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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原來如此

第258章 原來如此

這個女人跟了自己這麼多年,直到這時纔算是真正地將自己當做她的男人來看待了,胡六爺心頭說不出地高興,摸了摸康慧之的頭道:“誰說爺要謀逆了,爺不過想去宮裡取兩樣東西。有了這兩樣東西,爺雖然做不成大楚的皇帝,但也能稱霸一方,這樣纔對得起爺高貴的出身。”

康慧之不解:“東西,什麼東西這麼重要?”胡六爺笑了,壓低聲音給康慧之詳細地說了起來。康慧之聽完先是震驚,繼而懷疑,因爲胡六爺的謀劃前景雖好可要實現起來卻不太容易。胡六爺卻很是自信,讓她不要操心,說自己在西域那邊經營多年,只要東西到手,大事絕對可成。

好在這事情算不得謀逆,康慧之想了一通總算心安。然而一想到陰婆子心裡就有氣,她拉住胡六爺的衣袖,語氣堅決地道:“薛婆子留不得了,這老貨萬一將我的身份說出去,叫夏家或者刑部知道了,我就活不成了。”

胡六爺抱住她親了一口道:“卿卿的心思我理解,不過這個婆子眼下還得留着。誰讓你那馴貓的本事趕不上她呢?”康慧之一怔:“爺想讓她給你馴貓?”胡六爺點頭。康慧之道:“爺想用貓對付誰?”

胡六爺笑了笑:“薔薇卿卿怎麼老想着用貓害人,宮裡有些地方人不好去,爺想讓貓幫忙。”

康慧之驚道:“爺想讓貓去宮裡幫你找東西?那可不容易,因爲咱們根本沒到過宮裡,自己對那裡的人事都不熟悉,要想讓貓聽從指令很難的。”胡六爺嘆了口氣,道:“所以我要留着陰婆子。”康慧之皺眉:“這婆子非常狡詐,爺就不怕她逃跑或者向官府告發你?”

胡六爺自得一笑:“告發,那婆子自己當年都是刑部的通緝對象,她去告發爺,就不怕暴露自己?再說了,連個婆子都掌控不住,爺還配做縱橫西域的胡六爺?你不是讓秋粟秋谷跟蹤了陰婆子,看到她在北邊那一帶的一戶人家門前徘徊嘛,你想知道那戶人家住的是陰婆子的什麼人嗎?爺這就將那婆子叫來,你躲在後面聽,很快就能知道。”

康慧之頭皮發麻,胡六爺真是太可怕了,家裡真是一丁點事都瞞不住他,幸好自己給他生了三個孩子,幸好他喜歡自己,不然自己當初和陰婆子一道算計那些姨娘以及她們的孩子的時候,胡六爺恐怕都弄死自己了。康慧之強壓住心頭的驚懼轉入了書架後面。

陰婆子很快就被帶到,胡六爺一點也不兜圈子,開門見山地道:“你這老貨悄悄地給廚房的馮婆子塞了銀子,想跟着她出府去根本不是想去瞧病,其實是想偷偷溜走吧。”胡六爺語氣平靜但眼神銳利,陰婆子被這樣森寒的目光盯着,不禁心臟揪緊渾身發冷,撲通一聲跪下,硬着頭皮解釋道:“不,不是,老爺聽誰說的。老奴,老奴只是這咳嗽的毛病老不好,人家說菜市場邊上有個錢郎中專治這病,老奴才想了這麼個法子出府。老奴孑然

一身無依無靠地,本來就是腆着臉賴在府裡的,又怎麼會想着離開。老奴可不想餓死街頭,無人收屍。”

胡六爺閒閒一笑:“想治病,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向水姨娘請求,你是她的心腹,她不可能不允許你出府的。”陰婆子做委屈狀道:“老爺有所不知,水姨娘這陣子興許是嫌老奴老邁,帶出去丟臉,但凡出門都不帶老奴。府裡規矩又嚴,老奴,老奴想出門一趟真是比登天還難。”

“啪”地一聲,胡六爺忽然一掌拍在紅漆螺鈿的茶几上,厲聲道:“好你個奸猾的婆子,真當人人都像當年的康慧之一般被你玩弄於鼓掌之中?是不是要爺將家住城北一帶馬蜂巷一個叫林六指的小子叫來你才肯說實話?”

胡六突然發難,嚇得書架背後的康慧之差點驚叫出聲。陰婆子更是臉色煞白搖搖欲墜,但還是不甘心,勉力做着最後的掙扎,嘶聲道:“老奴,老奴不知道老爺說的什麼。”胡六冷笑道:“好個刁滑的婆子,爺還真是小瞧你了。既然你不見棺材不落淚,那爺就吩咐下去,讓他們切下那小子左手一根手指。那小子被人叫了這麼多年的六指,倒也怪可憐的,爺就大發慈悲幫他一把吧。”

“不要,老奴求您。老爺老爺,是老奴欺瞞了老爺,老爺您怎麼懲治都行,求求老爺您放過老奴的孫子吧!”胡六爺掐住了陰婆子的七寸,句句點到了實處,陰婆子終於崩潰,涕泗橫流地不斷磕頭求情。

這婆子果然在京都有親人在,想不到竟然是她的孫子。這老東西當初來到康家的時候就說自己無父無母無兄弟姐妹,更沒男人,這時候卻蹦出來一個孫子,康慧之太過震驚,一下從書架後面衝出來,厲聲道:“你的孫子,你居然有孫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這老虔婆欺瞞得我好苦,你快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看到康慧之從書架背後衝出來,陰婆子不禁慘笑:康慧之這個女人陰毒狡詐,又深得胡六爺的歡心,自己落到她手裡能有什麼好。也許當初在甘州就不該抱着僥倖心理與虎謀皮,可是這會子後悔又有什麼用呢?不過能夠在有生之年見到孫子,然後埋骨京都也算不錯。陰婆子嘆了口氣,開始回憶自己的一生。

陰婆子十五歲的時候被一箇中年男子引誘,大了肚子之後被那人偷偷養在外頭,可是後來走漏了風聲,那男人的嫡妻打上門來,孩子被抱走,她被掃地出門。因爲跟男人不清不白,家裡人也不認她,幸好她事先有所準備,偷偷藏了些錢財纔不至於餓死。

陰婆子自幼就發現自己很喜歡貓,貓的每一聲叫喚沒一個動作眼神她都能明白那是什麼意思。失去男人孩子之後,她發誓要報復,於是悄悄苦練馴貓的本事,後來終於用貓害死了那男人的嫡妻以及她的兩個孩子。不想那個男人卻因此嫌她行事太過歹毒,雖然沒有報官抓她卻說自己此生再也不想看到她,讓她走得越遠越好,不然自

己就會報官。陰婆子傷透了心卻毫無辦法,孤身一人的她四處飄零,後來爲生活所迫乾脆賣身康府爲奴,這才遇到康慧之。

康慧之聽到這裡忍不住道:“滿嘴鬼話,既然是這樣的,那你後來爲何又贖身了,然後在京都的大街上與我巧遇?”

康婆子嘆了口氣,道:“我那男人因爲嫡妻和一雙兒女被我害死,心懷內疚,此後一直再沒動過任何一個女人,如此一來,我兒子就是他家的獨苗了。可是我男人卻因爲那事一蹶不振,在我兒子尚未成年的時候就病死了。他姓卞,乃是齊王府卞師爺的叢弟。他臨死前將我兒子託付給了卞師爺,卞師爺變賣了他的家產帶着一家子人進京趕考。”

原來這婆子跟卞師爺是這層關係,難怪了。康慧之恍然大悟。陰婆子繼續道:“卞師爺雖然科考屢屢名落孫山,但還是有些本事的,先後被吳王齊王賞識。他因爲在我男人面前發下毒誓,一定要將我兒子養大成人,他想着參與謀逆是大罪,萬一不成功將會連累家人,就讓我兒子改成他祖母的林姓,叫他不要跟自己一家人住在一起。”

康慧之冷哼一聲:“這老賊倒有先見之明。”陰婆子苦笑着嘆了口氣:“至於我,原本對此一無所知。還是卞師爺有一次跟五王閒聊,說到我男人的事順便提到我,沒想到吳王聽說我有馴貓的本事,就讓人四處打聽我的下落。原本他們沒想讓我再次做康家的奴僕,可是聽說我本來是在定國公的外甥女跟前當差之後,立刻改了主意,讓我藉機進入了定國公府,至於以後的事情就不用我多說了,水姨娘都很清楚。”

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將那些在空氣中跳躍的灰塵照得清清楚楚,陰婆子看着那些跳動的灰塵,神情木然,良久後悠悠感嘆:“如今想來,也許當初我不苦練那馴貓的本事,就不會有後面的一切事情發生。”她愣了一會神,忽然衝康慧之磕頭不止:“我知道我將你母女帶去送命,罪該萬死。可是我的孫子是無辜的,你就念在我兒媳婦守寡多年好不容易將他拉扯大的份上饒了他吧。”

康慧之咬牙切齒:“你孫子無辜,我娘就不無辜?”陰婆子在她這裡碰了壁,轉而向胡六爺磕頭哀求,磕得鮮血長流。胡六爺一揮手:“起來吧,我可以放過你孫子,不過是有條件的。”陰婆子大喜,忙道:“什麼條件?”胡六爺說出了自己的要求,陰婆子拍着胸脯保證一定不叫他失望。不過胡六爺得發下毒誓保證自己兒媳婦和孫子的安全。胡六爺照做了。

事情說完,胡六爺叫人將陰婆子帶下去療傷,康慧之不滿地嘟着嘴道:“老爺就不該發下毒誓不動她孫子!”胡六爺一把抱住康慧之,耐着性子勸道:“眼下最要緊的是拿到東西。不穩住這婆子,她就不能盡心盡力地替我辦事。卿卿的目光和心胸都要開闊一些纔是。咱們是做大事的人,可不能斤斤計較於這樣的小人小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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