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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大哥與六弟

第279章 大哥與六弟

“春麥他們怎麼還沒回來,太太,你說他們會不會叫官府的人給抓去了。”秋谷坐立不安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康慧之其實心裡也擔憂,但她不能表露出來,於是神色堅定地道:“不會,咱們昨日都平安闖過了,沒道理今日就闖不過,他們又不走城門,不走大路口,不會遇上什麼盤查的。”

叢大呵斥秋谷:“聽太太的,你怎麼這麼沉不住氣,還不如三歲的姑娘。姑娘都知道事情不對,乖乖地不吵不鬧。”幾個人正說着,春麥他們就回來了。

“怎麼樣,見到了人沒有?”康慧之劈頭就問。春麥道:“見到了,奴婢完全照着太太教的跟那荷珠說了。”康慧之點頭,道:“你給我具體說說荷珠的表現,她說的話還有神態。”春麥和車伕詳細地說了荷珠當時說的反應。康慧之聽完鬆了口氣:“好,這事成了一小半,我得準備明日去見謝綠衣的衣裳。像眼下這般寒酸不行,穿原先的衣裳太張揚了也不行。”

叢大卻沒有她這麼樂觀,質疑道:“那廖大奶奶並不見得會去吧,興許人家這時候派人去弄死張產婆也未可知,太太就這麼篤定?”康慧之道:“她一個內宅婦人,哪能那麼容易弄死張產婆。弄死張產婆更不容易掩飾,她不是傻子。而且我還許諾事成之後給她三千兩銀子,謝綠衣雖然是勇國公府的嫡出小姐,但她家只有個空架子,自幼就在缺銀子的唸叨中長大,三千兩銀票足夠讓她動心的。”

春麥擔憂地道:“可咱們手裡邊哪有三千兩銀票,就算有給了她咱們逃出城去大家喝西北風去?”康慧之摸了摸懷中藏着的匣子,一言不發。叢大嗤笑道:“蠢材,誰說咱們要給她銀票了,不過騙她先幫咱們出城而已。”

“東西都拿到了,就是這三個匣子。這個是巴依最先從玉霞宮挖出輾轉交到胡六手中的,這個是平寧前些日子從玉梅軒挖出的,兩隻匣子都是查抄胡六宅子搜出來的。這個是今日平寧從西棠院挖出來被張以皋的人當場繳獲的。這些匣子應該很是埋了些年份,不過匣子本身都塗了很厚的漆,外頭想來又都是密密地裹了好多層油紙,竟然絲毫也沒朽壞。”御書房,夏榮將三隻匣子依次擺放在裡離皇上較遠的几案上。

皇上問:“可瞧了裡頭是什麼東西沒有?”夏榮道:“臣不敢私自打開。”皇上對全忠道:“全忠你去給朕拿過來,朕倒要瞧瞧裡頭到底是什麼勞什子,竟然讓這些人這般挖空心思地也要拿到。”全忠走過去拿起匣子打算將之放到御書桌上。夏榮皺眉道:“皇上何須親自去揭,爲防萬一還是讓全公公將匣子拿遠一點先打開皇上再看吧。”

夏榮話裡畫外的意思很明顯,擔心那匣子有機關會傷到皇上,全忠一凜,忙道:“對,小心些總沒錯。”皇上點頭:“倒是朕疏忽了。”全忠將匣子放到地上,夏榮站到皇上身側以備不測。全忠全神戒

備地將匣子打開,還好,什麼事情也沒發生。匣子裡頭都只放了一張紙,上頭各自畫了一份古怪的地圖,裡頭標示的文字卻都是陌生的西域文字,皇上看不懂,夏榮也一樣。

君臣相顧茫然,夏榮建議道:“解鈴還須繫鈴人,皇上不如親自提審那胡六,他這麼大費周章地圖謀這東西,肯定知道它的用途。”皇上點頭,夏榮傳令下去帶胡六。事情牽涉後宮,此案的重要人犯都沒有羈押到刑部,而是關押在宮裡,由張以皋的人親自看守。

胡六很快就被帶來,這傢伙進了御書房見了皇上也不下跪,只顧雙目灼灼不錯眼地盯着皇上。全忠怒道:“你個賊子見了皇上竟然不下跪!”胡六懶懶地看了一眼全忠,哼了一聲理都不理他。全忠伸腳在他後腳彎一踢,胡六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你,有本事解了老子的繩索跟老子打一場!”全忠才懶得搭理他,厲聲道:“少廢話,皇上要問你話,老老實實地回答,不準有半分欺瞞!”

那胡六卻身子一歪,半躺到了地上,衝着皇上撒賴道:“皇上要我回答你的問題也行,不過你要答應放過我的兩個兒子。”夏榮驚呆了,這胡六好歹也是威震西北的人物,三十多歲的大男人竟然做出這番小孩子一般的行徑,怎麼看怎麼彆扭。

全忠大怒,斥道:“你個賊子,這可是御書房,上頭坐着的是皇上,你當是你們西北那些做買賣的商賈呢,居然敢膽大包天地跟皇上提要求,不知死活的東西!”

胡六嗤笑道:“御書房有什麼了不起,爺又不是沒來過。有一回爺憋不住了還在這裡撒過尿呢?等我想想,爺當初那一泡尿是撒在了哪兒,那邊,對,就是那邊角落。當時那邊應該是擺了一個大大的仙鶴香爐,嗯,裡頭燃的是蘇合香可不是眼下的沉香。”

這人越說越不像話,全忠臉色鐵青,劈頭拽住他的衣領往外拖,嘴裡道:“皇上,這賊子野性難除,請允許奴才帶他下去教教規矩,學會了規矩您再審問他。”皇上神色怔忪,似乎是被胡六給氣糊塗了,並沒有應答全忠的話。全忠只當皇上默許了,大力拽着胡六往外拖。

胡六死命掙扎,一邊掙扎一邊道:“學什麼規矩,我不就是在皇上跟前說自己當年在御書房撒了一泡尿嘛,這算什麼大事。皇上多年前就知道,他當時還百般設法替我掩飾了呢。”這人失心瘋了,越說越離譜。夏榮皺眉示意全忠索性將這瘋子打暈帶下去。

全忠揚手正要一掌劈下去,皇上卻道:“將他帶回來吧。”全忠愣了一下,隨即將胡六拖了回來。胡六嘻嘻笑着照舊斜躺在地上,皇上眼神銳利地看着他,厲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別以爲你打聽到了六弟的一些事情就來誆騙朕!”“六弟”,夏榮懵了,皇上這唱的是哪一齣啊。胡六愣了好一陣,然後嘆了一口氣:“想不到皇上還記得你有個六弟。”

皇上不爲所動,斥道:“少廢話,快老實交代你到底是什麼人,受何人指示假冒先皇之子,到底想做什麼?”胡六道:“那張龍椅真是神奇,大哥那樣性子溫和的人,在那上面坐了都變得這般狠厲。”夏榮和全忠雙目對視,兩個人都驚呆了,胡六竟然稱呼皇上大哥,皇上又說這人假冒六弟,難道這人妄圖假冒先皇第六子?可是當初六皇子跟儀妃一道燒死在玉霞宮了呀,這人是無知還是膽大包天利令智昏?

皇上冷笑道:“朕的六弟早就喪生在玉霞宮的火海里了,你這戲還要演下去嗎?”胡六笑了笑:“皇上當年看到了我的屍體?”皇上哼了一聲:“那樣一場大火,人都燒成了灰,哪裡有什麼屍體。”胡六道:“那皇上憑什麼說自己的六弟就燒死在了玉霞宮呢?”皇上語結,隨即道:“六弟當年不過一個小孩子,他不是燒死了能去哪裡了呢?”

胡六道:“皇上太想當然了,六皇子爲什麼就不能被人救走呢?比如熱巴提這樣的身懷絕技的西域高手就能辦到,而這人又是對儀妃癡心一片的人。”皇上神情大震,急聲道:“不可能,後宮守衛森嚴,熱巴提不可能潛入更不可能在衆人的眼皮子底下救走六弟。”胡六道:“再森嚴的守衛,對一個有心之人來說都是有機可乘的,別忘記那是晚上,半夜三更。”

皇上心裡開始有了一絲猶疑,冷笑道:“哼,好個狡詐的賊子,明明是假冒的,偏能編造得這麼合情合理,你真當朕是那無知的三歲小兒?”胡六道:“皇上還是將我的兩個兒子叫過來吧,我那大兒子,今年也是七歲,倒是跟我當年一般大,有人說他跟我當年的模樣有七八分像,皇上看看他就知道我有沒有說謊。”

皇上見他神色這般篤定,那一絲猶疑反倒消失了,眼神瞬間凜冽,道:“天下之大尋個一模一樣的人都尋得到,更何況像個七八分的人。”胡六嘆了口氣:“當初我被老三算計,大冷的天掉進了御花園的荷花池,是皇上你的人將我撈上來的,全忠當時似乎也搭了把手。你身邊的管嬤嬤給我換的衣裳。管嬤嬤說‘六殿下左邊屁股有塊胎記,太子爺右邊屁股有塊胎記,大小差不多,可惜不是長在一個人身上,不然還挺對稱的。’”皇上大驚,當年的事情的確是這樣,可惜忠心耿耿的管嬤嬤後來被李氏給害死了,這胎記之事也是千真萬確的。

“老三跟李氏一樣狠毒又陰險,他唆使老四傳話說景安姐姐在荷花池那邊等我,將我騙過去後,藉着和老五打架一時失手將我推下了荷花池。這事已經過了那麼多年,可我一直記得很清楚,大概是因爲我這輩子從來沒有被那麼凍得厲害吧。那可真是冷啊,似乎將人的骨頭都要凍裂了。後來我母妃跑去老頭子跟前哭訴,老頭子大怒,任憑李氏怎麼求情都不聽,令人將老三狠狠地打了一頓,老四老五也沒脫不了干係,也捱了板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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