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永夜12
“是被斧頭咬死的。”長尾獸的腦袋軟軟的垂下來，後脖頸處是被生生撕裂巨大創口，體內的血還在向外不停的涌出，一股強烈刺鼻的血腥味衝出來，吉米讚賞的望了一眼斧頭。
“看來輝山走的是另一條路，我們現然就趕過去吧。”聶文帶着斧頭當先向右側洞口走去，吉米連忙站起身跟上。
看來這個洞窟裡的巨魔果然已經被長尾獸全部吃掉了，四處都是斷肢殘臂，等到聶文三人來的時候，大部分長尾獸已經退走了，只剩下零星幾隻長尾獸還在這裡啃食，除了被斧頭清理的一個洞窟外，輝山那條路上也有十幾只長尾獸，但很快就被輝山清理一空，待三人相遇後，整個巨魔洞窟裡面已經沒有一個活着的巨魔和長尾獸了。
“按理說長尾獸不大可能衝進洞窟的，”輝山覺得這件事似乎有些蹊蹺，可是又不知哪裡不對勁，只好一邊向外走一邊留神地面，看有沒有什麼發現。直到走出洞窟，三人也沒有發現什麼。
“也許長尾獸實在找不到吃的了，所以就衝進來拿巨魔當食物了。”吉米把自己的猜想說出來，雖然他自己也覺得這個理由有些荒誕。
聶文摸了摸鼻子，道：“我覺得氣味似乎有些不對勁。”
“氣味？”輝山問道。
“是啊，”聶文斟酌着說出自己的觀點：“按理說氣味不該那麼惡臭纔對，雖然血腥味很濃，但仍然能聞到撲鼻的惡臭。”
輝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還有一點就是，我總覺得似乎不該有那麼多.....殘肢!”
“對啊!”輝山猛地捶了一下拳，興奮地說：“長尾獸的吻齶不長，很難將巨魔的肢體撕得七零八落。”
三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再次回到巨魔洞窟查探。這一次因爲有了明確的目標，三人開始仔細檢查那些殘破的斷肢和巨魔屍體，發現大多數的巨魔屍體都腐爛了，而且腐爛程度有所不同，顯然不是剛剛死去的，如果從腐爛程度上來分析，就意味着這些巨魔不是在同一時間死去的。
聶文站在最初他和吉米探查過的那個不深的洞窟裡，這個洞窟裡只有一個巨魔的屍體，而且是身首分離的，整個背部已經被啃得露出了骨架，正散發出陣陣的惡臭。
吉米見聶文久久望着這個巨魔的屍體動也不動，就問道：“怎麼？發現什麼了嗎？”
聶文指了指滾落在洞窟一角的巨魔頭顱，“巨魔的頭顱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輝山聽到聶文的話，也走過來問。
聶文沒有回答他們，反問道。“你們看到多少個巨魔的頭顱？”
“我忘了數，”吉米眨了眨眼睛，“要不.....我現在就去數。”說着轉身就要去數。
聶文連忙拉住他，“你們看到的巨魔是不是都像這個一樣屍首分離？”
兩人點點頭。
輝山忽然道：“你是說......這些巨魔的頭顱是被砍下來的？”
聶文搖搖頭，指着那個巨魔頭顱說：“你們看，這個頭顱並沒有整齊的切口，反而連着很大一片皮膚和筋膜，說明不是利刃所傷。”他頓了頓接着說：“所有的巨魔都是屍首分離，而且並不是在同一時間死亡，說明他們本來不是死在這裡的。”
“整個黑暗大陸的環境都很寒冷，絕不可能腐敗發臭，所以他們是被殺死後運到這裡來，並且爲了掩蓋屍首分離這件事，才弄得四處都是斷肢殘臂。巨魔的脖頸這麼粗，既然不是被刀砍下來的，就很有可能是被揪下來的。”
吉米皺着眉頭問輝山：“還有住在很溫暖地方的巨魔嗎？”
輝山道：“怎麼可能？巨魔不畏懼寒冷，和飛獠、長尾獸一樣，都是寒冰期的產物，怎麼會住在很溫暖的地方？”
聶文深吸了一口氣，道：“除非是那些東西!”
“什麼東西？”吉米感到心裡有點慌。
聶文沒有回答他，而是一個人徑自走到洞窟的角落裡，察看那個巨魔的頭顱。那個頭顱已經腐敗了，巨魔臉上的濃毛有些已經脫落。“那些東西住的地方很溫暖，懷疑是很深的地底，我沒有見過他們的樣子，但是我知道他們無法......無法適應環境，必須藉助其它生物的軀體。”他轉頭對兩人說：“他們佔據巨魔的軀體，或者是飛獠、長尾獸和人類。”
“真的嗎？”吉米問道，見聶文沒有回答他，又補了一句：“......我只是從來沒聽說過，有些懷疑。”
“我被他們捉起來關了三年。”聶文淡淡地說。
“那你......”吉米望着聶文的背影，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聶文沒有回答，那個巨魔的頭顱看不出什麼，大部分都已腐爛，連**都變成了黑色，洞窟中寒冷，與脖頸上的皮肉凍成了一坨。聶文看不出什麼，只好作罷。
輝山不解地問：“如果這些巨魔是早就被殺死的，那麼這個洞窟裡那些巨魔哪裡去了？爲什麼會有如此濃重的血腥味？”
“我猜是被劫掠了，既然那些東西只能藉助其他生物的軀體，那就證明他們無法靠自身活動，所以他們必須劫掠到足夠多的生物供他們佔據。就像前些日子在落日城裡被抓住的奇十三，如果僅從外表去看，你絕對不知道他就是那種東西。”
“像奇十三這樣的被佔據的軀體可以發揮出很強的威力，他們再出來劫掠更多的生物。至於血腥味，”聶文對吉米說，“你還記得斧頭銜回來一隻剛剛被它咬死的長尾獸嗎？”
吉米點頭道：“沒錯，是長尾獸血的味道。”
“他們抓到一些長尾獸，然後把血灑在這裡，一方面製造氣味，一方面製造巨魔死於洞窟中的假象。”聶文猜測道。
“那說明他們離開這裡並沒有多久!”輝山確定的說道。
聶文苦笑：“可是我們根本無法分辨哪些是真正的長尾獸，真正的飛獠，正真的巨魔或者人類。所以，我看我們還是按原計劃，去狼牙川。”
吉米自然沒有意見，輝山也只好放棄追尋未知生物的蹤跡，三人再次循地圖的指引方向往狼牙川而去。
越過巨魔洞窟一直向東，依然是冰川地勢，但起伏卻不大，寒風就更加的凜冽，大多地表都覆蓋着一層堅冰，只有少數地表裸露出來，在白茫茫的冰川上異常顯眼，聶文呵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從懷中拿出地圖展開，獸皮地圖上大片的空白區域上用紅色畫着數個圓圈，那代表飛獠和長尾獸的地盤。現在他們所處的位置離狼牙川還有很遠。
此時距他們離開巨魔洞窟已經約有兩天了，三人一直在一望無際的冰川中行走，除了食冰鼠，很難再找到其它用來充飢的食物，在一天前，三人靠着斧頭靈敏的嗅覺找到了一個食冰鼠的洞穴，裡面大約有二十幾只食冰鼠，三人當下飽餐了一頓，還有十幾只剩餘，都存在儲物戒指裡，以備不時之需。
“前方有兩個飛獠的洞穴，”輝山指了指聶文手中獸皮地圖上的紅圈，“在這裡向前走有一個標記，以前深藍出任務時留下的，是一根殘破的石柱，如果過了飛獠洞穴還看不到石柱，就說明咱們的方向偏離了。”
吉米一邊跺着腳，一邊呵氣說：“最好沒有偏，不然還要繞一圈才能過去。”說着苦臉道：“我最討厭趕路了。”
三人稍事歇息了片刻，就又開始出發，斧頭不時在三人前後跑來跑去，有斧頭在，再加上吉米是個愛說話的人，路上倒也不那麼沉悶。
雖然這一帶的地勢平緩，但仍然不時可以看到矗立在冰原上的高大冰凌，那是一些因寒冷而形成的特殊結晶，這種特殊結晶的下面，往往代表着有寒銘石礦，爲了不錯過那個石柱標誌，輝山時不時發出一個火球，打破一些較小的冰晶，倒是斧頭幫了大忙，它斧狀的頭顱堅硬無比，往往是斧頭在前面奔跑，看到一些大小差不多的冰晶就一頭撞過去，若是裡面空無一物，便向下一個冰晶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