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弘景親眼看見楊度被佛祖加持爲無儒無垢佛,並且受佛國中的佛教子民頌念,心中先是震撼,然後憤怒,想你楊度本是儒家子弟,說是跟我一起前來佛國,眼下卻是叛了儒教入了佛教,更是成佛作祖,這樣一來不僅是丟儒家臉面,更是丟我道家臉面,想必此時佛祖心中只怕也是十分高興吧。然後陶弘景冷哼一聲,從背後抽出寶劍承影,揮劍指向佛塔,怒不可遏的罵道:“好你個楊度,枉你在儒教亞聖門下修煉,藉着與我同行的幌子,卻是打着進入佛教的主意,枉你曾經跟隨亞聖孟子學習浩然正氣,我今天就爲亞聖孟子清理門戶。”
另一邊楊度此時隱藏在佛塔中,開口說道:“我心本就向佛,雖然儒家亞聖孟子對我不薄,可是不能享受長生,可是怎麼比得上佛教佛法無邊,西天極樂世界得享長生,不像道教要修成天仙,飛昇天界才能享受長生,如今我更是貴爲佛,不是你這樣的道教地仙可以知曉的。”
陶弘景聽完楊度說完怒極而笑:“我不與你這無恥之徒爭辯,佛祖,可敢與我一見,我此次前來,乃是爲了接回我的徒兒錦鯉的,你貴爲西天極樂世界之主,卻是派遣門人擄走我的徒兒,更是以此來算計我恩師,我知曉自己道行不如你,不過我只是前來要回我的徒兒,還望佛祖大開方便之門。”
佛祖聽完陶弘景說完,雙手合十,然後說道:“既然如此,你先登塔見我,我在此恭候,你若登的塔來,我可以考慮是否答應你的請求。”
然後陶弘景聽見誦經聲再次響起,陶弘景走到塔前,只見佛塔佛光普照,陶弘景開口說道:“如來見我,我見如來,那我就登塔。”塔有七層,第一層的門前站着一位僧人,陶弘景見了,對着僧人問道:“大師何人,立於此地?”
只見僧人答道:“我有一首偈子,你且聽了,身是菩提樹,心爲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陶弘景當下知道僧人是誰,於是行了一禮:“原來是神秀禪師,陶弘景今日要與佛祖論道應佛祖之邀,登塔見如來佛祖,還請禪師大開方便之門。”
神秀禪師笑道:“道兄有理,不過在下在此只是看守塔門門戶,我本來就是要妖大開方便之門,不過一層塔的守塔之人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還請道兄多加小心。”說完讓開身子,任由陶弘景推門進塔。陶弘景點頭表示感謝,然後陶弘景推開一層塔門,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幅字: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陶弘景不禁想到,既然是神秀禪師在外,那裡面的應當就是六祖慧能了。慧能看見陶弘景進來笑道:“求道之人,爲法忘軀,就應當象你這個樣子。”陶弘景知道慧能在佛教上早就是佛教禪法大師,但是自己登塔也是要過這一關,於是對慧能說道:“聽聞大師事蹟,只是今日我前來乃是另有所求,既然大師鎮守一層塔,我欲進第二層塔,還望大師賜教。”
慧能笑着說道:“性子還是急了些,不過我看你也是修道有所成就,本想放你過去,奈何職責在身,那我就設一問,你能答上,我就放你前行。”陶弘景聽完過後先是一怔,想到自己雖是修道有得,可是與慧能交戰,一時半會兒也分不出高下,再者在這佛塔之中,自己更受限制,只是論道,自己也不懼,於是收了寶劍,對着六祖慧能說道:“大師請講。”
“我悟道時曾說過:“何其自性本自清淨!何其自性本不生滅!何其自性本自具足!何其自性本無動搖!何其自性能生萬法!這是我頓悟金剛經所得,我師也曾說道:諸佛出世爲一大事,故隨機大小而引導之,遂有十地、三乘、頓漸等旨,以爲教門。然以無上微妙、秘密圓明、真實正法眼藏,付於上首大迦葉尊者,展轉傳授二十八世。至達磨屆於此土,得可大師承襲,以至於今,今以法寶及所傳袈裟用付於汝。善自保護,無令斷絕。你既是道門中人,我想知道若以你道門見解,我所悟出的法門是歸道門,還是佛教?”
陶弘景聽了六祖慧能的提問,陷入沉思,他知道六祖慧能乃是佛教禪宗六祖,是從佛法之中悟出禪宗的法門,不過佛教雖是稱其爲禪宗,世人也大多默認,不過像六祖慧能這樣的大德大能之輩,卻是敢於提出疑問,不禁讓陶弘景心生敬佩,可是讓自己回答的話,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如何去回答,這中間牽扯的過多,想到自己這次前來,是爲了與佛祖一見,從而救出錦鯉,一想到錦鯉,就有些懷念當初與她在一起的日子,更是想起自己在羅浮山收她爲徒的樣子,如今來到佛塔,更是觸景傷情,於是脫口而出:“有情來下種,因地果還生。無情既無種,無性亦無生。”
慧能聽見陶弘景說的,皺了眉目,然後舒展開來:“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看來是我生了執念,無念爲宗,無相爲體,無住爲本是我禪宗的修行原則,我卻是生出頓悟法門是道還是佛的執念,雖然是對我佛門禪宗的一些不解,道兄卻是解了我心中執念,我當然要大開方便之門,道兄現在便可前往第二層塔了。”
陶弘景先是感嘆大師悟出的法門,然後又記起李曼殊大師,於是陶弘景對着六祖慧能作揖說道:“佛言:觀天地,念非常,觀世界,念非常,觀靈覺,即菩提。如是知識,得道疾矣。”慧能聽完過後雙手合十,對着陶弘景行禮:“我於忍和尚處,一聞言下大悟,頓見真如本性。看來道兄修道所得甚是不凡,我也有一言你且聽上一聽。”只見慧能大師以拇指與中指相捻,其餘各指自然舒散。陶弘景聽蘇曼殊大師說起,這是這一手印象徵佛說法之意,表現佛陀於鹿野苑初轉**時的狀態,所以稱爲說法印,也稱轉**印。心下認真聽着六祖慧能說道:“華種有生性,因地華生生。大緣與性合,當生生不生。你去的二層是我師五祖弘忍,我傳你無畏印,過第二層佛塔方可。”只見六祖慧能屈臂上舉於胸前,手指自然舒展,手掌向外。陶弘景見六祖慧能施無畏印,早是銘記於心,這一手印表示佛爲救濟衆生的大慈心願,據說能使衆生心安,無所畏怖,所以稱無畏印。當下對六祖慧能更是心生感激,對着六祖慧能說道:“多謝六祖慧能今日所授,心中十分感謝,待我面見佛祖論道過後,一定再來當面拜謝大師。”
六祖慧能笑道:“不妨事,出家人慈悲爲懷,我雖是佛門中人,但是與道門之中多有來往,昔日曾與東華帝君在天庭有過一面之約,帝君更是對我有一茶之恩,今日不過與你方便,也是與己方便。”
於是陶弘景拜別六祖慧能,走上第二層佛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