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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小東邪

第三章 大小東邪

蒙古兵久攻襄陽不下,這幾年來,一路向西向北打去。襄陽城外,人煙漸聚,時常有煙霧升起。

在這暫時的平靜中,黃女俠想盡辦法儲備糧草,積極準備着各種事宜,以備蒙古鐵蹄的再次南下。郭大俠從未放鬆警惕。可是,襄陽城內外的百姓卻漸漸地有些懈怠下來。

這一天,陽光明媚風和日麗,魯有腳幫主來到城上,身後跟着幾個丐幫弟子。與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粉妝玉琢,可愛慧黠的小女孩。身穿一件粉紅色的紗衣,身上什麼手飾也沒有佩帶。大約**歲的模樣。秀氣的長眉下,一雙烏溜溜的黑眼珠好象一對黑玉珍珠,襯的一張小臉甚是秀麗。

“魯伯伯,你再講一個你在江湖中的遇到的奇事吧。”小女孩子的聲音清脆悅耳,聽到耳中很是舒服。

魯有腳呵呵地笑着,說:“小襄兒,魯伯伯的事已經講的差不多了。今天,給你講一下丐幫第十八代洪幫主,一人殺金兵的故事。”

“好啊,好啊。”小襄兒拍手叫好。

“洪幫主一生仗義疏財。他喜歡到處遊歷,有一天,他看到一隊金狗正在欺侮我大宋百姓……”魯有腳才說上幾句,跑來個丐幫弟子,對他說了幾句話。 我隱隱約約聽到‘霍都王子’幾個字。

霍都?霍都王子?

不就是那個臭和尚金輪法王的弟子嗎?

魯有腳露出一些焦急的神色,說:“小襄兒,以後,有時間,我們再講。魯伯伯現在有點事要做。咱們先回去吧。”

小襄兒甜甜一笑,說:“魯伯伯,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再玩一會兒。”

魯有腳想了想,對一個看在眼裡很機靈的弟子說:“阿星,你留下來陪着小襄兒。”

“嗯”

小襄兒卻說道:“不用了,魯伯伯,阿星哥哥,你們忙去吧。襄陽城我早就走遍了,不用擔心。”

魯有腳一行人離開了,小襄兒在背後喊道:“魯伯伯,你答應給我講的故事,以後要講喲。”

魯有腳回過頭來,揮了揮手說:“放心吧,襄兒。”

郭襄這兒走走,那兒看看。

後來,她走到一個士兵跟前說:“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士兵憨憨地笑了笑,沒有回答。

小襄兒歪着頭看了他一會兒,說:“我知道了,魯伯伯說過,你們值勤的時候,不能隨便說話。”

那個士兵又憨憨地笑了。

小襄兒對他擺了擺手,說:“我要走了。”

一個聲音傳過來,“襄兒,我聽到你的聲音了,不要躲藏。”

衝上來一個少婦,杏臉圓腮,柳眉修長,頸項上掛着一串珠玉。服飾看着很是華貴,正是郭家大小姐郭芙。

郭襄說:“我沒有要躲,我只是來城樓上看一下。”

“趕快跟我回家。”郭芙大聲地說着。

“我正準備回家呢。” 郭襄嘟着嘴說。

“咦”郭芙突然咦了一聲,然後問道:“你戴的碧玉鐲呢?”

郭襄把手放在身後,望着姐姐只是笑,並不答話。

郭芙把她的手從背後拉出來,瞪着她問道:“是不是又送人了?”

郭襄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喊了一聲:“姐姐”

“喊姐姐也沒用,給誰了,快說。”郭芙一副兇霸霸的樣子。

“你會要回來的,我不告訴你。”

郭芙說:“好,你不說,回去我告訴媽媽。”

“我不怕,爹爹要我們盡力幫助朋友。”

“你,……”郭芙一時語塞,恨恨地說道:“早知道,你這樣不聽話,小時候,你讓壞人搶走,我纔不着急要找你回來呢。”說完,氣呼呼轉身就走。

郭襄跑上前,扯住她的袖子,說:“好姐姐,不要生氣。今年我過生日的時候,要許願,讓好姐姐永遠漂亮。”

郭芙‘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用手敲了敲她的頭,說:“小鬼頭,整天與亂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調皮搗亂,古古怪怪的,真的是個小東邪。”

郭襄笑盈盈的臉在陽光照耀下,象朝霞一樣的燦爛,越發顯得可愛。

這天黃昏時分,太陽在緩緩西沉。滿天雲霞如火似錦。

天空中傳來幾聲清亮的鳥鳴聲。

我擡頭望去,正是郭家那一對大雕。

幾年來,襄陽城中,偶爾會看到它們展翅翱翔在空中的身影。

今天,其中一隻白雕的背上坐着個小女孩,可不就是小郭襄。

郭芙在地上大叫:“襄兒,你太膽大妄爲了。”

旁邊一個十來歲的男孩子擡頭望向天空,一臉的羨慕。

郭芙生氣地說:“三弟,我們走,回去告訴媽媽。”

風姐姐搖頭嘆息“這個小郭襄,真是個小東邪,如果她外公見到她,不知會歡喜成什麼樣子。”

我驚訝地說:“小郭襄的外公,蓉兒的爹爹嗎?”

“是呀,你不知道。”

“我怎麼會知道?又沒聽你說過。”

“嗯,黃藥師足跡雖然遍及天涯海角,確實是,沒有來過襄陽城,看她女兒一家。”

我輕輕說道:“又是一個過着閒雲野鶴的生活的人。不過,也沒有聽蓉兒提起。”

風姐姐微微一笑,說:“黃女俠雖然不經常提起父親。其實,是很想念父親的。前幾天,還在祈禱,希望父親孤身一人在外,一定要平平安安。”

“他爲什麼不來襄陽呢?”

“呵呵,黃藥師一生行事,從來不能以常理來推斷,不尊禮法,灑脫逍遙。所以,大家才叫他東邪。”

“東邪,很古怪的外號。” 我想了想,又說了一遍“很古怪的外號。”

“還有南帝、北丐、西毒呢。”

“風姐姐,講一下”

……

……

幾天來,風姐姐講了許多許多。最後,她說了一個好消息。小龍女沒有死。

原來,楊過總有些不死心,每隔一年,就去絕情谷中住幾日。風姐姐也有些忍不住,就溜下絕情谷底看了看,竟然發現了小龍女。

看來又有奇蹟發生。

就在這一年,蒙古大兵再次攻打襄陽。這一次,蒙古兵有備而來,把襄陽城南邊的城池先攻克下來。四面合圍,圍了個水泄不通,困住了襄陽城。

蒙古軍營裡刀光劍影,旗幟迎風招展,一匹匹駿馬奔馳來去,聲勢浩大。

雙方已交鋒了幾次,各有損傷。

後來,蒙古兵更是發動幾次強攻。城中軍民人人竭力守城,沒一個畏縮退後的。年齡大的,送水送食物、救護傷兵;年齡小的,跑前跑後,送消息;推車的小販,搬土運石;說書的先生,擊鼓說唱,鼓舞士氣。所有人鬥志昂揚,捨命守城。

我想起郭大俠黃女俠第一次來襄陽的情景。城中百姓一聽說蒙古兵來了,哭的哭,叫的叫。到處亂竄的;哭天抹淚的;關門閉戶的;趁火打劫的。

每個人都有正義的一面,正是郭大俠激起了所有人的鬥志。

蒙古統帥親自在城下督戰,卻怎麼也奈何不了襄陽人。

這一天,天陰沉沉的.蒙古兵營中突然趕出了許多百姓.這些人面容憔悴,雙手被縛在後.跌跌撞撞地走着.

蒙古兵中有人大喊,讓襄陽軍民投降.城牆上的士兵自然是不理。

接着,有人狂叫一聲.下令放箭.可憐這些無辜的人全部中箭身亡.

襄陽城中軍民氣憤不已.

後來,殘暴的蒙古兵竟然,不知從什麼地方找來些四五歲五六歲的小孩子用繩子綁了,讓馬匹拉着,拖在城下奔跑,孩子哭着哭着,聲音嘎然而止.

這些混蛋可能以爲這樣就能嚇住襄陽軍民.他們越是這樣殘暴,襄陽軍民,人人更是奮勇爭先,誓死守城.

雖然黃女俠早有準備。這一年,襄陽城中的糧食還是快吃光了。

首先,是把樹皮攪進糧食裡。漸漸地,樹皮也快被吃光。

更可怕的是,這一年,偏偏是個旱年,連水井也枯了。士兵們的嘴都是發白乾枯的。

我問風姐姐,爲什麼天不下雨呢?她解釋說,世事已成定局,今年,襄陽就是個旱年。

蒙古兵好象是已經知道了這種情形,他們在城外叫罵,囂張的很。

我問風姐姐,她有沒有辦法,下雨。

她爲難地說,辦法是有,只是,不太容易做到。

我問她原因,她沒有說。我想,應該是很難做到的。

我注意到郭大俠發角出現了幾根白髮,蓉兒的眼角又多了絲皺紋。忍不住再次哀求風姐姐,讓她想辦法,下點雨。風姐姐答應我,考慮一下。

就在這幾天,襄陽守兵受傷的人更多。武敦儒也受傷了。襄陽城中軍民雖然誓死不屈,大多數人顯得很疲憊不堪。

幾天之後,風姐姐再次出現在我面前。她問我“小草,你還是想讓天下雨嗎?”

我肯定地點點頭,不假思索。

風姐姐看了我許久,笑了笑,說:“小草,以後,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你要照顧好你自己。”

我驚訝地問“爲什麼,你不在我身邊?”

“因爲天帝不讓我做風神,我要去做花神呀。”風姐姐神秘地笑了笑,撫了撫我的葉子,就去了。讓我對她說再見的時間也沒有。

傾盆大雨從天而降,雨聲磅礴,聽在耳中卻象是最動聽的音樂。

我欣喜萬分,襄陽城中更是人人吹呼。城頭上的士兵堅守在自己的位置,也是人人露出笑容。有的士兵直接張開口,喝這從天上降下的甘露。

蒙古兵又圍了襄陽城一段時間,再次退兵。蒙古退兵之後,郭大俠派出探子打聽消息。七日之後,探子來報,蒙古兵確實已退,現在,正全力向北打去。

現在的風神是一個老爺爺,不管我說什麼,問他什麼,他從來都是不理不睬。

一天深夜,郭大俠上城來巡視。

我大聲地喊風神,“快點,有個士兵睡着了,去把喊醒。”

風神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又大叫了幾聲,他不但不理我,反而飛走了。

郭大俠看到那個士兵,非常生氣。叫人把他綁了,說,示衆三天後,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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