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S市!
透過綿柔的雨絲織就成如煙的秋紗;看着那些打着傘、匆匆避雨的行人,不由得讓人想:爲什麼要躲雨呢?難道就不能讓純淨的雨洗刷一身的污垢?
也許是世人自認爲一身乾淨,猶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
又或許是做了虧心事,害怕在下雨天遭雷劈而躲雨。
然而人人躲雨的人行道上卻出現了一個女子,沒有打傘,也沒有想要躲雨的女子。似乎她就是專爲淋雨而出現。
女子身材苗條,上身一件白色女士西服外套,下身一條白色女士西褲,腳上一雙黑色的高跟鞋,右手挎着一個紅色的皮包,活脫脫的一個職業女性。然而貌美的長相之下卻帶着一絲說不出的憂愁。
人行道公交亭下躲雨的人們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這個淋雨的女子。女子從他們身旁路過,有幾個愛美之人,上前關心問道:“小姐,這麼大的雨,避一避吧。”
女子似乎沒有聽見,一步一步的在雨中遠去。
路人甲看着女子的背影,搖頭道:“我看她一定是失戀了,傷心過度纔會想到淋雨。”
路人乙也持贊同的看法,帶着點憐惜之心道:“這麼漂亮的女孩,也不知道是那個不長眼的同胞把她拋棄了,真是罪過啊。”
躲雨的路人看來也真是躲雨躲得無聊了。要不然誰有閒工夫對一個不認識的美女你一句我一句的抱怨呢。
秋季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籠罩在這個城市的烏雲已經消散,到處清新明亮,大自然的景色也被洗滌的乾乾淨淨。初晴的天空,只有幾多白雲飄來飄去。
市中心海雲大廈寫字樓第36層,從電梯裡走出一位女子,這女子全身都淋溼了,卻沒有絲毫在乎。路過的人都以笑容相對。似乎這個女子在他們眼中,淋溼身體也是見慣不怪了。
女子路過前臺,對着前臺正在畫口紅的女孩道:“小琳,今天有多少人?”
畫口紅的女孩聽這聲音,當即嚇了一跳,趕緊把口紅收起,恭敬道:“宋醫師,今天有五人預約,不過昨天你沒有來,所以加起來就有十二人。”
被稱作宋醫師的女子,點了點頭,就離開了前臺,不過在離去的同時,轉頭笑道:“粉紅一點適合你。”
“什麼?”小琳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當她反應過來是說自己口紅時,卻見宋醫師已經不見了人影。
此時的宋醫師來到了一間辦公室外,見到外面的椅子上坐着十來人,有大人、小孩、婦女、老人、應有盡有。這些人見到宋醫師,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禮貌道:“宋醫師,你來了。”
宋醫師對這些了微笑的點了點頭,說了一句:“恩,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接着說了一些客套話,就取出鑰匙開門,走進了辦公室。而這間辦公室門外有着一塊牌子,上面寫着:“宋亦憂心理資詢”七個字。
辦公室裡面,面積有五十個平方,對面是一整面玻璃牆,可以見到外面的高樓大廈以及縱橫交錯的馬路。挨着玻璃牆的是一張黑色的辦公桌與一把黑色的皮椅。辦公桌上面擺着一臺電腦、一個電話、一個筆筒、幾本書,還有一張宋醫師的照片。
在辦公桌的前面,有一張三人坐的沙發,沙發前面有一張玻璃茶几,上面擺着杯具。另外辦公桌的右手邊,有一個玻璃書櫃,上面整整齊齊放着無數的書籍。玻璃櫃旁邊還有一個小型的衣櫃。
這個時候,宋醫師站在衣櫃面前,取出一套衣服走進了衛生間。好一會兒,從衛生間走出來了一位身穿黑色職業套裝的美女,正是先前進入的宋醫師。
換好了衣服的她,走到皮椅上坐下,一手打開電腦,一手按了一下電話上的免提鍵,喊道:“小琳,可以讓他們進來了。”
不一會兒,敲門聲響起,接着就是小琳的聲音傳來:“楊女士,進去吧。”
被稱爲楊女士的女子是一箇中年婦女,看她的穿着打扮應該是一位闊太太。只見她提着一個LV包走進了辦公室。
宋醫師站起身來,對着楊女士禮貌道:“楊女士,你好,請坐。”說完又對着門口的小琳道:“小琳,衝兩杯咖啡。”
“好的。”小琳走了出去。
辦公室的宋醫師走到沙發面前,與楊女士並肩而坐。微笑的與她閒聊,因爲心理諮詢這個行業,首先就是要讓心理患者對你產生信任,要不然誰還會說出心裡話讓你找出原因,然後解決。
就這樣,兩人在辦公室中閒聊了半個鍾,期間小琳也送來了咖啡。現在的兩人幾乎就像無話不談的姐妹,可以看出宋醫師的心理諮詢水平不是蓋的。
宋醫師走到了皮椅上坐下,緩聲道:“好了,楊姐,我們說正題吧。”
楊姐點了點頭,道:“宋醫師,剛纔我也給你說了我的情況,現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你說我要是和他離婚,我的小孩才五歲,肯定會受虐待。要是不離,我又忍不下這口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宋醫師望着楊女士的眼睛,道:“楊姐,其實答案已經在你心中了,只是你不願意面對罷了。”
楊女士不解,道:“宋醫師,此話怎麼說?如果我有答案了,我也不會這麼苦惱。”
宋醫師笑了笑,道:“呵呵,剛纔楊姐對我說你們夫妻從大學就開始談戀愛,直到談了八年的戀愛長跑纔開花結果。其中你們一起創業,一起患難,那種感情已經不能說是愛情了,而是昇華爲誰也離不開誰的親情。我相信你先生也不希望這個家破滅。”
“可是他爲什麼要被背叛我?我問他,還不承認。”楊女士的情緒有點激動。
“你先生不告訴你,我想一定是害怕你知道了會和他離婚,所以對你隱瞞。而且你也說了,自從你知道以後,你先生就倍加呵護你。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他對你心存內疚,想要彌補。而你也不希望離婚,那麼你們雙方都不希望家庭破滅,何不嘗試着繼續下去。”宋醫師緩緩道。
“可是我就是容忍不了我老公出軌這事,我覺得他身體不乾淨了。” 說到這裡,楊女士有點難爲情。
而宋醫師聽着這話,很是無語。輕咳了兩聲,道:“那個…那個你有潔癖吧?”
楊女士默認的點了點頭。
宋醫師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有潔癖的人,是打死都會與別人共用一件東西,寧可玉碎也不瓦全。
楊女士的話又傳了來:“宋醫師,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要不要和他離婚?”
宋醫師摸了摸額頭,想了好一會兒才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楊女士,點了點頭:“可以啊。”
“你如果離婚了,你覺得以你現在的年齡能找到一個從沒有碰過女人的男人嗎?或許你能接受一個人過完下半輩子嗎?”
楊女士聽着這話,一時間陷入了沉默,畢竟人要單獨過完一輩子,說的容易,做起來難,尤其是一個女人。
許久之後,楊女士擡起頭,望着宋醫師道:“不能。”
“既然這樣,我想你心中已經有答案了。”宋醫師說完就站起了身,走到楊女士身邊,伸出手微笑道:“祝你們幸福。”
楊女士苦笑一聲,握住宋醫師的手,點了點頭道:“謝謝你,宋醫師。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送走了楊女士,宋醫師輕嘆一聲,自言自語道:“人生怎麼會有這麼多煩惱的問題?”搖了搖頭,回到皮椅上,對着電話按下免提道:“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