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軒科帶領江城和林依走進軒家巷,走到一個叫做“軒記粉店”的小粉店前。出乎軒科意料,粉店是關着門的,在他印象中,平常時候除了節假日不營業外,其他時候都是開門營業的,但軒科還是嫺熟地按下門鈴。
窄小的巷子冷冷清清,巷子兩邊是傳統式的一排房子,偶有幾個人走過,軒科一一和他們打招呼,他們每個人都爲再次見到軒科而驚訝,軒科也知道他們爲何驚訝,但回家心切,他也不再多做解釋。江城和林依靜默地站在巷道上,等待軒科的家人開門。
過了一會兒,屋裡面有腳步聲走來,靠近門的時候,裡邊的男人大聲問了句:“誰啊?”
屋裡傳來的男聲,軒科聽着就熟悉,他很是高興。可是,林依的心裡卻有種莫名的不安,那是從心底裡隱隱滋長的不舒服之感。
“爸爸,是我啊!軒科!快開門!”軒科高興地叫道,還回過頭來笑笑着看林依兩人,兩人當然也陪着笑。
“軒科?!”門吱地一下開了,四十多歲的男人從屋裡迅速走出來。男人穿着一身髒兮兮的衣服,他身材均勻,不胖不瘦,灰黑的頭髮亂蓬蓬的,滿臉滄桑。見到軒科,他笑開了花,臉頰上兩個酒窩被笑臉擠壓得深陷。
軒科激動地抓住男人的雙手,大聲地說道:“爸爸,我回家了!我回家了!回家了!”
“這陣子你都跑去哪了?!我門都以爲你和江城被魔獸殺害了呢。幹嘛一直都不聯繫我?!”男人既高興又責怪。
“這個說來話長。哦,爸爸,這是江城。這是江城的老師,林依姐姐。”軒科分別向父親介紹江城和林依。軒父是早就認識江城的,對江城點了點頭,眼前的林依纔是陌生人。
“林老師,你好。”軒父對林依微微笑,旋即趕忙招呼他們進屋,“進來坐,快,林老師別站外面了。”說着軒父引三人進屋坐下。
“爸爸,你怎麼穿成這樣?媽媽呢?”剛坐下,軒科就迫不及待不解地問男人。
男人沒有回答回答軒科,不慌不忙地從茶桌上重重疊疊的亂紙中,找出一張尋人啓事。
軒科接過紙張,粗略地看了一下,這一看,把他嚇哭了。這張尋人啓事正是爲他媽媽做的,在二十幾天前的一個晚上,他媽媽去後院洗餐具,無緣無故地在後院失蹤了,地上只留下她還未洗的餐具。
林依不明軒科爲何突然哭泣,她立即拿啓事去看,終於明白了軒父淪落和軒科突然流淚的原因。
正在軒氏父子倆傷心時,林依對軒父說:“軒大哥,可否帶我去案發地看看?”
“嗯,好,跟我走。”說着軒父擦拭眼角的淚水,站起身來,帶領林依三人往後院走。
四人走過一個小通道,接着再走出一個門,最後就來到後院了。後院一如既往,在軒氏父子眼裡,什麼都沒有變化。
“那晚我過來的時候,就只看到盆子落在這裡,孩子他媽不知去向。”軒父指着身前的地板,對林依三人說道。
林依仔細看了看地板,蹲下去,閉上美眸,用手輕輕地觸摸地板。接着她站起來,沉默了一會兒,對江城使了一個眼色。旋即江城也蹲下去,輕輕運轉魔力,用手指點了點地板,最後他半信半疑地問林依:“老師,根據這殘餘的魔力濃度判斷,這片地板上似乎曾有人使出過強大的魔法,是嗎?”
林依點點頭,給江城一個肯定的答案。見到江城和林依的舉動,軒科隱隱覺得不安,他的母親應該不是純粹的失蹤。
軒父聽不懂林依和江城話裡的意思,不解地問:“你們在說什麼?什麼是魔力和魔法?”
林依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因爲話說得再好也沒事實可信,她輕微地走到一根柱子旁邊,玉手往柱子上一點,一片金光閃耀,木頭柱子瞬間變成了金黃色的金柱。
林依這一手傑作着實震撼了軒父,他走近金柱,用顫抖的雙手撫摸柱子,果然是金子做的。如果是在以前,他一定爲這根金柱瘋狂,但現在他的重心不在錢財上,而是自己失蹤許久的妻子。
“這就是魔法調配魔力的作用。”林依淡淡地說道。軒科是見過魔法的人,自然不再覺得稀奇,而他父親則顯得很震驚。
接着林依在院子裡走了一圈,細心觀察每一處地方,最後她把目光落在水井上。江城和軒氏父子跟在她身後,默不作聲。見過林依的高人之處,軒父更加地相信她一定能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林依走近井口,淡淡地問軒父:“事發當晚,這口井有沒有什麼異樣?”
“這口井早已枯竭多年,但是在孩子他媽失蹤那天晚上,這口井突然就冒出水來了。”軒父比劃着,他早把這種情況告訴警察,但沒人理他,現在終於有人關心這口井了,他自然要激動,“我把這件事告訴警察了,他們都不理我。”
林依伸手往井口一抓,幾滴井水從井中升上來,落入她的掌中,旋即她又將水滴放回井中。天一聖水一旦取出後,它所棲息的噬魂之水就不再特性,只是變成還蘊藏着魔力的普通水,所以林依很放心地將井水放進掌中。
軒父見林依使出這麼一手,再次爲她感到震驚,他的眼睛睜得大大。
“天一聖水。”林依自言自語,旋即轉身,沉重地對軒科和軒父說道:“種種跡象表明,店老闆娘可能已慘遭毒手。”
“你他媽說什麼!”軒父聽林依這麼一說,頓時激怒起來,完全忘記了林依的高超能力。
“林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呢?”軒科知道林依肯定發現了不少,也相信林依的判斷,但他還是不願聽到這樣的結果,不免話裡也有些責怪的味道。
“在你媽媽落下盆子的那個地方,我感覺到有濃厚的魔力存在過,這說明那天晚上有魔修或魔獸到過這裡。”
“再說到這口井,枯竭多年,卻突然在你媽媽失蹤那晚冒出水,而且,無論是井口還是井水,都有魔力殘餘。如果我沒猜錯,這口井就是封印天一聖水的地方。”林依變得沉重,忽然輕輕地轉頭與江城對視一眼,她接着說:“那天晚上,肯定有魔修或魔獸來取走這井中的天一聖水,而你媽媽可能就是在那時被帶走了,也可能——”
“我不管什麼魔修魔獸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不准你詛咒孩子他媽媽!”軒父幾乎要罵林依了。軒科立即出來解圍,支開軒父。
“所以,根據推測,你媽媽大概是被殺了。”江城淡淡地補充道。
軒父怒不可遏,就要衝上去打江城了,就在這時,空曠靜謐的院子裡迴盪着一個嬌貴的聲音,“哈哈,不錯嘛,推理得跟事實幾乎一樣。”
“不好!”林依閃電般奔到軒科身邊,左手輕快地將軒氏父子往後拉,右手漾蕩着滾滾的強橫魔力向前打出。軒氏父子順着林依的拉力安全地往後退,退到江城身邊。江城眼疾手快,閃電般擋在軒氏父子面前,把他們護在身後,雙目緊緊盯着林依的舉動。
隨着林依的頂撞,前方的虛空中漸漸淡出一個黑袍人,那人遮在黑袍中,看不清面目如何。
黑袍人一現形便狠招狠打,步步緊逼,逼得林依幾乎都喘不過氣來。黑袍人舉重若輕,出手不凡,幾乎招招斃命。可是,林依雖然前期由於匆忙,應付吃力,吃了些虧,但是再到後面一點,她也進入了角色,正常地發揮她了的實力,黑袍人的每一次致命攻擊都被她巧妙地化解掉,甚或還主動出擊。慢慢地,兩人打得難解難分,不亦樂乎,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由兩人的比拼情況來看,江城知道自己幫不上林依什麼忙,也就緊緊護在軒氏父子身前。
見到黑袍人一出現,便不分青紅皁白地攻擊他們,軒父變得更加驚恐了。
“隕落星辰!”
林依輕腳踏地,蹬上虛空,輕喝一聲,雙手翻轉,頓時晴朗的虛空詭然黯然幻化爲星輝燦爛的明夜,只見夜幕下,星辰隕落,流火橫飛。
黑袍人舉頭仰望從星空中重重墜落而下的流火,眉頭竟無絲毫緊鎖。他緩緩退後,落到地面,笑了笑。
“嘿嘿,本尊今天就讓你們徹底消失!”
“罡風刃!”黑袍人袖袍一揮,瞬時狂風大作,烏雲壓頂,而其身後流溢的魔力與旋風交聚在一起,迅速凝聚成無數風刃,風刃一成形便肆無忌憚地迎上漫天烈火。
“罡風刃?怎麼是你?”林依驚恐地道,“你怎麼出來了?!”
黑袍人停下手來,傲慢地注視林依,一副目空一切的樣子。
“天令已下!你不知道麼?”黑袍人淡淡地道,“哦,差點忘了,這次的天令非常特殊。帝國只對高級至尊及以上魔修下達。你,雖然換了種身份,但還只是初級至尊,達不到天令通知的資格!”
黑袍人退去蓬帽,露出那張林依非常熟悉的妖豔臉龐,那,那不是李玉雙嗎?江城和軒科兩人驚愕了,在淵林時見過她,只是這次她穿了法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