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師父他老人家還有谷中其他的師叔伯們看到十師弟,不知道會高興成什麼樣子。”夏榮因爲和十師弟年紀相仿,兩人的感情自來比其他師兄弟要深厚,聽到這消息興奮得拍掌大笑。
周定海黯然道:“這麼多年都沒回師門,我真是慚愧,回去好生去師父那裡領罰。”呂十七道:“十師兄說什麼呢,你是有苦衷的,師父怎麼會責怪你。”周東海擺了擺手:“到底是我辜負了師門,辜負了燕兒,領了責罰我這心裡纔好過。”曹燕兒含淚望着情郎,只是笑。
事情圓滿解決,曹燕兒和情郎久別重逢,不知道有多少話要說,顏秋霜讓她暫時留在呂府,自己和夏榮打道回府。
“哎呀,曹師妹苦盡甘來,真是太好了!”顏秋霜躺在自家的羅漢牀上,一想到一對苦命鴛鴦終於有了好結果就發自內心地高興。夏榮也忍不住感嘆:“是啊,真不容易啊。”顏秋霜點了點丈夫的腦門:“哼,現在知道高興了,依着你們兩個豬頭,曹師妹想守得雲開見月明,還不知道得等到哪猴年馬月。興許十師弟偷偷見了曹師妹後又躲起來了也未可知。”
夏榮道:“賊婆娘一口一個豬頭豬頭地,我和呂師弟沒那麼蠢,我們不過是不想操之過急,想讓十師弟自己慢慢想通。”顏秋霜鄙夷道:“還慢慢想通,十師弟不過比你小一歲而已,等他慢慢想通,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到那時候曹師妹生不生得出孩子來都難說了。”
夏榮扶額:“是呀,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哎呀,不愧是大肚婆,居然一下就想到這上頭去了。”顏秋霜一叉腰,擰眉道:“大肚婆怎麼了,嫌棄我了?”夏榮嘻嘻笑着抱住妻子啃了一口:“哪敢,借我兩個膽子都不敢嫌棄你。”顏秋霜扯了一下丈夫的耳朵,高貴冷豔地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夏榮此番回京,除了帶回來十師弟周定海,還帶回了一個人,這人姓任,名喚大貴。他本來是周定海這幾年結交的極好的朋友,在得知夏榮的身份之後,向他提供了一個極其重要的線索,然後夏榮他們才鎖定那劫匪的幕後指使者,一個專門做西域買賣喚作胡六的大富商,而且這任大貴還認識那胡六以及他身邊的幾個人。
夏榮聽顏秋霜說起廣濟寺塔林賊子的行事做派,想着會不會恰好就是那胡六呢?於是特地去刑部讓捕頭們將那懸賞告示給任大貴看。任大貴看完後道:“這個死了的小人瞧着好像胡六身邊的廖六,這個蒙着面的有些像胡六,這個蒙面的像是他身邊的小廝喚作叢二的。”
那畫像將人的特徵畫得不是太明顯,夏榮有些懷疑,和王捕頭對視一眼,道:“你確定嗎?你不是一直躲在山野,該有好幾年沒見過這幾個人了,你真的能認出他們?”任大貴肯定地道:“錯不了,應該就是他們。家兄可是被這胡六給害了的,小人日夜都想着報仇,這些仇人的模樣自然是牢牢地記在腦子裡。”
任大貴下去後,夏榮和幾個
捕頭商量了一下,立馬着手調查進京了胡六一夥在京都的居住地。京城雖大,但刑部根據掌握的信息,還是很快就查清了胡六在京都的宅子所在的方位。甚至連胡六的寵妾叫什麼名字,幾個孩子都清清楚楚。當然康誠之一家所租的宅子是胡六的也查了出來。
顏秋霜聽到這消息,不由擔憂道:“糟糕,聽廖掌櫃說是地毯鋪的王掌櫃主動尋到他,說他家主子有空宅子的。你說,姓胡的主動租宅子給康家表弟一家子,是不是居心叵測,意圖對咱們家不利?那人手段毒辣,劫持昌月國三王子這樣的事情都敢做,還有化屍水這樣可怕的東西,咱們對他不可不防。夫君你得讓人盯着,既不能叫他們禍害了康表弟一家,也不能叫他們通過康家來禍害咱們家。”
夏榮拍了拍妻子的手,道:“你別草木皆兵地,人家的目的是宮中,對咱們家可不感興趣。不過小心些總沒錯,我安排人盯緊康家那邊就是。”
“六爺,昌月國三王子一行已經平安到達京都了。”胡宅書房,叢二的哥哥叢大這陣子被胡六爺留在甘州,負責盯着昌月國三王子西日阿洪一行,這回更是不遠不近地跟着夏榮他們一道進京。此時他正向胡六爺稟報。
胡六爺道:“阿扎爾和巴依怎麼樣,眼下他們住在哪裡?”“小的瞧着他們應該還好,一直侍奉在伽羅法師身邊,跟其他的人也有說有笑的。因爲昌月國三王子是外賓,所以他們住在大楚接待外賓的館舍裡,禮部有專門的官員陪同着。”
“很好。”胡六爺滿意地點頭,“讓咱們的人遠遠地盯着,千萬不要跟他們有任何接觸。刑部的人不是吃素的,安南王夏榮更是個精明的,千萬不能讓他們瞧出端倪。還有,着人守着京城西門,這些日子但凡可能知道咱們一些底細的人只要來京,都要注意盯着他們有沒有和官府的人接觸。上次廣濟寺塔林咱們處理那幾個人差點釀成大禍,往後這樣的事情不能再發生了。”
叢二點頭,隨後又道:“上回六爺吩咐找的那人今日下午就到,您看將他安置在哪兒合適?”胡六爺道:“不用安置,爺今晚就將他獻給平寧那個婆娘。但願那人不會叫我失望,能哄得平寧不遺餘力地幫助咱們。”
叢二怪笑:“哪裡會呢?那人天賦異稟,多少豪門貴婦被他弄得神魂顛倒,還有幾個身子弱一些的更是被他弄死了。”胡六爺笑道:“若真如此,那平寧和他倒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了,最後到底誰能降服誰,咱們拭目以待。”
平寧郡主這陣子度日如年,幾個侍衛牀伴被信王世子調走,胡六爺又屢屢不上鉤。幫着高氏陷害夏同壽這事讓她興奮了一通,暫時忘記了孤枕難眠的滋味,孰料夏同壽這般彪悍,居然將自己派去的人都殺了。
所幸那幾個侍衛初次來京沒什麼人記得他們的相貌,官府接到報案後懸賞了一通沒什麼線索也就不了了之,不然夏同壽沒害着,倒將自家給摺進去了。行動失敗,高氏倒沒埋
怨她,只說夏家人太厲害,往後再想法子,兩個人因爲這件事倒是走得更近了。
可是平寧郡主很鬱悶,她覺得自己是八字流年不利,正當她腦子裡打着是不是回西北生活的念頭的時候,胡六爺着人約了她。平寧郡主得知這消息,真是欣喜若狂。心道胡六這傢伙終於開了竅,她就說嘛,自己一個堂堂的郡主,沒道理還比不得水薔薇那樣的卑賤貨色。
雙方碰頭的地點是胡六爺定的,心神盪漾的平寧郡主精心打扮了一通,就帶着人出府了。因爲信王府需要她結交京都的高門貴婦,所以她出門幾乎不用請示信王世子妃這個當家奶奶。
因爲胡六爺不想讓人看到自己跟平寧郡主會面,所以出了信王府,平寧郡主就按照胡六爺交代的,將自己身邊的人都遣開,單帶了一個心腹婆子一個心腹丫頭上了胡六爺事先準備的馬車,馬車在城東南的犄角旮旯轉了好一通才進了一個院子。
信王府的丫頭婆子給轉悠得心裡直發毛,擔憂地問自家主子:“郡主,這趕車的似乎有些古怪,咱們,咱們還是下車吧。”平寧郡主笑了笑:“沒事,自己人不用怕。”
平寧郡主面上平靜心裡卻不是滋味,這個胡六,空長了一副健碩的身板,卻被水薔薇那賤婦拿捏得死死地,偷個情都要躲到這麼偏僻的地方。轉而又想到胡家的三個小崽子,那可都是水氏賤人生的。男人家都重子嗣,這大概是水氏得寵的真正原因吧。
可惜自己揹着個寡婦身份,多年前不知道給哪個殺千刀的睡大了肚子,爲了遮醜只好悄悄服了落胎的藥物,那虎狼之藥差點沒要了自己的命,也因爲那次落胎,自己這輩子都沒辦法再有身孕了。不過這樣也好,正方便自己找男人,倒沒了後顧之憂。
馬車在一個長了青苔的衚衕盡頭一幢宅子前終於停下,車伕道:“到了,貴人請下車,六爺在院子裡等着您。”平寧郡主在婆子丫頭的攙扶下下了車,院子裡胡六爺果然滿臉堆笑地候在那裡。
更叫人意外的是他還準備了一桌酒席,說是大家邊吃邊聊。酒是色媒人,這個胡六不愧是流連花叢的老手,平寧郡主看着脫得只剩下一件短褂的胡六爺精壯的胸腹間那遮掩不住,自行露出的茂盛胸毛,平寧郡主真是色授魂與,身子不自禁地發軟了。
怕接下來影響自己享樂,平寧郡主揮手讓跟着自己的婆子丫頭退了下去。“郡主娘娘,小人先乾爲敬!”胡六爺一仰脖子,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酒。平寧郡主媚眼如絲,乜斜着胡六爺,也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酒,嬌聲道:“沒人伺候了,總不好叫你一個大老爺們斟酒吧。罷了,只好本郡主受點委屈,紆尊降貴地伺候你了。”
平寧郡主抄起酒壺正打算給胡六爺斟酒,胡六爺卻一把搶過酒壺,道:“怎好勞動郡主,小人這裡準備了一個專門伺候的妙人,保準郡主喜歡。”說完放下酒壺雙掌連擊,內室裡立馬閃出一個個子高挑白淨清秀的婦人。
(本章完)