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宏宇,浩瀚星辰,無數文明興起、隕落。留下一段又一段令人熱血澎湃的故事!一些人的名字,猶如那恆古不變的星辰一般,深深的烙印在一代又一代的人的心目中......
天武大陸,茫茫星宇中的一角。在這裡,武道得到了最爲廣泛的推廣,逐漸發展到一個極端。武者再也不是簡單的招式比拼,而是能夠掌握天地法則,永世長存!
“你是武者嗎?你家裡有人在京都爲官嗎?可以保我一世安享太平嗎?”
方家大堂之中,一名看似年紀不大,卻是滿臉濃妝豔抹的女子,微挑着嘴角,額頭儘量高昂着,用眼神俯視着面前的白衣少年,極其不可一世的問道。
方家乃是天武大陸北部燕國的一個小城世家,這白衣少年,便是方家當代家主方振東的獨子方遠。聽得女子這**裸的話語,大堂中所有人都是不禁皺起了眉頭,她身旁的一名中年漢子,則是站起身來,神色尷尬的賠笑道:“方老爺不好意思,小女不懂事,我趙穆代她給您陪個不是,還請您大人大量,不要與她一般見識!”
見到父親如此低眉順眼,女子上前一步,拉住趙穆的手臂,略帶不滿的說:“爹爹你幹嘛如此啊?無故矮人一截!誰不知道方家少爺是個武道廢物,就憑他,還想娶我?”說話間,手指指向一旁的白衣少年,高高的擡起那塗滿粉質的臉。
“閉嘴!”趙穆對着女兒叱喝一聲,剛要再解釋一番,旁邊的方遠則是上前一步,看着他冷冷的說道:“趙員外不必多說了,承蒙您看得起小侄,但是趙姑娘這性子不適合做我方遠的妻子,更不配做方家將來的女主人!”
一聽這話,趙穆就知道今天這事恐怕要吹了。不過,他還想借助方家的勢力,所以儘量陪着笑臉,想着辦法怎麼挽回。可是,一旁的女兒,卻是大步一邁,到了方遠面前,與他面對着面,極其不屑的說:“你以爲誰稀罕做你老婆?做你方家的女主人?一個廢物而已,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這麼囂張!”
看着面前的女子,方遠眼神逐漸變得冰冷,兩隻拳頭攥的嘎巴巴直響。若非對方是個女人,恐怕他早就一拳打了上去。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方遠收回目光,嘴角挑起一抹戲謔,伸手挑起女人尖俏的下巴,模樣輕挑的說:“杏目小嘴,瘦臉翹鼻,模樣還算過得去。不過......”說到這裡,方遠話鋒一轉,在女人臉上狠狠的颳了一把,滿臉鄙夷的說:“濃妝豔抹,粉底塗了一尺,想必品味極其低下,如何做的了我方家的女主人?”
方遠此話一落,女子臉上立刻便掛不住了,兩隻眼睛瞪得溜圓,脖子通紅。就像方遠所說的那樣,臉上厚厚的粉底,已經遮住了她面部因怒火而泛起的紅暈。她本想說些什麼,卻被父親拉扯到身後,氣的跺了跺腳,雙目中充斥着憤怒的火焰,緊緊的盯着方遠。那模樣,恨不得抓住方遠咬上幾口,才能消除心中的火氣。
趙穆也是對方遠的態度極其不滿,瞪了他一眼,並不搭理他,而是對着坐在大堂正上方的方振東拱手道:“方老爺,這次可是你託人來我趙家說媒的。小女雖然刁蠻了一些,但是她說的也都是實情,方公子這般態度,怕是太沒誠意了吧?”
方振東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看不出是個什麼態度。瞥了自己的兒子一眼,嘆了一口氣道:“如今的小輩,都是一個樣子。勿讓他們,影響了我們老一輩的情分。既然他們兩個都不願意,那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吧!”
趙穆看了方振東一眼,也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對着他拱了拱手,轉身帶着女兒離開。在經過方遠身邊時,還重重的哼了一聲。
方遠冷笑一聲,並不理會。心中卻是淡淡的說道:“若是有你說的那般條件,我又豈會與你相親?”但是,這話他也只是放在心裡說說。畢竟自己現在已經不能練武,只能勉強做個殘武者。說這樣的話,只會讓人徒增笑柄罷了!
天武大陸上對於武者的劃分很詳細,所謂的殘武者,就是不能感應靈氣,只能練習招式的人。他們永遠不能成爲真正的武者,只能靠着修煉外功,勉強做一個殘武者。
除了殘武者,還有靈武者和先天武者。靈武者能夠感應到天地間靈氣的存在,通過吸納靈氣,進行修煉。這類武者的修煉天資完全由靈魂感知的強度來決定。靈魂感知越強烈,修煉的速度也就越快。這個,可以通過驗靈碑來檢測。方遠曾經便是一名靈武者,只可惜年少氣盛,一時大意毀掉了自己的前程。否則,也不會這般受人**。
先天武者是上天的寵兒,他們有着對於獨特屬性的先天感應能力。據說,他們是神明轉世,每一位先天武者,都可以成就神位。當然,先天武者千年難得一遇,到底是否像傳說中那樣得天獨厚誰也不清楚。
總之,武者在天武大陸上,是備受尊崇。到達一定級別後,甚至能夠逃脫法律的束縛。因此,很多人都像成爲一名武者,很多女人都渴望嫁給一名武者!
趙穆父女離開後,方振東從座椅上站起,來到兒子身邊,在他瘦弱的肩頭上輕輕的拍了拍,一臉苦澀的說:“你這是何必呢?大丈夫要能屈能伸,還有兩年你就是成年人了,方家的一切你都要學着去打理。若是沒有個妻子幫襯着,會辛苦很多的!”
父親的苦口婆心,方遠又怎麼會不理解呢?一臉愧疚的看向父親,面色惆然的說:“都是我不好,若不是當年意氣用事,也不會被人打碎丹田,至今都無法再行修煉。還累得父親爲我勞心勞力!”
方振東看着兒子,心裡極其不是滋味。妻子死得早,就留下了這麼一個孩子,身爲父親的自己,卻不能保他周全,心中對此充滿了歉疚。身爲武者的他,非常清楚,被打碎丹田的武者,將永遠與武道絕緣。即便感知力再強,也無法再凝聚靈氣修煉武道。除非能夠成爲靈師,才能打開一片全新的天地。但是靈師極其尊貴,對於靈魂的感知能力要求極高,千萬靈武者中,也不見得有一個人能夠成爲靈師。而且靈師的修煉,還要有人帶領,否則很難有所造詣!
“方叔叔,方大哥今天相親的結果如何啊?”一名身穿雪白衣裙的少女,走進大堂之中,看着方振東一臉興奮的問道。
收起雜亂的心緒,方振東看着少女,滿臉慈愛的說:“雪兒來的正好,你方大哥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正好幫叔叔勸勸他,你們兩個的關係,向來是最好的。”
少女點點頭,來到方遠身邊,笑道:“方大哥,陪雪兒出去走走吧?”
看着面前猶如瓷娃娃一般俏麗可人的女孩子,方遠臉上勾起一抹較爲牽強的笑容,輕輕的點了點頭。女孩子名叫周瑞雪,三年前,自己被廢不久便來到了家中。其修煉天賦極其驚人,就算與當初沒有被廢的自己相比,都是不遑多讓。更爲難得的是,女孩子並不像其他人那樣,在自己被廢后冷嘲熱諷。不僅沒有絲毫的瞧不起,反而時常鼓勵自己。這點讓方遠極其感動,心想,要是能夠讓她作自己的妻子該多好啊!
想到這裡,方遠嘴角挑起一抹自嘲,暗道:“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雪兒天資異稟,又怎麼是你這個廢物能夠配得上的?”
方家所在的小城,叫做黎陽城。方遠和周瑞雪並肩走在街道上,引來路人的指指點點。兩人都算是小城的名人,周瑞雪以聰明美貌,以及絕頂的天資聞名於小城。而衆人嘴中的方遠,則是廢物、癩蛤蟆的代名詞。看向他的眼神,也都是憐憫、嘲諷,或許還有一絲惋惜。
三年來,方遠早已看慣了衆人的嘴臉。雖然心中極其不甘,但是臉上卻又不會表現出來。或許是因爲周瑞雪在,他要表現出應有的風度,畢竟父親在城中的名望極高。但是,三年來對於這些嘴臉,他也應該習慣了。多少有些淡然處之的意思吧!
兩人正在街市的攤位上,擺弄着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兒。突然陣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一批身穿軍甲的士兵跑入城中,將行人分開兩邊。一名身穿錦袍,背披披風的少年,騎着一匹白馬不急不緩的駛來。少年看上去年紀並不大,風度翩翩的樣子,引來無數少女的歡呼。
人羣中的周瑞雪拱了方遠一下,笑道:“方大哥,你看這人,長得跟你好像啊!”
“你別笑我了,我哪能和人家比啊!”方遠搖搖頭,有些自嘲的說。
聽到兩人的對話,人羣中一人回過頭,看了方遠一眼,撇撇嘴道:“人家至少是個少將軍,是你這個廢物能比的嗎?”
方遠瞥了那人一眼,只是冷笑一聲,並沒有多說什麼,拉着周瑞雪向一邊走去。似乎看出方遠心中的不悅,周瑞雪擋在他的面前,笑道:“方大哥,你在雪兒心中是最棒的,遠比那所謂的少將軍要強得多!”
知道這丫頭是在安慰自己,方遠溫柔的笑了笑,伸手在她的鼻子上颳了一下,道:“就你乖啦!”
周瑞雪被他這親暱的舉動弄得小臉兒一陣通紅,心中猶如一頭小鹿拼命亂撞,諾諾的低着頭跟在方遠的身後。突然,前面的方遠停了下來,小丫頭不小心撞在了他的後背上,揉了揉鼻子,疑問道:“方大哥,怎麼了?”
方遠看向街道上的軍隊,皺着眉頭說:“這些人,好像是向我家的方向去了。我們回去看看!”
周瑞雪擡頭一看,可不是嘛,那騎白馬的少年,已經到了方家門口,正準備進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