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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危機感

第288章 危機感

連曼麗好笑道:“聽表嫂這語氣,倒好像那徐二郎若不是出自商賈又遠在西南,興許你就要將壽姐兒許配與他一般。”顏秋霜呵呵笑道:“你還別說,我還真覺着可惜呢。不過那樣出色的少年,自然是早就叫人給定下了。人家已經有未婚妻了,不過年歲還小未成親而已。”

她兩個在正院上房的宴息室說得高興,卻不知道壽姐兒正巧過來。守門的婆子想大聲通傳,卻被壽姐兒擺手制止了。壽姐兒自己慢慢地往裡走,正好將裡頭兩個人說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她的臉一下就紅了,沒想到孃親居然這般看重陳瑞那傢伙,對他的印象那麼好。可若是娘知道了那傢伙的諸般不要臉的做派,只怕恨不能打死他。

娘說可惜那人出自商賈又遠在西南不能做自己的女婿,是啊,那人若不是晉王的兒子,不是以商賈的身份示人該多好。壽姐兒一想到這個就悵惘,陳瑞那傢伙倒是信心滿滿,可是她一想到兩人的未來心頭就一片茫然。每回都只能自欺欺人地讓自己不要去想這事,橫豎還有兩年,到時候再說吧。拍了拍發燙的臉,深吸一口氣,壽姐兒大聲道:“聽說表姑您來了,同壽特來問表姑安。”連曼麗看到壽姐兒,趕緊招手道:“好孩子快過來,讓表姑好好看看。喲,瞧着模樣越長越水靈,真是招人喜歡。”

夏榮帶着一家老小出城往莊子而去,農忙時節,沿途田間地頭到處是勞作的人們。田野裡青草鮮花的氣息隨着馬車行駛帶起的風一陣陣地往車廂裡頭鑽,華姐兒之前也被大人帶去過莊子,但那時候根本不懂事,不像眼下這般能說會道地。這孩子跟祖母大姐坐在一輛馬車上,因爲興奮,沿途一直要求壽姐兒將車簾挑起,指着途中的風景大呼小叫地沒個消停的時候。

壽姐兒看着沿途風物,卻忍不住想起陳瑞說的當初他假死被人從宗人府拉去城外亂葬崗準備埋葬的時候,正巧遇上自己一家人,自己那時候年小不懂事,不知道躺在馬車上的小陳瑞是一具“屍體”,還喊他哥哥,伸出小手要去拉他起來陪自己玩耍。成嬤嬤嚇得臉都綠了,直喊晦氣。當時自家人也是去莊子,走的也是這條路,就不知道具體是在哪個地方自己對着他的“屍體”喊哥哥的。

她正冥想着,卻聽到後面有人大聲喊着:“前面可是安南王爺。”騎在馬上的夏榮回頭一看,見一個少年拍馬趕了上來。再一看,那少年卻是武平侯府的嫡長孫丁景。丁景滿臉笑容地過來打着招呼,夏家和丁家交情自來不錯,丁景在夏榮跟前向來態度恭謹,夏榮對他印象還不錯。當下問這少年這是打算去哪裡,丁景說是陪着祖母去自家的莊子去踏青。

夏榮笑道:“這可真是巧了,我們一家也是去莊子。”丁景驚喜不已地道:“咱們兩家的莊子緊挨着,這下祖母可以去貴莊尋定國公夫人和王妃她們說話了,大家倒是有伴。”夏榮笑着點頭:“歡迎之至。”夏榮看着眼前的少年,

心道這武平侯府的嫡長孫可是妻子將滿京都的適齡少年挑選了一通後留下的幾個女婿人選,自己正好可以藉此機會觀察一番。

結果等大家到了莊子不久,又得知魏王府的人今日也來了莊子。次日武平侯張夫人在孫子丁景的陪伴下來到安南王府夏家的莊子拜訪,大家坐下一杯茶還沒喝完,魏王妃潘氏就帶着最小的兒子陳鴻也來拜訪來了。魏王府的莊子雖然不像丁家這般緊挨着夏家的莊子,但也相隔不遠。她母子一用完早膳就趕了過來,倒也不遲。大家見了面,少不得一通見禮。壽姐兒落落大方地向陳鴻丁景行禮問好,兩個少年一本正經地還禮。

女眷們談天說地,男人們不好一直在場,夏榮就帶着齊哥兒雲哥兒兩兄弟並呂家的兩個小子一道去田間山頭遊玩,丁景和陳鴻自然也跟着出去了。女兒雖然老老實實地陪着大人說話,但顏秋霜知道她的心早飛去外頭挖野菜去了,當下藉口華姐兒不耐煩呆在屋裡,讓壽姐兒帶着妹妹去外頭玩去。壽姐兒樂滋滋地叫上吳二妮的女兒以及莊子裡其他兩個小姑娘,大家帶着小鋤頭菜籃子直奔田間地頭。

這時節正是野菜瘋長的時候,田野間到處都是嫩綠的野菜。沒多久壽姐兒她們一人提了一籃子,滿載而歸地走在回莊院的路上。正巧碰上夏榮他們回來,丁景飛快地跑過來對壽姐兒道:“同壽妹妹,這田間小路不好走,我來幫你提吧。”壽姐兒笑了笑:“不敢勞煩丁家哥哥,不重,我自己能提。”

夏榮卻道:“壽姐兒,既然丁家大郎好心幫你,你就讓他提吧。”壽姐兒沒法,只好將裝滿野菜的竹籃子放下。“小姑娘,你的也給我提吧。”丁景又將吳二妮女兒提的籃子也拿了過來。夏榮暗自點頭,這少年還算不錯,不光知道幫壽姐兒,見牛家丫頭年小力弱,也肯伸手相幫。

慢了一步叫丁景這傢伙搶了先,拿走了同壽妹妹提的籃子,陳鴻很鬱悶,但也知道出自煙霞谷的夏榮身上有着鋤強扶弱的俠義精神,對等級地位這些倒是不看重,當下也放下自己王爺府上貴公子的派頭,主動過去幫着另外兩個莊子裡的小姑娘提籃子。

夏榮見此情景不由暗贊,都說魏王夫婦因爲自家之前跟晉王交好不得今上歡心,所以日常教導子女都是要求他們低調本分,魏王府的幾個孩子風評都還不錯,如今看來倒是真的。這兩個少年的名字都在妻子女婿名單候選人中,眼下瞧着還不錯,慢慢看着吧。

壽姐兒很鬱悶,自家好不容易來一趟莊子,偏生這兩家人也湊了來。這兩個傢伙可是陳瑞那廝在書信裡反覆叮囑過不要搭理的人,可是他們對她這麼獻殷勤是怎麼回事。他們看向她的目光怎麼跟陳瑞那傢伙看她的差不多,難不成還真叫陳瑞那廝給料中了。

這兩家的大人也是,娘不過客氣了一下,留她們用完晚膳再走,張夫人和魏王妃就真的留下了。得知晚膳的菜譜是她定下的,野菜

是她挖來的,立馬對她是一陣猛誇,說她是京中貴女當中最出色的一個,還說不知道誰家有福氣能娶了回去。那口氣,就差直接給自家孩子提親了。幸好她娘說她還年小,親事怎麼着也得等及笄過後再說。

不知道那兩家是不是都打聽好了,兩天後安南王府一家子回城,大家又碰到了一起。偏偏在城門口碰到了阿元,齊哥兒和他說了一通話。阿元看着騎在馬上神采飛揚的丁景和陳鴻,又看了看安南王府女眷的馬車,臉色有些不好看。壽姐兒透過車簾看着阿元不虞的樣子,猜都猜得出這小廝回頭肯定要寫信告知陳瑞這事。

告訴就告訴,那傢伙得知這事除了瞎着急又能怎樣呢?一想到那個傢伙着急火燎卻又無能爲力的模樣,壽姐兒先是快意繼而又覺得難受。想到兩個人的未來阻礙重重,壽姐兒不禁嘆息出聲。

莊氏聽到這嘆息聲,嗔道:“這孩子,好好地你嘆什麼氣兒。”不想華姐兒捧着小臉也嘆了口氣,脆聲道:“那還用說,姐姐肯定是在莊子還沒玩夠,回城了不高興唄,我也這麼覺着。”莊氏一指頭戳在孫女的額上,笑罵道:“這小祖宗,玩性可真大,在莊子裡玩了三天還沒玩夠啊你。”

阿元的書信到達陳瑞手中的時候,端午都已經過了。陳瑞看完書信情緒很壞,一個人悶在房裡許久,吃飯的時候叫他都不搭理。段姨娘鼓足勇氣對晉王道:“二公子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老爺您還是去勸勸他吧,這飯不吃可不好。”晉王木着一張臉道:“別管他,隨他。”陳琮小聲道:“我去看看二哥吧。”晉王一瞪眼:“他心裡正煩着,你不怕捱揍你就去吧。”陳琮縮了縮脖子,不敢出聲了。

一家子人悶頭吃完飯,晉王自己卻忍不住去了兒子房裡,問他是怎麼回事。陳瑞不搭理,晉王氣得額頭青筋直冒,強忍着怒火道:“阿元那小子又來書信了?”陳瑞還是不做聲,晉王卻自己看到桌上的書信,當下也不問陳瑞,自己取過來飛快地看了起來。

看完了勸道:“不過些許小事,就叫你難受成這樣了?一家有女百家求,壽姐兒家世好模樣好人品好,自然多的是人惦記。可夏榮和顏氏又沒將閨女許人,你擔心什麼。就是許人了,只要沒成親也可以搶過來嘛。老四那個麪糰教出來的兒子也能跟我的兒子比?至於丁家的小子嘛更不用擔心,就憑他老子的長相,料想那小子的模樣也決計比不得你,你擔心什麼。你可是幾次三番救過壽姐兒的,模樣又俊俏,身手又不凡。壽姐兒結識了你之後,那些人根本不可能入得了她的眼。”

陳瑞被自家老子這樣一說,緊繃的臉色鬆弛了一些,沉吟片刻道:“我得趕緊去黎國京都一趟,想辦法讓壽姐兒她二舅寫信給顏家的老太太,接她老人家去黎國。”晉王道:“不是說明年再促成這事嗎?你這樣做太早了,萬一老太太在黎國住厭煩了,提前回大楚了,你的算盤豈不是落了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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