說看,這個辦法到底有何精妙之處。”童寧淡淡說道:“若是這個辦法行得通,我的身體給你便是了。”
她說話的內容雖可使得任何男人驚心動魄,但語氣卻平淡之極,便像要獻身給殷盾的人和她半點關係都沒有。
殷盾驚愕了一下,接着又回覆正常,道:“既然姑娘想聽,我就詳細的說來。”
於是他站直身體,就像一位要演講的學者一般,娓娓說道:“如果我現在得到你的身體,那麼尤渾將你送進宮內,獻給紂王后,就是欺君之罪,照紂王那個火爆脾氣,你猜會怎麼對待尤渾呢?而尤渾如被紂王處決後,那麼你們族人的性命也不用再被他給要脅了。但是你卻是有可能會被暴君所殺了。”
說完目光注視着童寧,想看看她的反應。
童寧笑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然是最好。”
殷盾皺眉道:“你還笑的出來,你可知道,這樣你可是九死一生了。”
“十死無生對我來說又有何妨。”
殷盾一聲嘆息,看她那幽幽的神色,心中明白,她已是那種哀莫大於心死的心性了。
可是殷盾又轉而一笑道:“我倒是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童寧嬌斥道:“你又有什麼餿主意?”
殷盾正色說道:“那就是我殺了尤渾!”
童寧聽到這個主意並沒有做出多大的反應,只是緩緩說道:“你就不擔心在殺尤渾之前,反被他殺了?”
殷盾這時,一雙眼睛爆起前所未有的光芒,體內的真龍紫氣翻騰不行,讓他異常興奮,他哈哈一笑道:“你可不要小看了我,我既有膽量擄走你,自然有和尤渾較量的本錢。”
童寧沒好氣的嘆道:“剛纔我差點便殺了你,你還要在我面前說大話.”
殷盾並不爭辯,仰身躺在岸旁,望着天上的月亮星星,以舒服的象甘心爲童寧死去般的語調道:“爲什麼月亮落下去,又能回升上來,而人死了卻不會復生,這是什麼道理?”
童寧笑道:“這個問題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你,但有件事我要告訴你,那就是從我被你擄走的到現在,時間上的拿捏上來看,尤渾派出的高手團,已經快接近我們了。試問,你有把握勝過他們嗎?”
殷盾好像並不擔心即將而來的高手團,而是繼續堅持他的問題道:“你還沒回答我,人死爲什麼不能復生?”
童寧對他的無動於衷恨的牙癢癢,叱道:“等到尤渾和他王府的高手團來後,你便可向冥王爺去請教這個問題,不過卻須小心他會拔你的舌頭。”
殷盾笑道:“只要還是在黑夜中,我們便不會死!”
童寧風鈴般的笑聲響起,道:“你真是可愛,我們是死是活,關黑夜有什麼關係。”
殷盾從褲袋中摸出一個筒狀的物體,對着天空,手掌一拍,一道綠色的光芒直衝天空,在天上爆出絢爛的煙花。
“這就跟黑夜有關係,你想在白天我的人會看到我放的煙花嗎?”殷盾有些自豪的說道。
“煙花?你是要請救兵?”童寧柳眉一挑,問道。
殷盾淡淡說道:“不是去請,而是命令他們。”
“你是誰!”在這一瞬間,童寧察覺到殷盾的身份好似極不簡單。
“我叫殷盾。”
說完在童寧驚訝的目光下,側附地上,將耳緊貼在泥土上。
童寧心下大奇:此人詭計百出,難道竟懂“聽地”之術嗎?不禁對他做出新的估計。
殷盾坐起來說道:“追兵已在二十里外現身,幾乎是筆直往這裡趕,顯然已發現我們的行蹤,厲害啊厲害。”
童寧道:“那麼你該如何應對。”
殷盾斜嘴一笑,由坐變站,躍離岸旁,如飛鳥般橫掠小溪,行雲流水般來到童寧的身旁,一手抄起她的蠻腰,腳尖點石,凌空飛起,投往對岸的樹木裡,只留下了放在石頭上的那隻繡花鞋。
童寧怒道:“我會自己走,快放我下來。”心中卻暗恨自己剛纔不會反抗。
殷盾果然停下。
童寧腳一觸地,雙手自然往殷盾推去,豈知殷盾像座山般動也不動,反而摟着她纖腰的手用力收緊,將她動人的玉體摟的往他靠貼過去。
童寧大怒,一掌按在殷盾的胸膛上,喊聲道:“還不放開我。”
殷盾眼中閃過攝人心魄的寒光,沉聲道:“你剛纔還說可讓我得到你的身體,怎麼,現在又想來殺我了?”
童寧微微一呆,玉頸微俯,頭輕垂,嬌軀已給殷盾緊擁入懷裡。
鼻中傳入殷盾濃烈的男性氣息,忽然輕呼一聲,原來她感到正和殷盾一起往泥土內沉下去,就像沉進水裡,但腳踏處明明是實在的青草地。
殷盾的體內,真龍紫氣開始運轉。
他眼裡爆起強芒,那是內功運行至極點纔會出現的現象。
驚人的氣勁,使他和童寧硬生生的鑽入土裡。
童寧想不到此刻將自己擁抱入懷內的這個時而頑皮如孩子,時而霸氣凌然的男子,居然有這份功力。
兩人已沒至腰部,仍不斷沉下。
童寧心中暗想:你或者不怕活埋進土裡,但我卻一定會活生生的悶死。
兩人已沒至胸部,下沉扔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