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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斷筋碎骨服靈丹

第六章 斷筋碎骨服靈丹

房間中,方遠正拿着一部在先祖墓室中得來的《經穴典藏》聚精會神的看着。此書講述了人體經脈的結構,以及氣血的運行規律。按照《易水訣》中所說,要將靈氣匯聚穴位之中,通過手足三陰脈絡方纔能夠打出陰寒勁氣。所以,他要現行了解一下,穴位以及三陰脈絡在人體中的構造。

正在這時,房門突然響起一陣輕緩的叩門聲,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方大哥在嗎?雪兒有事找你!”

“嗯!我在呢,雪兒你進來吧!”方遠輕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周瑞雪推門而入,走到方遠近前,看到他桌子上擺着一本黃皮古書,不由調笑道:“原來方大哥在鑽研學識,看來雪兒打擾到方大哥了。”

方遠搖頭笑道:“小妮子,就知道捉弄你方大哥!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周瑞雪調皮的笑了笑,從靈戒中拿出一枚白玉瓶,遞到方遠面前。輕聲道:“這是一枚續筋塑骨丹,據說可以幫助方大哥重塑丹田。但是,需要自斷筋脈,打碎全身骨骼。雪兒偶然得之,送來給方大哥查看,不知是否真有傳說中的功效。”

聞言,方遠臉上涌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震驚。重塑丹田,對於他來說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接過玉瓶,從中倒出一枚丹藥,神色激動的詢問道:“這一粒小小的丹丸,果真有此奇效?”

“這是咱們在酒店中所救的那位老者送與我的,具體丹藥是否有他說的那般神奇,我也不敢確定。只是,聽說能夠幫助方大哥重塑丹田,便拿來讓你查看。”周瑞雪輕晃着腦袋說。

方遠捧着丹丸細細的打量一番,看不出其中有什麼貓膩,但是卻也不敢擅自服用。因爲這代價太大了,若是丹藥有假,自己就徹徹底底的淪爲一個廢人了!

沉吟片刻,方遠將丹丸重新裝入玉瓶之中,對着周瑞雪道:“雪兒,這丹丸方大哥暫且手下,待我探查清楚後,再決定是否服用。”

周瑞雪理解的點點頭,臉上沒有出現任何的不悅,她也清楚服用這丹藥的代價太大了。換做是誰,也需要一番深思熟慮。“好了,我也不打擾方大哥努力了,拜拜!”說完,小丫頭俏皮的一笑,轉身走出房間。

待周瑞雪離開以後,方遠將房門關好,心中彷彿生長了許多雜草一般,騷亂不堪。雖說,如今有了《易水訣》這般不需要聚氣丹田,就能夠修煉的絕世功法。但是,一個男人總是希望自己能夠在曾經跌倒的地方爬起來,方遠也不例外!

心中煩亂不堪,他也無心再去察看先祖留下來的那些古籍,開門走出房間,閒庭信步般溜達在小院之中。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後山的一個小土丘上。

或許是有些累了,方遠俯身躺在地上,嘴裡叼着一根草葉,仰望着藍天,心中想道:“我到底是用不用這枚丹藥呢?若是這人存心害我怎麼辦?”從靈戒中拿出白玉瓶,方遠緊緊的注視着,心中拿捏不定。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沙啞的譏諷聲,“小娃娃,心思縝密是件好事,但是太過了就是疑心病了!你來想想,你有什麼值得老夫加害的地方?莫說你修爲已廢,就算是從現在開始修煉,能否超越你那位堂弟,都是未知之數,還用得着老夫多此一舉嗎?”

方遠猛然站起身來,看着突兀出現在自己身旁的邋遢老頭兒,一臉警惕的質問道:“我方家重地,你是怎麼進來的?”

“想進來就進來嘍!”老頭兒神色平淡,毫不在意的說道。好似這方家就是他家一般,他想來就來。

怎麼說方家也是黎陽城的大戶,連城主都是忌憚三分。如今卻是被這瘋老頭兒如此輕視,方遠不由得心中惱火,剛要發作,卻是想到,“這老頭能夠在方家諸多高手的嚴防下,如此輕而易舉的進來,想必實力定然不俗,我又豈能是他的對手?還是不要自討沒趣了!”

想到這些,方遠壓下心頭的火氣,看向老頭兒,質問道:“你爲什麼要送我這枚丹藥?”

老頭兒手裡拿着一個酒葫蘆,往嘴裡灌了一口酒,滿不在乎的說:“自己用不到就送人嘍,誰讓那小丫頭幫了我一把呢,權當還她一個人情吧!”

“這丹藥真有你說的那般神奇?”方遠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最爲關心的問題。

老頭兒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你如今丹田被人打碎,除了相信我還有別的選擇嗎?再說,這丹藥是我第一次煉製出來,到底能不能發揮出方子中的作用,要你自己試過才知道!”

方遠差點兒被老頭兒的話氣得吐血,這種事也可以拿來實驗?頓時腦海中出現了一隻被人注射藥劑的小白鼠,雖然不知道這些記憶是從哪兒來的,但是畫面中所表達的意思,他卻是能夠心領神會。

“丹藥給你了,吃不吃由你。不過,我要提醒你,沒有丹田,任何人都不可能進入匯元境。即便修煉了特殊的功法,也不可能!我的話,信不信由你,若是等到來日無法突破匯元境時,再行服用,可就浪費了之前積攢下的許多修爲。而且,那時候,你的年齡也不小了,並不適合從頭修煉。好啦,該說的老夫都說了,怎麼決定是你的事。老朽還要找酒喝去呢!”老頭兒完全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完整個人便是消失在方遠面前,完全沒了蹤跡。

老頭兒的身手,讓方遠爲之一驚,真可謂是來無影去無蹤!緩緩的坐在土丘之上,方遠細細斟酌着老者的話語。可是,他也沒有任何經驗,根本無法判斷老者的話是真是假。

正在苦惱之際,腦中突然想起一件東西,臉上涌現出一抹歡喜。暗道:“那本手札上面,應該會有記載,拿出來驗對一下,就知道老頭兒的話是真是假了!”

伸手劃過靈戒,方遠取出先祖留下的手札,一頁一頁的翻看着。先前在墓室之中,只是匆匆一瞥,很多東西都沒有看全。如今再次看來,他更加佩服那位先祖在武道上的造詣了。

手札中記載,人體丹田有三,其一爲眉心處的印堂穴,是爲神識海,用以修煉靈魂,凝聚魂力的。其二爲胸前檀中穴,用以聚氣。其三爲臍下關元、氣海、神闕、命門四穴組合而成,用以運氣。凝神之法早已失傳,世俗之人只懂聚氣、運氣,需以兩處丹田配合,方能武道大成。能聚不能運,是爲有氣無力;能運不能聚,是爲有力而無氣。兩者缺一不可!

看到這裡方遠已經徹底相信了老者的話,雖然先祖手札中並未明確的說明,但是丹田的重要性已經不言而喻。假使自己修煉《易水訣》只能停留在淬體境,豈不是暴殄天物?

想到這裡,方遠咬了咬牙道:“拼了!不就一死一活的事嗎?成則魚躍龍門,敗......呸呸呸!敗什麼敗?不可能失敗的!”

心中有了決定,方遠回家找來周瑞雪,兩人到了後山之中,方遠面色凝重的說:“雪兒,你一會兒一定不要留手,只管將我全身骨骼打斷即可!”

周瑞雪咬了咬嘴脣,木然的點了點頭。她沒想到,方遠真的會這麼做。打碎全身骨骼,那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啊!想想她都覺得頭皮發麻,不由得有些膽怯,看了方遠一眼,疑問道:“方大哥,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方遠對着她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嗯!我實在不想再讓人當作廢物了!”說着,拿出玉瓶,將丹藥吞了下去,對着周瑞雪道:“來吧!”

周瑞雪點了點頭,只好按照方遠的吩咐去做,硬着頭皮掄起棒子,狠狠的擊打在方遠身上。

“咔吧”

一聲骨骼斷裂的聲音隨之傳來,方遠嘴中傳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啊!”但是,仍舊神色堅定的看向周瑞雪,吩咐道:“來吧,繼續!”

周瑞雪心疼的看了他一眼,見到那堅定的眼神後,方纔咬牙繼續揮動棒子。

方遠沒有再次叫出聲來,開始是強忍着,嘴脣都被他咬破,一絲鮮血順着嘴角淌了下來。到了最後,是根本就叫不出聲來,因爲他整個人都已經昏死過去。

但是,按照他的吩咐,周瑞雪手上的動作,仍舊沒有停下,一棒一棒不停的擊打在他身上。每一棒擊出,都會傳來一陣骨骼碎裂的聲音。方遠不知道多少次被痛醒,然後又昏死過去。

當方遠整個人如同肉泥一般癱軟在地上時,周瑞雪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方遠,終於忍不住蹲下身子哭了起來。

這時,一名衣衫破爛,懷抱酒葫蘆的邋遢老頭兒出現在她身旁,輕聲撫慰道:“放心吧,沒事的!”

周瑞雪站起身來,紅着眼睛,狠狠的盯着老頭兒,哽咽着威脅道:“最好像你說的那樣,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小丫頭的話,頓時讓老頭兒覺得哭笑不得,他還是頭一次被這種小丫頭威脅。但是,知道她是因爲擔心方遠纔會這樣說的,心中並不在意。而是緩緩說道:“這丹藥乃是我用幾百種世間罕有的天材地寶煉製而成,本來是爲自己準備的。可惜,我殘廢已久,丹藥在我身上根本發揮不了作用!”

說到此處,老者渾濁的雙眼中涌現出一抹哀傷,似乎想起了某些傷心的事情。

“但願如你所說!”周瑞雪嘟着小嘴兒,失魂落魄的回了一句,眼神緊緊的鎖定在方遠身上,片刻也不肯挪開。

隨着時間推移,方遠身上漸漸泛起一陣青光。體內傳來一陣“咔嚓,咔嚓.....”的聲響,乾癟的皮囊漸漸充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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